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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木鐲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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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辭再次睜開眼時他們還是在河邊,只不過其他幾人還閉著雙眼保持著入陣時的動作。

蕭辭看著周圍熟悉的環境放心了許多,看著手心上的碎片,他輕輕嘆氣後快速將碎片放平安符裏收好。

沒過多久宋謹修幾人也都一一轉醒,徐懷寒許是累著了,確定蕭辭無事後朝他笑了笑便直接坐在地上歇息。

雲奕晗一醒便被臉色難看的段羽扶著在一旁嘔吐不止。蕭辭不明所以地看著同樣神色不好的宋謹修,問道:“發生了何事?”

宋謹修不大願意開口,但又不願讓蕭辭擔心,只好道:“你們走後,梅姨帶著她的釀菜來,我們四人那時腦袋混沌正準備吃,後來陣破我們恢覆了記憶,定睛一看筷子夾的竟是人的皮毛……”

蕭辭聽見這話後表情也變了,壓住胃裏的嘔意,他看著嘔吐不止的雲奕晗和坐在地上調整的徐懷寒,他有些擔心道:“先歇息一會兒再走吧。”

約莫一個多時辰,雲奕晗總算是緩過來了。蕭辭看著不再沈寂的樹林問道:“徐閣主陣法可全都破除了?”

徐懷寒拿出卦盤確定無礙後才開口:“大陣已破,我們可以下山了。”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

徐懷寒將幾人送至山下帶著劍閣弟子便要告退,蕭辭站在原地心裏想著措詞道:“此行多謝徐閣主相助,改日定登門道謝。”

徐懷寒看著蕭辭軟硬不吃的樣有些許無奈:“謝倒是不必,懷寒便在劍閣等著各位。”

蕭辭五人辭別徐懷寒後便早早回到了小院歇息。

空中飄著安神香的舒緩香氣,雲奕晗躺在刻著精致雕花的木床上,困意漸漸湧上心頭。

這是哪家的安神香也太頂用了吧?雲奕晗迷迷糊糊的想到。

雲奕晗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的,總感覺耳邊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他腦袋輕偏眉頭微皺,聲音便停了下來。

並未多想,雲奕晗再次放任倦意占據自己的思緒。

突然,雲他感受到帶著木鐲的右手被人拿起,意識驚醒但身體卻不受控制,他想要睜眼卻怎麽也睜不開,只剩手指無力的動了動。

握著他手的人動作稍頓了片刻,待雲奕晗再次被困意侵蝕後,來人輕輕擡起雲奕晗的手,費力將木鐲取出。

他想取雲奕晗可不想給,蓄力許久就在來人站起身要走之際,雲奕晗放在外面的左手猛地往前一伸,想要拉住來人。

“嘶”一聲像是倒吸涼氣的聲音傳進雲奕晗混沌的大腦,他的手無力的垂落在床沿邊。

隨著逐漸遠去的腳步聲雲奕晗的意識愈加模糊,最後沈沈的睡去……

床頭香爐升著細細的白煙,擠占著室內的空間,赤紅的床簾搭在修長白皙的手上,床上之人眼眸緊閉迷失在夢中。

……

房間內並未點燈,段羽回到房間後雙手抱臂靠在門後,他半個人都藏在黑暗裏,他看著透過紗窗撒進來的柔光,眼中的情緒無人知曉。

段羽在黑暗中熟練的繞過障礙物,最終行至書桌旁落座。他點燃桌上的蠟燭,他拿出懷裏的木鐲在燈下打量。

燭光搖曳,木鐲上的紋路有些不清晰,段羽用修長的手指沿著紋路一圈圈的摩挲。

段羽雙手握著木鐲“啪”一聲,木鐲被他掰斷成兩段,沒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段羽再次將木鐲分解成更小塊。

片刻後,段羽將藏在木鐲中的一塊薄紙片取出,只見一枚天機圖碎片被段羽拿在手上,這枚碎片要比其他的碎片都要大些。

借著燭光段羽細細打量著碎片,門外傳來隔壁院字人走動聲音,想來應當是蕭辭兩人醒了。

段羽將天機圖碎片藏起來後,快速將被分成幾塊的木鐲殘骸放在一個小木盒裏,藏在隱蔽的角落。他換了身窄袖便裝,將被雲奕晗抓傷的手臂簡單處理後便起身朝外走去。

蕭辭睡前只留了幾個鋒刃在身邊護著,其餘的都被蕭辭派去街上為拜訪劍閣買禮品。這會兒他們才剛回來,一行人在大堂清算著價錢,蕭辭與宋謹修坐在主座上,廖安白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直打哈欠。

幾炷香後鋒刃幾人清點完禮品,將買來的晚飯擺放好後便自覺告退了。蕭辭沒見著雲奕晗,便問與他同院的段羽:“奕晗還未起?”

段羽正準備起身去別院叫醒雲奕晗,就見雲奕晗匆匆忙忙從外邊跑來,一邊道:“進賊了!我的木鐲不見了!”

進門時雲奕晗踉蹌了一下段羽眼疾手快的扶住,雲奕晗滿臉焦急雙眼通紅看著段羽,段羽輕嘆一口氣道:“無事,莫摔著了,坐下慢慢說。”說罷便牽著雲奕晗入座。

蕭辭看著雲奕晗焦急的模樣,皺眉道:“什麽時候丟的?”

雲奕晗右手摸著空蕩蕩的左手手腕,帶著些許顫音道:“我點了安魂香,睡到一半便感覺有人進來取走了我的木鐲!”

宋謹修驚奇道:“只丟了木鐲?”

雲奕晗點頭,一邊將詳細情況同在座的幾人覆述了一遍。廖安白見氣氛有些凝重開玩笑般道:“懷遠啊,你家這木鐲莫不是甚絕世寶物?”

段羽心中想著:被你猜中了。但臉上絲毫不顯,自動無視廖安白。

蕭辭恰在這時開口,問雲奕晗:“未見著來人面目?”

雲奕晗:“我當時想睜眼看的,但是身體不聽使喚……”突然他驚叫一聲,有些激動的說:“他當時應是穿的寬袖衣袍,我抓著他手臂了!”

雲奕晗與段羽住的小院在另一邊,恰好今日看守他們院子的鋒刃去買禮品了,蕭辭本想詢問鋒刃這下也無法,只好寄希望於廖安白,問道:“廖門主可曾發現有何不對勁之處?”

廖安白也與雲奕晗他們住同一個小院,只是中間隔了幾間房,他的房間靠近院門口。廖安白摸著下巴,眉頭微皺想了許久道:“似乎不是外來人員,未曾感受到內力的波動。”

廖安白也不敢將話說死,片刻後補充道:“也不排除有輕功了得的高手,只是據我所知他們現下早已歸隱,當然也不排除江湖有新起之秀。”

蕭辭思索了片刻轉而詢問段羽:“此事怪異,可否同我們講講木鐲之事?”

段羽一直垂著眼睫,在聽見蕭辭叫自己時才擡起頭,此時他已隱藏好自己原來的情緒,臉上帶著迷茫道:“回陛下,臣所知也不多,只知此物本是祖妣臨終時交予家母。”

宋謹修聽後疑惑道:“如是尋常物為何要大費周章的盜走?”

段羽搖頭:“臣不知,不若讓臣詢問家母一番?”

得到蕭辭的肯定段羽安撫雲奕晗道:“無事,你便留在這。”言罷朝蕭辭行禮後便朝段家走去。

雲奕晗本想說自己一同去的,但他在段羽的起身的空隙見著段羽手上幫著的繃帶,這讓他腦袋有一瞬的短路,連眼中的淚水也憋回去了。

他回想著迷魂中聞到的香味,與段羽平常用的熏香如出一轍!

雲奕晗不敢置信的看著段羽的背影,睡前的一幕幕重新出現在雲奕晗的腦海裏。自己出夢境被‘梅姨’嚇得不淺,於是乎段羽替自己尋來一根安神香,說是如此一來便能好好睡一覺了。

雲奕晗又想起那日段羽見著自己手上的木鐲時的情景,一滴熱淚滴在雲奕晗的左手上。指不定是自己多心了呢?雲奕晗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蕭辭見雲奕晗一直盯著段羽的背影走神,他帶著疑惑的喊道:“奕晗?”

雲奕晗立馬回神,轉過神來朝蕭辭勉強的笑笑……

……

段羽走出蕭辭一行所在的小院,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己後轉角走入一條了無人跡的小道,越走越偏最後來到了一處私人馬場。

越過坐在木桌上打盹的馬廝,他朝馬場內部走去,走到一處偏僻的小院。

段羽推開小院的門,院中立著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樹蔭下對著賬本,見著是他立馬放下手中的活,單膝跪在原地道:“公子。”

段羽褪去在蕭辭等人面前的謙遜有禮,極其隨意的擺手問道:“我爹可有來信?”

馬場掌櫃不敢怠慢:“請公子跟小的來。”一邊因著段羽朝書房走去。

待段羽入座後馬場掌櫃奉上茶水後,去暗格中在哪來一封印著神秘安穩的信紙遞給段羽。一邊道:“這是大人今日早晨遞來的書信,想來應是兩日前寫下的。”

段羽看著信紙上的‘奪鐲,撤退’,腦中全是雲奕晗的身影有些許煩躁,將信紙隨意揉住一團,仰頭飲進杯中茶水看著被他扔在地上的信紙久久不語。

突然段羽的聲音再次響起,他問道:“我爹給你們下的什麽指令?”

馬場掌櫃感受到段羽的不悅,斟酌了許久看著段羽的臉色回到:“滅段家,以便公子撤退。”

段羽眉頭緊皺想也未想一句“不可”脫口而出,中年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楞在原地。就見段羽用著陰冷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暫時不退,段家也不能動,明白了嗎?”

馬場掌櫃冷汗直流有些難以抉擇,“錚”一聲兵器出鞘,一枚映著與信紙上同樣暗紋的短刃架在自己脆弱的脖頸處,熱血順著脖頸的弧度往下滑落。

馬場掌櫃看著笑得有些神經質的段羽,抖著聲賠笑道:“小的全聽公子差遣。”

一個漂亮的回挽,段羽將短刃收回自己袖中,滿意道:“這就對了,只有乖乖聽話的孩子才能活得更久知道嗎?”

馬場掌櫃雙腳發軟,捂著自己不斷滲血的脖子,看著段羽逐漸遠去的背影答道:“屬下知道了,恭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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