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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追故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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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蕭辭一行人吃完早飯便早早的來到了南山,只是未曾想到徐懷寒帶著徐易夢和徐修傑來得更早。

徐懷寒見著蕭辭來了便主動開口問好,蕭辭想著昨夜與宋謹修的保證也只是點頭示意並未言語。

最後還是由廖安白出面簡單寒暄兩句後,幾人朝林中走去。

北岑夏令時節多雨汽,林間濕漉漉的,腳下的土層也松軟無比。劍閣三人在前方帶路,徐懷寒一邊回頭叮囑:“山路濕滑,小心腳下。”

好在劍閣先前來過林中一趟,約莫走一個時辰他們便到達了大陣周圍。

大陣的範圍極大,幾乎將大半個林子都罩了起來,徐懷寒站在大陣外圍朝其餘人道:“進陣之後便只能靠自己了,雖說前期會忘卻記憶,但還請諸位務必盡力保持清醒尋找突破口。”

廖安白打斷道:“我聽聞回溯陣一人破陣便可前往他人夢境可是真的?”

回溯陣一事可大可小,但現下蕭辭也要入陣,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莫說朝廷會與江湖徹底鬧翻。

就是蕭瑜那一關也難過,弄得廖安白緊張不已難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正經了不少。

徐懷寒點頭有些遲疑道:“是有這說法,只是能不能成也無人知曉。”

廖安白也不敢托大,只得道:“屆時再看吧,各自小心些。”

其餘幾人一一點頭應允,將徐懷寒的叮囑記在心頭。徐懷寒見幾人準備得差不多了,便吩咐徐易夢和徐修傑留在外面,親自帶著蕭辭幾人入陣。

蕭辭也將鋒刃留在了外面,陣內的世界與陣外並無不同,徐懷寒繼續帶著幾人往前走去,蕭辭本還在打量著四周突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

蕭辭放在被褥外邊的手指動了動,腦袋混混沌沌的,他想要睜開疲倦的雙眼卻怎麽也做不到,只能聽見由遠及近的交談聲。

“阿辭還未起?”一道溫婉的聲音想起,聲音的主人約莫是在問守門的宮女。

片刻後,許是下人回道:“回貴妃娘娘小皇子還未醒。”

蕭辭猛地睜開眼,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的母妃和照顧他的嬤嬤。

蕭辭動了動手腳,片刻後確定自己回到了小時,只是不知為何他還保留著記憶。難道是天機圖?蕭辭摸著發燙的平安符疑惑的想到。

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或是身體變小 ,蕭辭也不願在多想孩子氣般將被褥蓋過頭頂在床上滾了兩圈後便不動了。

突然“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蕭辭蒙在腦袋上的被褥被來人扯下,他逆著光看向坐在床邊之人,是一個輕是施粉黛的美婦人,柳眉丹鳳眼薄唇氣質絕塵,不難看出他們母子是極為相像的。

蕭辭偷偷紅了眼睛,拉著美婦人的衣角,略帶沙啞的喊道:“母妃。”

美婦人捏著蕭辭的鼻子玩笑般責罵道:“阿辭可真是個小懶蟲,都日曬三竿了還不起,莫不是忘了今日要去給皇祖母請安?”

蕭辭松開自己的小被子,假裝才睡醒揉著眼睛道:“阿辭才不是懶蟲!”

蕭辭:“……”身體變小原來心智也會變小嗎?

淑貴妃今日穿著好看的緋紅輕紗,襯得整個人愈加美艷,她狠狠的擡手敲了蕭辭的小腦袋,故意跨著臉說:“就知道耍嘴皮子,還不快起!”

身體雖是幼年時期,但裏面裝著的人卻不是幼年的蕭辭了,成人的蕭辭當然不會再賴床。

半個時辰後被淑貴妃收拾好的蕭辭,又成了整個皇宮最帥氣的小皇子,淑貴妃牽著蕭辭朝長樂宮走去。

由著皇後早逝,淑貴妃便成了著後宮中除去太後外身份地位最高的女人,若是往常一眾妃嬪以及皇子公主們見淑貴妃未到便都會自覺在門口候著。

只是今日的長樂宮少了平日早晨的煙火氣,連著宮中的氛圍都嚴肅了不少。

一路上蕭辭看著熟悉的場景,以及遠處的長樂宮屋頂,總算是想起自己這是要再次經歷些什麽了——與母妃一同被打入冷宮,他並無慌張反而有一種終於來了的釋懷。

本時刻跟在太後身邊的女官現下站在門外,見著淑貴妃和蕭辭兩人眼神閃躲立馬低下了頭。

淑貴妃牽著蕭辭在長樂宮主殿外躊躇了片刻,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

忽然她感受到蕭辭在拉她的手,她低頭久見著小小的蕭辭眼裏全是堅毅道:“母妃莫怕。”淑貴妃笑著揉了揉蕭辭的頭頂,終究還是擡腳走了進去。

殿門被推開,蕭辭再次見著那個被他懷恨在心誤會了幾十年的男人時更多的是懷念,他略微擡頭忍住就要落下來的眼淚,跟著淑貴妃一起規規矩矩行禮。

淑貴妃帶著蕭辭進門的一瞬便見著了坐在太後身邊的陛下,以及一旁拿著聖旨的總管,她不明所以,自己向來待人和善做事謹慎又怎會犯錯?然而久久未聽見免禮的聲音,淑貴妃偷偷擡頭茫然無措的看著座上人。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一直晾著心中委屈漸生時,一道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從座上傳來:“周總管,宣旨。”

淑貴妃猛地擡頭看向皇上,但男人早已閉上了雙眼,再看一旁的太後卻見太後不忍地錯開與她的眼神接觸,不斷撥動手中的佛珠。

“朕膺昊天眷命,貴妃趙式心腸歹毒,侍君不忠。即今日起,廢除位分,降為庶人,其子五皇子蕭辭一同打入冷宮、閉門思過收回所有妃嬪之物。欽此!趙式接旨。”

淑貴妃雙眼睜大淚水一滴滴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看著座上的男人不可置信道:“陛下?”

然而男人卻不想再停留擡腳往外走去,淑貴妃不顧一切地猛地一撲,擺著男人的小腿哭著求情:“陛下,錯在臣妾,阿辭他還那麽小,何錯之有?陛下你放過他吧!”

男人聽後也只是短暫停留了一瞬,冷酷道:“周總管。”看似不留情面,但只有蕭辭見著了男人強忍的淚水和微微顫抖的雙手。

即便是再次經歷一遍,蕭辭發現他並不如想象的那般淡然,他小小的手掌心裏滿是被指甲印出的血痕。

他悄然輕嘆一聲,上前接過周總管手中的聖旨道:“臣領旨,恭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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