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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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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是個有節、操有修養有道德的人,他無數次認為自己的克制力在年輕人裏算是較高的那種,就以他活脫脫像是個癡心成魔的舔狗一樣潛伏在自己喜歡多年的人身邊這麽久都沒做出任何出格行為這件事來看,他是個克己的人。

然而今天秦易發現,克制與否的決定權似乎不在他自己的手上,而是在景致手上,景致一個眼神,一句軟乎的話,就能讓秦易一直以來極其自信自制力功虧一簣。

或許是自己老了?氣血上湧這種失態竟然隨隨便便就能發生?

不不不,老了的話,可能就喪失氣血上湧的能力了。

秦易摟著已經喝到喪失站直能力、如同一團軟綿綿的豆腐的景致,在後者仰著布滿紅霞的漂亮臉蛋,雙眼朦朧,說話語調和平時完全不同。

哪怕知道這只是喝醉之後的反應,並不是對自己特定的撒嬌,秦易還是忍不住心房悸動。

“好,不誤會你,那你現在,要跟我回家嗎?”

“回家?”

“嗯,時間不早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吧?這裏離你家太遠了,先去我家吧。”秦易抱著他往外走,景致腳步踉蹌,身子幾乎全趴在了秦易身上。

秦易不是故意要帶景致回自己家,主要是時間不早了,景致又喝多了,把他一個人放回家晚上要是吐了難受,有沒有人照顧。

自己是為了景致好。

一路景致都乖乖的,眼看進了地下車庫,卻突然掙紮起來,不肯走了。

景致大喊:“不行——我不跟你走,我不認識你!”

“小景?”秦易扶住他,“你看,是我,秦易,你怎麽不認識我?”

秦易這個名字似乎喚醒了景致的記憶,他歪著頭,瞇起眼仔細分辨眼前的男人,秦易配合地低頭看他,“認出來了嗎?可以跟我走了嗎?”

景致擡起手,拍了拍秦易的左臉,啪、啪帶響的,不過癮,又擡手掐住了一塊肉,秦易揚眉,任由他虐待自己的臉,雖然疼,但是這樣的景致實在是太不常見了。

景致摸摸自己臉這種事,一般只能發生在夢裏。

景致摸夠了,仰頭嘿嘿傻樂兩聲:“你胡說!秦易才不長你這樣!你、你比秦易好看多了!說吧,你到底是誰?”

秦易:???

這話一出,秦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好像被罵了,又好像被誇了。

自己平視和現在有什麽區別嗎?他連西裝都是今天上班穿的那一套,換都沒換。

“你覺得我長的很好看嗎?”

景致點點頭,“好看,像是雕像一樣——”

秦易笑了,滿心歡喜道:“這真是我聽過,最高的評價了。”

景致繼續道:“阿芙洛狄忒。”

秦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嗯?”

“很美,好看!”景致瞇眼一笑,閉上眼往秦易懷裏一撲,睡著了。

秦易把人搬上副駕駛,坐進車裏沒有第一時間發動,而是微微皺眉掏出手機搜索有關阿芙洛狄忒的雕像,如果說秦易和愛神之間有什麽相同之處,恐怕就是那雕像微微頷首的模樣跟景致看到秦易的角度如出一轍。

除此之外,秦易和阿芙洛狄忒甚至連性別都搭不到一起去。

秦易的胳膊拄著方向盤,偏頭看向在副駕駛昏昏欲睡小雞啄米的景致,認命地替他調整了座椅角度,讓景致可以舒服地靠躺著。

哪怕知道醉鬼的話是半點可信度都沒有的,秦易還是忍不住搖搖景致,“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阿芙洛狄忒好看還是秦易好看?”

閉著眼睡得安詳的景致無意識哼哼兩聲,“嗯嗯——”

“秦易好看對嗎?”較真追問。

“嗯——”

“好的,開車回家。”

——

秦易的家裏沒有景致覆式公寓那麽大,單身男人,平時也沒有什麽朋友要來借住,一室一廳一衛,小平方面積就夠用了。

樓層也不高,秦易抱著實在叫不醒的景致爬樓梯也不覺得累。

醉醺醺的景致像是個小樹袋熊一樣趴在秦易身上,西裝褲包裹的兩條大腿分開,被秦易雙手兜在腰間。

這是抱孩子的經典姿勢,景致也是輕,整個人瘦瘦的,小小的,秦易一只手就能輕松把他舉起來,就跟小時候一樣。

“太瘦了。”秦易評價了一下懷裏的人,以及剛剛不經意碰到的地方,“也就屁股上有點肉。”

這要是景致還清醒的時候,恐怕已經開始炸毛了。

暴躁小貓的屁股摸不得。

秦易帶著人進屋,把景致先擱到了沙發上,去浴室看了眼浴霸的水溫,又找出兩件自己已經不穿的T恤和新的沒拆封的內褲。

真誠地詢問不省人事的景致,“小景,洗澡嗎?”

景致皺眉,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可是他身上的酒味和在那個場所沾染的香水煙草味著實不好聞,這樣睡一晚上,明天早上起來估計都腌入味兒了。

“洗個澡吧,沖一下?”秦易晃他,想把他搖醒。

景致臉蛋子貼著沙發,頭發蹭的有些雜亂,終於被秦易煩的淺淺睜開了一只眼,他的眼神還是沒有焦點,秦易沒來得及說話,那只眼也合上了。

“你不起來,我幫你洗澡了。”秦易威脅道。

說實在的,這個威脅對景致來說,實在是無濟於事,也構不成任何恐嚇的效果。

只對秦易,有種膽戰心驚的效果。

“我真的要幫你洗澡了?”

“嗯。”景致的眼睛又睜開了,稀裏糊塗道:“洗吧……”

秦易被嚇到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洗澡……”睡了一路,景致的腦袋開始疼了,但秦易提到的洗澡觸碰到了景致愛幹凈的靈魂,晚上睡覺之前必須要洗澡,不然肯定睡不好的。

景致躺在沙發上,手往脖子上抓,費了半天勁才把脖子上的領帶抓開,另一只手暈暈乎乎地開始解皮帶,但是皮帶的扣子不是那麽好解的,卡扣緊緊地固定著。

於是景致把卡在腰裏的襯衣扥了出來,漏出一小節只有軟綿綿肉的白皙細腰,手還在往襯衫裏面伸。

秦易就這麽站著,看著景致在自己家沙發上扭成一條蛇似的,兩只手在身上胡亂摸索著,不像是要脫衣服,跟某種不純潔小視頻裏的被下,藥的男演員似的。

而這簡直就是為秦易量身定做的小視頻,因為這張臉是他日思夜想的夢中情臉,做這些事情的也是他心念念的夢中情人。

秦易一把捉住景致兩只手,不能這麽摸下去了,再這麽摸下去,秦易該完蛋了。

“小景,先坐起來,我幫你脫衣服。”秦易保姆的功夫是到位的,三下五除二把景致扒的跟個沒殼的雞蛋似的,可是上下只剩下一條小褲衩。

面對眼前白花花的景致,秦易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三個字:深呼吸。

他扛起穿著小褲衩的景致進了自家廁所,秦易家裏沒裝浴缸,廁所的平方太小,撐不下個浴缸,他平時也沒有泡澡的習慣,幹濕分離,只有花灑淋浴。

秦易特意給景致找了個小馬紮,往蓬蓬頭下面一放,景致往小馬紮上一坐,還迷迷楞楞的要東倒西歪。

“坐好,別往後靠,小心把腦袋碰到。”

秦易一手扶住景致的頭,不讓他四處亂晃,一手調整好水溫,打開了兩人頭頂上方的花灑。

為了景致的人身安全考慮,秦易沒脫衣服,準備伺候好景致,自己再來洗澡。

被淋了一腦袋水的景致一個哆嗦,有點醒酒了,瞇著眼睛看站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都不能是男人,他坐著,秦易站著,景致平視過去只能看到秦易的西裝褲腰帶。

“嗯?”還有穿著衣服洗澡這種事情嗎?

是不會脫衣服嗎?

已經喝醉的景致腦回路是不能用正常的路線去理解的。

就像此時此刻,他判定了面前鼓搗花灑的秦易就像剛剛自己的一樣不會脫褲子,於是熱心腸的景致兩只手鬼鬼祟祟,顫顫巍巍地擡了起來,瞅準了秦易的腰帶進發。

但是,醉鬼的眼前世界是眩暈的,扭曲的。

景致手碰到的地方低了一寸,生生擰到了秦易不可描述的地方。

“呃!”原本站的頂天立地的秦易,一瞬間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痛的眼前冒白光,恍惚間就自己這輩子好像看到了終結。

秦易踉蹌著跪在了景致面前,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繃了,向來平靜帶笑的面孔,此時此刻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直以來,都不想因為自己的貪念而毀掉景致下半生的秦易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下半輩子可能會在某天毀在景致手上。

已經臉紅脖子粗的秦易臉上的肉都痛的顫抖,“小景!”

景致被叫的迷迷糊糊,不知道秦易怎麽跟中槍了一樣倒在自己眼前,伸出手去扶他,“怎麽了?怎麽了?”

秦易喘著粗氣,等著好似針紮一樣的痛楚過去,看著景致歪頭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完了,我這要是真出點兒什麽問題,下半輩子絕對要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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