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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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騰騰的水煮魚秦易吃了兩口就合上了蓋子，一家店裏出來的東西，但他卻覺得比昨晚的更好吃。
哪怕他其實不太喜歡吃辛辣的東西，也有點不太耐受的了辣。
陳蓓蓓看到秦易端著水杯到茶水間，打了個招呼：“景總來上班了嗎？”
“嗯，來了。”
飲水機咚咚咚地往下走水，秦易拿過杯子喝了幾口涼水，麻痹的舌尖才緩過勁兒。
不怪送水煮魚的景致並不知道他的喜好，畢竟哪裏有一個上司去記自己下屬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他又沒什麽理由，去討好自己的下屬。
秦易端著自己的杯子，靠在茶水間的料理臺邊兒。
那現在是在討好自己嗎？
因為什麽？
因為自己抓住了他的小尾巴，不得不討好自己嗎？
感覺一直以來，自己似乎都被景致戴著有色眼鏡看的秦助有點兒心堵。
陳蓓蓓沒察覺秦助的神傷，給自己做了一杯咖啡，“對了，今天下午三點各個品牌的設計負責人就來了，大會議室在五十七樓，已經打掃好了。”
“好，麻煩你到時候帶人下去接待一下，到時間我會帶著景總下去。”
“沒問題。”陳蓓蓓比了一個OK，端著咖啡踩著恨天高噠噠噠走了。
放下自己的杯子就整理好心情的秦助從架子上拿出景總專用的咖啡豆，一心一意給景致磨起咖啡豆來。
順手做了一杯dirty，送進了總裁辦公室。
“景總，謝謝您的水煮魚，很好吃。”
“嗯。”從秦易進來就看出他嘴巴發紅是吃過水煮魚模樣的景致，裝作不在意的點點頭，“好吃就好，你昨天晚上也去吃水煮魚了？”
“嗯，景董事長和我爸去釣魚，定的這家私房菜，他們本以為我會帶您去，但是我是下班才收到的短信，沒想到您沒去，我就帶了一份回來，但是——”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秦易一著急，哪裏還有心思記得手裏的水煮魚。
“沒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開會之前通知我。”景致頷首，大度極了。
真的完全不在意自己沒吃到昨晚的水煮魚。
還好秦易沒有和他一起加班把他帶過去，不然對上景仲勳，不一定又要被嘮叨成什麽樣子，在身邊有個閃閃發光的秦易的情況下，一定會被嘮叨加倍。
所以沒去是一個正確到不行的選擇。
其實景致覺得自己二十五了，能不跟家長較勁就不跟家長較勁，但是景仲勳非要跟他較勁，是真的不給他父慈子孝的機會。
景致也納悶，既然覺得自己這不好那不好，這不放心那不放心，又何必讓他接管公司？
或許自己比起秦易，也就是沾了一個姓景的光。
秦易出去的時候，下意識想帶上門，景致擡頭，“別關門了，開著吧，通風。”
“通風？”
“嗯，通風，開著吧。”
開著總裁室的門，雖然隔的有點遠，但是景致一擡頭就能看到坐在工位上的秦易，同樣，秦易一擡頭也能看到他。
根本沒必要隔著一扇門，有事還要打內線的裝模作樣。
景致覺得自己這一招很妙，給公司節省了人力物力還有打內線的電力。
絕對不是，因為覺得秦易那個工位一個人孤零零的太難過了。
也絕對不是，因為那個小狗和主人的腦補，對秦易開了小狗濾鏡。
坐回工位的秦易一擡眼就能看到在電腦後面支著腦袋看文件的景致，後者總是對視線很遲鈍，又或者是工作的時候太過認真了，完全沒發現自己被某人深深地盯著。
——
下午兩點五十的時候，秦易站在門邊咚咚敲了兩下門。
坐在椅子上的景總暗地裏抻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老腰，站了起來。
秦助到桌面前收拾了他要帶下去的文件，在景致出來後，提醒道：“五十七樓大會議室。”
“嗯。”
五十七樓是景和的中層部門，公關部、宣傳部，多個項目小組都在這裏，每個部門的人都比較多，所以大會議室也在這一層，他們開會的時候更方便一些。
“天哪天哪，是不是高層下來了？景總嗎？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大秘書室的陳秘了！”
“聽說今天要商討下個季度的外墻廣告，會客廳來了好多人，估計是要用大會議室。”
“天哪，那是不是能看到景總了！”
雖然景致已經上任兩年了，但是因為公司太大，他又有自己的私人電梯和樓層，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見到他的。
但是，小景總漂亮到不可方物從他上任第一天就在公司各個小組私聊群裏傳開了，並且時不時更新模糊的會議偷拍。
對於很多女員工來說，有一個漂亮的像是偶像明星一樣的吉祥物上司，帶來的動力絕對比有一個只會喊‘業績’、‘加油’的禿頭地中海上司要強太多。
總裁專用電梯打開，陳蓓蓓已經面帶微笑站在外面了，“景總，這邊。”
“嗯。”
一副好皮相從小帶給景致不少好處，但是這對於一個應當處於這個公司食物鏈頂端的總裁來說，不僅沒有好處，還得費盡心機保持高冷沈穩的外殼，好在，歷練兩年了，他已經鍛煉出來了。
沈下臉，挺起腰，走出水平，走出氣質。
秦易跟在景致的身後，習慣微微偏頭，盯著那走路帶風，舉手投足都寫著‘我是霸總’小德行的人兒，從他平直的肩膀，一路看到被西裝掐的纖細的腰肢，和兩條長腿。
每路過一個部門，都是齊刷刷的起身註目禮，“景總好——”
景總禮貌點頭。
“景總好！”
景總點頭。
“景總好！！”
景總頭疼，助理來治。
“秦易。”
“我在，景總。”秦易上前半步，好似和景致肩並肩。
“其他樓層沒有大會議室嗎？”非挑一個人多的？
“有的，但是有兩層的都在開會，這個時間空著的只有這間。”秦易回道。
景致思索一會，道：“六十六樓不是空著嗎？把它裝成大會議室。”
“景總，六十六樓是董事長辦公室。”秦易不敢答應。
早就動過大逆不道拆掉董事長室念頭的景致不屑一笑。
董事長都多久沒來上班了，不知道在哪摸魚呢。
秦易體貼道：“下次我會提前讓他們清一間合適的會議室來的。”
“嗯。”
眾人魚貫進入會議室，兩側已經分列而坐了各個品牌方的負責人和設計師。
看到景致的眾人眼睛一亮。
秦易幫景致拉開椅子，等景致坐下，才和陳蓓蓓一起一左一右坐到了他身後，溫聲開口：“我們今天會公布下個季度景和天地外墻的設計權，在此之前，各位可以闡述自己的設計理念以及展示效果。”
景總如一尊玉像般不露形色，微微靠著椅子，兩手交握，目光沈靜地迎著在場打量的目光，“開始吧。”
會議室的燈光暗下，景致正對面的大屏幕浮現出各種各樣瑰麗的設計草圖，搭配設計師吐沫橫飛，手舞足蹈的激情講解，景致聽得，都不困了。
每一個人結束，都會把最後的目光遞給景致，景致會報以意味不明的頷首。
上午pass了一些提案，但留給景致的選擇還是不少，而面對都可以算得上是頂級外墻設計的方案，他吹毛求疵也沒找出不合適的漏洞。
拒絕時說不出所以然會被撓花臉吧？
頭疼，頭更疼了。
景致一偏頭，時刻註意他動作的秦易就懂了。
“建議您選擇奢莉婭或者杜伊斯登，這兩個品牌是上個季度各地商場匯總出的銷售額第一。”秦易輕聲在他耳畔道。
前者是頂奢級別的內衣品牌，以女式內衣為主，他們特意請了一位海內外聞名的漂亮模特，拍下一季度的外墻廣告，裝飾靠近秘密花園，以金粉為主要色調，華麗與神秘相結合。
後者是以箱包起家的奢侈品，下個季度會上新一整個春夏新系列，外墻的設計會以跳躍的顏色和古典老花碰撞，設計師打算以‘時間’為主題，做一個印著品牌logo的倒走時鐘掛上去。
景致點頭，讚同了秦易的提議。
秦易示意助理開燈，宣布道：“請奢莉婭和杜伊斯登的負責人留一下，剩下的各位抱歉了，期待我們下次合作。”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設計師拍桌子了，哐當一聲，震的景致跟前兒的茶杯都發出叮咚的聲響。
秦易立刻站了起來，擋在景致側邊，臉上浮現警告的神色，“請不要失了分寸。”
“如果您對景和的選擇不滿意，也可以去競標其他商場的外墻。”景致不緊不慢端起茶杯，“說不定會被視如珍寶。”
就算有不滿意的，也更改不了最後的結果了，落選的只能離開。
最後剩下的兩家如針尖對麥芒似的，看著彼此的目光都要射出火焰了，似乎都對那和業績相關的外墻勢在必得。
奢莉婭的負責人率先拿出請模特拍好的海報，放在了景致面前，“景總，這是我們準備刊登在外墻的廣告，我相信，我們亮眼的紅玫瑰一定會給景和的外墻增加許多亮點。”
果真是亮眼的紅玫瑰，波濤洶湧似乎都要溢出屏幕了，哪怕拍的很文藝。
景致盯著海報看的出神。
這要是放在外墻，會引起車禍的吧？
【Catch his secret sight.
Use your garden.】
看到廣告詞的景致眉頭一挑，將平板推到了一邊兒，“另一家呢？”
杜伊斯登的負責人雙手遞過他們的具體設計方案，連那個巨大的鐘表都畫了出來，“這不單單是擺設，是真的可以動的鐘表。”雖然是倒著動的。
“我們相信這個設計一定會成為新的打卡點。”
“很好，合作愉快。”放下平板的景總站了起來，伸出自己的手。
杜伊斯登的負責人似乎完全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臉上滿是驚喜，“您選擇了我們嗎？”
“沒錯，你們的設計很恢宏漂亮，我覺得很適合景和的外墻。”
“景總，您——”奢莉婭的負責人一臉懵逼，“您不再考慮一下嗎？”
剛剛明明那麽入神的看著他們的模特圖啊？這還不證明他們廣告的吸睛度嗎？
“不好意思，你們的廣告，不太適合景和的外墻。”
“您剛剛不也看的很入神嗎？”負責人反問。
“的確，你們的模特很漂亮，穿上你們家的產品更是光彩奪目，但是我不認為，這個廣告詞配的上這種美。”
景致從看到那個廣告詞起就覺得不對勁，為什麽女模特穿上了漂亮性感的衣服，是來抓住男人的目光的？
這完全從根本上就是錯的。
景致看著這條廣告都覺得別扭，更何況真正進入景和的客戶。
“我以為你們的品牌是為女性服務的，但目前看起來這是我的誤解，我不認為景和天地註冊VIP中85％的女性會為這條廣告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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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送水煮魚的景致並不知道他的喜好，畢竟哪裏有一個上司去記自己下屬喜歡什麽，討厭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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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樓是景和的中層部門，公關部、宣傳部，多個項目小組都在這裏，每個部門的人都比較多，所以大會議室也在這一層，他們開會的時候更方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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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總頭疼，助理來治。
“秦易。”
“我在，景總。”秦易上前半步，好似和景致肩並肩。
“其他樓層沒有大會議室嗎？”非挑一個人多的？
“有的，但是有兩層的都在開會，這個時間空著的只有這間。”秦易回道。
景致思索一會，道：“六十六樓不是空著嗎？把它裝成大會議室。”
“景總，六十六樓是董事長辦公室。”秦易不敢答應。
早就動過大逆不道拆掉董事長室念頭的景致不屑一笑。
董事長都多久沒來上班了，不知道在哪摸魚呢。
秦易體貼道：“下次我會提前讓他們清一間合適的會議室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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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魚貫進入會議室，兩側已經分列而坐了各個品牌方的負責人和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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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總如一尊玉像般不露形色，微微靠著椅子，兩手交握，目光沈靜地迎著在場打量的目光，“開始吧。”
會議室的燈光暗下，景致正對面的大屏幕浮現出各種各樣瑰麗的設計草圖，搭配設計師吐沫橫飛，手舞足蹈的激情講解，景致聽得，都不困了。
每一個人結束，都會把最後的目光遞給景致，景致會報以意味不明的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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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不滿意的，也更改不了最後的結果了，落選的只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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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致盯著海報看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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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廣告詞的景致眉頭一挑，將平板推到了一邊兒，“另一家呢？”
杜伊斯登的負責人雙手遞過他們的具體設計方案，連那個巨大的鐘表都畫了出來，“這不單單是擺設，是真的可以動的鐘表。”雖然是倒著動的。
“我們相信這個設計一定會成為新的打卡點。”
“很好，合作愉快。”放下平板的景總站了起來，伸出自己的手。
杜伊斯登的負責人似乎完全沒想到會這麽容易，臉上滿是驚喜，“您選擇了我們嗎？”
“沒錯，你們的設計很恢宏漂亮，我覺得很適合景和的外墻。”
“景總，您——”奢莉婭的負責人一臉懵逼，“您不再考慮一下嗎？”
剛剛明明那麽入神的看著他們的模特圖啊？這還不證明他們廣告的吸睛度嗎？
“不好意思，你們的廣告，不太適合景和的外墻。”
“您剛剛不也看的很入神嗎？”負責人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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