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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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來時頭痛得要命,本想下樓出去散散步誰知在大廳竟然遇到了姐,她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紅腫得讓人心疼。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首先打破僵局開口問道。

"你手機落在酒吧裏了"。

"哦,你回去吧,手機給我好了"。

"小霜,你……"。

"我不想聽,門口那車給你了,你那破車多少年了扔了吧,我這新買的還沒上牌照呢,你開回去吧"。

"我……不是……""別廢話趕緊開回去,我現在不想聽見你的聲音還有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你讓我覺得惡心知道不知道,走馬上走"。

在大廳我對姐大發雷霆,我的怒喊驚動了大廳裏的服務員,人們投來異樣的眼光我越加的暴怒開始動手推搡起姐來。

我在賓館門口將車鑰匙甩給了她,繃著一張臉大喊,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姐從地上撿起鑰匙走過去插上打開門坐了進去,一加油門沖出了我的視線,隨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在路口發生了交通事故,撞車了。

說不上當時出於一種什麽心態,下意識的往十字路口跑,還好撞的不是姐的車。

"開門開門",我用的砸著車門上的玻璃。

"幹什麽你",姐的臉色極其的難看,她生氣了態度冷漠急躁語氣也是極其的僵硬。

"出來你給我下來"。

"有事快說沒事一邊呆著去"。

"好,我現在就去馬路中間站著去,你給我等著"。

"混蛋你,瞎胡鬧些什麽一天天的,這麽大了還是不讓人省心"。姐跳下車打開後車門給我甩了進去。我的頭磕在門框上時發出了一聲很大的響聲,疼得我咧了咧嘴。

"去哪裏你帶我""回家""我不去,不去,送我回賓館送我回去"。

"坐好了你給我,不要再鬧了,再鬧咱倆就一起去死"。聽了這句話果真沒有再鬧,捂著頭坐在後座老實了許多。

在外人面前我平靜如水,老成的像是懂得了人生的智者,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人。可在姐面前,我依舊是那個任性不講理,經常無理取鬧的孩子。

回到家我服氣的坐在沙發上,簡單的裝飾同以前一樣,還帶著那股熟悉的味道,似乎房間裏還充斥著我身上帶來的那份淡淡的憂傷。

"你老公呢,新婚之夜出去找小三了"。

"你嘴就不能幹凈一點,怎麽現在學的這麽刻薄"。

"我怎麽了我""你沒怎麽,我欠你的行不行,他上班了"。

"你真的決定跟他就這樣生活了"。

"嗯,媽媽的自殺讓我很害怕,我已經沒有了爸爸,如果媽媽是因為我死的,我想我會瘋掉的"。

"那我怎麽辦,你讓我等你麽,等阿姨去世之後我們再在一起,還是怎麽辦,你過你正常的生活我回去再找一個"。

"一定要這樣麽,你回去跟楊光結婚不好麽"。

"好啊,我回去立馬跟他結婚"。

"你……,算了,我早上榨的西瓜汁你喝一口吧"。

"他喜歡喝這東西"。

"不喜歡,我特意給你榨的"。

"你們昨晚發生關系了"。

"嗯,他想要個孩子,我想我可以給他,也為了我媽媽"。

這個話題沒有再繼續,我們似乎也沒有什麽好再說的了,她很無奈我則是一臉淡淡的表情,她的心我一直看不透,不想看了累了疲憊了。

"我明天回北京,我現在跟驀然在一起"。

"不回上海了"。

"應該回吧,偶爾這樣"。

"你跟你那小女朋友怎麽樣了"。

"你怎麽知道,又是驀然她這個大嘴巴"。

"你嚷嚷什麽你,安分點,我怎麽發現你現在比以前還暴躁了呢"。

"等我回去弄死她"。

"驀然也是為了你好,怕你受不了打擊"。

"我還受不了打擊我承受能力不錯了,被你刺激得還少啊,早就練出來了"。

"嗯,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算了,反正如今這樣也好,至少我沒有誤導你,你也走上了正路"。

"你真的這樣想"。

"我不這樣想應該怎麽想,我說我想要你,你能跟我走麽,能拋棄阿姨跟我離開麽,姐,如今我別無選擇,唯一的路就是放了你,還有我的記憶全部恢覆了,我愛你無法控制,如果在這樣下去我想我會去跳樓也說不定"。

我們的談話戛然而止,我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姐也不知道該如何給我答覆,我們之間真的進入了一個死命題,永遠無法解答。

姐將我攬入懷裏,溫膩的說,"好好活著"。

她手放在我的後腦輕輕的撫摸著,很柔很輕,我知道我們無法再回到過去,她不能離開這裏不能拋棄阿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犧牲她自己的身體還有幸福。

"姐,我頭疼"。我突然感到頭疼,真的是很疼很疼。

"怎麽了",她抱著我的力度松了許多,彎下身子捧起我的臉,關切的詢問我的感受。

"就是有些疼,不是很嚴重沒關系的,我晚上早點睡"。

"好,你什麽時候走我去送你"。

"不要""為什麽,不想看見我"。

"不是,我是怕你送了我,我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姐,不要親手推開我好不好,我自己走"。

沈默,最終還是以沈默終結我們的談話,推托,因為無法承受。

離開前我對姐說,"姐,好好過你的生活,這一次不要再做出什麽後悔的事情來了",我給了她我的忠告。

“不後悔,從來都不會後悔”。

她的話讓我很傷感,仰著頭將溢出的眼淚壓回去,我走了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

獨自離開的我與落寞相隨,我的愛,我永遠無法呆在離你最近的地方。

提前回賓館退了房,坐上火車再一次離開這座城市,來來回回往往反反,好累好疲憊。

打開手機驀然的電話短信撲面而來,看著N通未接電話,似乎多了些安慰,可是驀然不知道她越是待我好,我便越是覺得對她有所虧欠,感情的債我一輩子也還不起,我愛你驀然,我最好的朋友。

下了火車沒有回家一個人在馬路上走啊走,莫名的走到學校,看了看時間快到放學時間,走進教學樓然後站在門口等著打鈴聲響起。

“姐,你昨天幹什麽去了,驀然姐都……”

聽到熟悉的說話聲,我回頭看了一眼蒙蒙,臉上的印跡還在,“驀然打你了”,我問。“沒有,沒有”,她在掩蓋些什麽,很自然的說沒有。

我突然發現驀然變了,只有在我面前驀然才會溫柔體貼,可是在外邊她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好說話,有著無比陽光般笑容的孩子了,她長大了,長成了另外的樣子。

“疼麽,驀然下手這麽狠”。我輕輕的去撫摸那紅腫的臉頰,這一巴掌讓我想起阿姨曾經在姐的辦公室打我的場景。

“不疼,很快就會好的”。

“為了我,值得麽”。

“值得,我心甘情願”。

這樣的對話,我聽到過三次,第一次姐問我,我說值得,第二次,我問驀然,她說值得,第三次,我問蒙蒙,她說心甘情願。

不知道是怎樣的動機,我猛地將她攬入懷裏,抱的很緊,淚水滴下再也無法控制,我的身體開始不停地顫抖,抖動得十分的厲害。將頭埋在蒙蒙的肩裏,放縱的大聲哭泣。

我一直忍,忍了好多年,我的堅強我的意志在這一瞬間完全崩塌,淚水沖跨了我的信念,我們都回不去了,愛情。

回去的路上我們一言不發,蒙蒙用紙巾替我擦幹臉上未幹的淚水,她跟我在一起時總是顯得很小心很謹慎。

“你……怎麽了”。

驀然在家裏等我,其實從我消失開始驀然就再也沒有離開過家,“沒事什麽,哭了剛剛”,隨意的一句話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到底怎麽地了,說話”,驀然抓著我的肩膀大聲質問道。

“驀然,姐結婚了”,深深的吸了口氣以為可以平靜的出口,可還是高估了我自己的能力,話出口我便跌坐在地,身子軟得沒有一點力氣。

我被驀然抱著,她的懷抱如同過去一樣的溫暖。

“霜,老師應該有屬於她的生活,為了你她已經很不容易了,放了她吧,難道你不心疼她麽,難道你讓她過著永遠擡不起頭躲躲藏藏的生活麽,她跟我們不一樣,她的家人會成為她的負擔,她離不開丟不掉,霜,忘記吧好不好”。

驀然的話說得很中肯很有道理,可是此時的我什麽也聽不進去,簡單的沖個澡後回到房間躺下,閉上眼睛腦子裏亂亂的,腦子疼得更加的厲害了,太陽穴酸酸疼疼很難受。

夢裏全是姐的身影,全是她的笑聲,好可怕的夢境,醒來時我竟然淚流滿面,蒙蒙躺在我的身邊,很安靜很乖巧,她很自覺的躺在床的最靠邊的位置,與我隔開了很遠的距離。

我一動她立即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著我,開口說道,“有什麽需要”。看她的神情,緊張得不得了。

我說,“你愛我麽”。蒙蒙很認真的點頭並開口說,“我愛,很愛”。我又說,“你現在看著我為別人傷心,你什麽感覺”。她的話讓我很震驚,“我覺得我很幸運,能夠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陪你一起度過”。

“你就這樣想跟我一起,即使我可能會將你拋棄”。

“至少曾經擁有,至少可以回味”。

“好,那就試一試在一起,不過你自覺自律,你懂我的意思麽”。

“嗯,我保證讓你滿意”。

“那好,成交”。

我在清晨做出了一個無比可笑的交易,交易感情,還是女女之間,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可這的確實是真時的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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