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終結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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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沈沈的夜,仿佛無邊的濃墨重重地塗抹在天際,連星星的微光也沒有,醫院裏因為蔣沈韓的事件,加大了夜間巡查,時不時就有護士走動。

李文走在走廊上,時不時都有護士向他打招呼,他掩飾自己心中的不安,一一應下,雖然他是被迫為蔣沈韓做了器官移植手術,但是他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他把宿懷的屍體藏在自己的研究室裏,打算過陣子處理掉。

但是沒想到,蔣沈韓竟然死了,移植的器官被活生生的挖出來,他身為院長,絕對不相信背地裏醫院議論的鬼怪傳說,他害怕的是,事情已經暴露,他今晚來就是為了處理掉屍體。

“怎麽感覺有點冷了,是因為深夜了?”李文抖了抖,繼續走著,要是他回頭看一定能發現,他身後已經布滿層層白霧,看不清回去的路了。

李文越走越冷,等到了研究室門口,他已經冷的全身發抖,甚至臉上能看到冰霜,他此時已經無法去思考到底怎麽回事,猛的打開門,剛進去就昏了過去。

“院長,病人已經麻醉好了。”

“恩,準備開始移植手術。”

不知過了多久,李文醒了過來,他無法睜開眼睛,從耳邊聽到的聲音,他驚愕的發現,這是自己的說話聲,這明明是他當時和助手在為蔣沈韓和宿懷做移植手術時的對話。

這到底怎麽回事,這一切都無法用科學解釋的竟然就發生在他身上,那麽當時躺著的不就是……

“現在開始取出肝臟。”

李文剛聽到自己說完這話,下腹就被切開了,一瞬間劇痛無比,他想叫卻發現無法叫出聲。

為什麽……明明全身麻醉卻劇痛無比.

他能感覺到肝臟被硬生生取出,當時的自己,也許完全沒有在乎輕重吧,在他眼裏,宿懷本身就是個死人了。

李文此時後悔莫及,他不該為強權和利益誘惑,這是對他的懲罰嗎,他眼角流出了眼淚。

“你感受到了嗎?我當時的痛苦。”

李文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發現他能動了,宿懷站在面前,臉色蒼白眼神沒有焦距,白色的裙子沾滿了血,使她本來柔弱的身軀添加了一絲詭異。

她看著李文幽幽的說道“我當時很冷,很痛啊……等我醒來,我發現我不痛了,可我的東西不見了……然後我就去找。”她忽然摸了摸腹部,忽然笑了起來。

“終於讓我找回來了。”

李文此時兩眼發直,又驚又怕,雙腿也不聽使喚,像篩糠似的亂顫起來,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饒道:“我對不起你,你的血型實在太罕見了,當時根本沒有,而蔣沈韓當時性命垂危,我也是被逼無奈。”

宿懷低頭看著李文,她生前不明白一清為何那麽喜歡當醫生,就連死後,她還是沒能明白。她恨為利益而屈服的李文,恨奪取她的器官的蔣沈韓,更恨想把她丟下自己卻先死的一清。

一清……

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襲上心頭,她冷冷的看著李文說道:“那麽你去死吧!”

此時陰冷的氣氛一變,周圍一瞬間覆為黑暗,李文已經嚇暈了過去,宿懷怒聲問:“誰?”

“哎呀,別生氣啊,這麽美的臉孔,別跟某人一樣長皺紋了。”夏夷燦爛的調笑道,不留痕跡的打量著宿懷,有點麻煩了,她的怨氣裏沾有水性。

“夏夷,你要想愛宿懷妹妹,那得掏心挖肺呢。”呂施站在一邊,手中拿著鞭子,一手撫了自己的長發,嫵媚的看著宿懷。

“你們是來抓我的?”宿懷此時身後長發無風自動,眼窩深陷流出了血淚,忿恨的說:“我知道我殺了人,我會跟你們走。”她手中忽然生出了冰刃,“在我殺了李文後!”說完用力一揮,向昏迷的李文射去。

“糟糕!”呂施驚呼一聲,沒想到宿懷突然出手,冰刃的速度她用鞭子根本無法阻止。

就在那一瞬間,林生撲在李文身上,“啊!”冰刃射在林生身上,他叫了起來,他寄身的寄主已死,是感覺不到疼痛的,他慘叫是因為腦海一陣刺痛,似乎有很多不熟悉的回憶湧了出來,糟糕,寄身時間太久了,這個寄主記憶在吞噬我。

為什麽

為什麽我天生就是這麽虛弱的身體

我是病癆鬼

這個寄主的恐懼,驚慌,忿恨,黑暗,不甘……等等所有的負面情緒一瞬間沖擊著林生,他眼神竟然開始漸漸變的茫然。

宿懷看到林生竟然擋住李文,面部因為憤怒而扭曲了起來,質問道:“為什麽要保護他,他只是個人渣,竟然如此,你也去死吧!”說完又發出幾道冰刃。

此時呂施和夏夷已經站在林生他們面前,“聚!”只見隨著夏夷念出的字,周圍空氣凝固了起來,形成一個透明的墻體擋住了冰刃,呂施查看林生發現他自己的氣息竟然弱了起來,恐怕寄身在死人上的副作用起來了,她趕緊叫到:“林小子!醒醒。”

林生的意識模糊,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深海,緩緩的沈入下去。

我是誰?

算了無所謂了,好累。

“林生。”在他任憑自己放空時,一個低沈的聲音響在他耳邊,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無論什麽事情都冷靜淡漠的強大男人,他忽然清醒了過來,睜開眼就看到了呂施和夏夷。

還有夜驅離。

宿懷此時渾身顫抖,夜驅離一出來,她感覺有股氣勢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夜驅離神情嚴峻,眼中蘊含的寒冰讓人生畏,他看著宿懷淡淡的說道:“害人亦害已,無論他生前做過什麽,死後自有鬼查判定,而你做過的同樣需要受到懲罰。”

宿懷聽完掩面痛哭了起來,她發現她錯的太多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林生此時已經脫離了身體,他拿出了一個盒子,走到宿懷面前遞給她,柔聲說道:“這是徐一清讓我交給你的。”

宿懷擡起頭,她接過盒子,打開發現是一個戒指,頓時心痛得像刀絞一樣,眼淚不住地往下流。

“一清,你終於向我求婚了,可你還沒對我說……”

忽然戒指散開出白霧,所有人被遮住了視線。

黑色的屋頂,黃色的墻,紅色的木窗,白鴿隨著教堂鐘聲飛舞,陽光透過彩色玻璃大窗灑在地面上,宿懷發現自己站在教堂外,身上穿著純白色婚紗。

這是怎麽回事?

還沒等她思考,身邊的花童們瞪大著眼睛看著她,眼神充滿著希冀與祝福對她說:“姐姐,快進去吧,哥哥在裏面等你。”

宿懷她顫抖得伸手,推開了教堂的大門。

中間擺著純白的地毯,兩邊是賓客席,她一眼就看見了徐一清,一身純白的西裝襯托的他像童話裏的王子,他看著宿懷,眼神專註又深情,而他旁邊站著穿著伴郎服的夏夷,也許因為陽光照射的原因,他眼中頭一次沒有讓人害怕的寒意,顯得格外溫暖。

宿懷捂住了嘴巴,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裏晶瑩的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滾下面頰,這是她一直以來期盼得婚禮。

“新娘怎麽哭了,這可不好看了,該笑啊。”呂施穿著伴娘服站在宿懷身邊,幫她擦了擦眼淚。

“抱歉,這是夢嗎,我太高興了。”宿懷面帶笑意,嘴角溢著滿足的愉悅,心裏卻有點難過。

爸,媽,女兒我和一清在一起了,你們看到了嗎。

林生和夜驅離坐在賓客席上,看著眼前一幕,林生在冥牙裏聽到呂施感慨道:“我沒想到徐一清竟然成了怨鬼,而他幻術能力這麽強,就連我都覺得周圍一切很真實。”

“這並不是他怨力強大,他從未有過害人的心思,怨力是不會增長的。”林生溫和的笑著,他看著不遠處的徐一清,眼裏帶著祝福繼續說道:“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場景在他早已演繹了數遍,爛熟於心。”

在宿懷還在為眼前這一幕感懷時候,一只溫暖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她,她轉過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父親,她此時發現賓客席上坐滿了親戚朋友,還有一直註視她的母親。

“爸,媽。”宿懷眼含淚水,她此時心裏很激動,她有好多的話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都是要結婚的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哭鼻子。”父親用手擦了擦她的眼淚,明明嘴上嫌棄不已,眼眶卻也紅了起來。

“哎呀,這可不是幻術級別了,用夢把活人魂拉來幻境。”夏夷笑了笑,老大還真是大手筆啊。

知道宿懷他們親戚朋友的資料並且用強大怨力把他們同時拉來幻境,能做到這些事的,林生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人,也只有夜驅離了。

明明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卻還是大費周章的以這樣的方式幫宿懷他們完成了最後的心願,林生忽然明白,跟表面的淡漠言語不同,夜驅離是用一種沈默的溫柔來表達他的祝福。

林生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溫柔的註視著夜驅離,眼裏滿滿的感情仿佛隨時都會溢出來。

他感覺,好像更喜歡夜驅離了。

結婚進行曲響起,宿懷手挽著父親慢慢地走進神聖的殿堂,身著禮服的小花童沿著紅毯,拋花瓣雨,為她開道,漫步走在鋪滿花瓣的地毯上,所有人的目光註視著,幸福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今天她會成為最美的新娘。

走到了徐一清面前,父親將宿懷的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嚴肅卻又不舍的說:“一清,小懷就交給你了,你和她一定要好好過下去。”

“我會的。”徐一清鄭重的說道,“無論生與死。”

徐一清和宿懷站在殿堂上,沒有牧師,他們面對面註視著彼此,徐一清伸出左手,無名指帶著戒指,他緩緩的說道:“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我都會陪伴在宿懷身邊,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愛自己一樣,就算死亡也無法令我們分開。”

宿懷同樣伸出了帶著戒指的右手,說道:“不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我都會陪伴在徐一清身邊,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愛自己一樣,就算死亡也無法令我們分開。”

他們相視一笑,同聲說道:“在此宣誓!!!”

“小懷!”宿懷的父親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臉上濕濕的。

“是夢啊,”他吶吶道,忽然苦笑了起來,阿懷和一清早在前些日就雙雙出車禍去世了。

“嗯……”他看見妻子也醒了,還沒來得及跟她說這個夢,只見她激動的說道:“老公,我夢到我們女兒結婚了!”

“什麽!?”

“你們真的決定了?”林生看著徐一清和宿懷問道,幻術結束後,他已經通知鬼差來帶他們去鬼界,由於宿懷做過孽,她跟能馬上投胎的徐一清不同,必須去地獄受刑,徐一清卻告訴他,他決定成為鬼民。

“恩。”徐一清點頭,他牽著宿懷的手,兩人對望了一眼,繼續對林生說道:“我決定等宿懷受刑結束後就一起在鬼界生活下去,反正發生了這麽多事後,只要能在一起,是人是鬼又有什麽關系呢?”

“是啊,如果能在一起。”林生聽到後心生感慨,他溫和的笑了笑,“無論如何都祝福你們。”

“最近警局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封,內容是揭發醫院院長李文涉嫌的器官交易,警方很重視並展開了調查,李文在審問下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隨後警方在研究室裏發現了屍體,與李文做交易的蔣姓夫婦也被帶走調查。”

一名青年看著街邊的大電視播放的新聞,黑帽遮住了他的模樣,隱約能看到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看了看旁邊的男人說道:“謝謝老大,如果沒有老大的幫忙,我恐怕沒辦法收集證據。”

夜驅離沒有一絲表情,他知道林生因為寄身死者身上而怨力受損無法打開鬼門,所以他才和林生一起沒有馬上回去,至於收集證據,對他來說並不難。

他用怨力打開了鬼界的門,淡淡的說道:“回去了。”

鬼界

最近多了一家叫“化妝館”的店,裏面的店長有一手神奇的化妝術,可以讓原本慘白的臉變的有血色,受到了鬼民的一致追捧。

作者有話要說: 嘛嘛,╮(╯▽╰)╭這章溫馨不,還爆字數了。求收藏~求評論~這個副本也利索的結束了,是時候來點節奏慢的了~下個副本起伏顛倒~依舊走小清新路線,明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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