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4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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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淩淑找到搞事那人,盛夏和劉小花抱著小寶搭上了回營區的火車。

盛利和李香香天天都盼著閨女和兒媳婦回來,兩個弱女子在外頭奔波勞碌,當父母的總是會忍不住擔心她們是否被人欺負了。

日盼夜盼,盛夏和劉小花回來了,盛利特地跟李國良說了要借車去把車站把她們接回來。

這事不知怎麽的就傳到了蘇老爺子的耳朵裏,最後變成了蘇老爺子一起到車站接的人。

“蘇爺爺,您怎麽來了?”

盛夏看了眼表情不自在的盛利,笑瞇瞇地跟蘇老爺子打招呼。

蘇老爺子板著臉說道:“我來接我的孫女和孫媳婦。”

盛夏和劉小花俱是沒搭腔,權當沒聽到。

在認親這件事上,盛夏和劉小花等小輩是完全聽從父母的安排,盛利想認親,那他們自然就會認。

盛利一天不松口,他們一天不會改口喊蘇老爺子“爺爺”。

蘇老爺子沒等到回答,他垂下眼簾掩去了他的失望,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盛利一丁點認他的苗頭都沒有。

唉,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盛利張口喊他“爹”的那天。

盛利註意到了蘇老爺子的落寞表情,他心口一堵,張了張嘴卻還是沒說出讓蘇老爺子滿意的稱呼。

蘇老爺子親自派車過來接人,盛利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說讓蘇老爺子自己回去,故而蘇老爺子光明正大地坐在盛愛國分到的宿舍裏,邊跟小寶玩邊等著開飯。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圍坐在一起吃吃喝喝,這是蘇老爺子最期待也最喜歡的場景。

小寶數月沒見到蘇老爺子,他倒也不認生,短暫的疏離過後,一老兩小玩得很是高興。

飯桌上,盛夏和劉小花全撿著好的事來說,報喜不報憂。

盛利和李香香心知她們肯定沒說全乎,在飯桌上也沒說什麽,權當自己不知道。

這一頓飯足足吃了一個半鐘,絕大多數時間是在說話。

蘇老爺子的牙口不好,李香香特地給他做了容易克化的食物,他吃完之後,又跟著盛利他們一起吃桌上的其他飯菜。

要不是盛利分心註意著蘇老爺子的一舉一動,只怕老人家就吃光那滿滿一大盤他最喜歡卻又不能多吃的紅燒肉。

吃飽喝足之後,蘇老爺子仍舊不肯走,他回去了就是跟老段待著,冷冷清清的,他不喜歡。

等天黑了下來,蘇老爺子不甘不願地被老段接回去了,臨走前他非要讓盛利送他。

盛利不想惹這位脾氣古怪的老父親,順著他的意送他回去。

半路上,蘇老爺子舊事重提:“盛利啊,你什麽時候才肯認我?”

盛利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沒接他這話茬。

蘇老爺子一見他又開始沈默不說話,忍不住問他:“盛利,你是不是怨我?”

盛利連忙搖頭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怨。”

“那你為什麽不想認我?認我很丟人嗎?”蘇老爺子最後這話夾帶著濃濃的不滿,營區裏的那些領導見了他,誰不喊他一聲“老首長”?

盛利苦著臉解釋:“老爺子,這不是丟人不丟人的問題。”他沒別的想法,就是單純不想認親。

“那你到底是為什麽不想認我?我是你的親爹,我這一大把年紀了,興許哪天閉上眼睛就再也醒不過來了。”蘇老爺子嘆口氣,可憐兮兮地說道。

盛利心口一哽,又是沈默不說話。

蘇老爺子氣得不行,他狠狠地敲了敲拐杖,問道:“盛利,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認我?”

許是被蘇老爺子逼急了,盛利脫口而出:“老爺子,您不止我一個兒子,又何必……”

蘇老爺子氣了個仰倒,他氣鼓鼓地快步往家裏走去,沒再搭理盛利。

老段緊緊地跟在蘇老爺子的後頭,疊聲地勸他:“老首長,您慢點走!”

盛利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蘇老爺子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他垂下頭,長長地發出一聲嘆息:唉。

盛夏抱著小寶出來消消食,碰巧看到了這一幕,她本想默默無聲地守著她爸,沒料到懷中的小胖子開口了:“姥爺,抱抱!”

盛利回過頭來,蹲下來將歡快地奔過來的小寶抱在懷中,跟小家夥玩鬧了一會兒才放任他自己玩。

盛夏沒有問盛利原因,只說了這麽一句:“爸,不管你做什麽決定,我們都支持你。”

盛利甕聲甕氣地說了句:“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盛夏極度敏銳的神經豁然繃緊,她緊盯著父親的眼睛問道:“爸,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

盛利的瞳孔瑟縮了一下,但他很快又恢覆了平靜,狀若無事地搖了搖頭:“沒有。”

“爸,你的眼睛在躲著我,你在撒謊。”盛夏眼神犀利,揭穿了盛利的謊言,“爸,我知道你很敬重蘇老爺子,認親本該是順理成章的事。可你到現在都沒有松口認親,我之前沒多想,但我在省城那邊遇到了些麻煩事……”

一聽到閨女遇到麻煩了,盛利當下急眼了,他問道:“閨女,你在省城遇到啥事了?有沒有受傷?你咋不跟我說呢?你要早跟我說,我就去省城陪著你了。”

盛夏眼中精光一閃,固執地問他:“爸,你想知道我遇到了什麽麻煩可以啊。那你先告訴我是不是有人給你說了什麽不好的話?你別想騙我了,興許我在省城遇到麻煩是同一個人幹的。”

盛利猶豫片刻,終究是敵不過盛夏的執拗,“是,有人給我傳了口信。”

他這閨女性子太過固執,但凡是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你找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盛夏見他說到一半就停,連忙追問:“口信的內容是什麽?”

盛利一五一十地把那些話覆述給盛夏聽,說完後他垂下頭:“我認為他說得有道理,我只是一個地裏刨食的莊稼漢,認了親只會給家族蒙羞。”

聽了盛利這番話,盛夏又氣又無奈:“爸,你怎麽能這麽想?那人本就是不安好心,你怎麽能信了他的鬼話呢?”她爸多精明一人啊,怎麽在這事上反倒糊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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