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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青蓮不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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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姨,笑淺當真不知是何事,可否明白告之”,蘇笑淺定定望著氣得幾乎發瘋的曲流觴,語氣很是堅定誠懇。

“蘇大小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要揣著明白裝糊塗嗎?也罷,你我之間也不必要繼續虛與委蛇了,那我就讓你們好好聽清楚自己暗地裏做得不光彩的勾當”,曲流觴松開咬得吱吱作響的牙關,嘴角挑起,帶著嘲諷向蘇笑淺問道,“我問你,傅書華,傅書華呢?你們把傅書華帶到哪裏去了?”

這一問無疑是給蘇笑淺一行的晴天霹靂。曲流觴開口詢問傅書華去向,崩斷了段小樓小心隱匿的心弦。直接推開攔在自己身前的顧輕離奮不顧身沖到曲流觴跟前,自聽蘇笑淺安排進入鳳鳴樓起,段小樓便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全部隱藏起來,就算心中再急也不輕易顯露出來,這一下找到突破口,眼圈立時泛紅失聲嚷了出來,“你們到底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她?她是誰?她在哪裏,你們不是比我更清楚嗎?”冷冷看了眼段小樓,曲流觴心裏卻有些許遲疑,段小樓個性單純,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莫非傅書華真不是她們帶走的。此刻段小樓完全失去平日軟綿綿的模樣,如同一只豎起尖刺的刺猬,渾身散發著敵意和冷漠氣息,“我再問你一遍,傅姐姐到底在哪?”

曲流觴眉心一斂,當真是奇怪之極,蘇笑淺和段小樓表現不似作假,難道說鳳鳴樓還進了一股她不知道的勢力嗎。曲流觴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不管是誰,亂闖鳳鳴樓者——死。

“如果說傅書華不是你們的人劫走了,那我倒真想知道是誰這麽大膽子敢在我的地盤鬧事?”曲流觴收起天寒,慢條斯理吐出這句話,勾起嘴角眼神定定望著段小樓。

段小樓壓著心中的酸澀與曲流觴對峙,自己明明知道曲流觴說的是實話,可是她不信,她不信昨晚對自己那麽溫柔美好的傅姐姐,今早向自己許下承諾說不會離開的傅姐姐,自己小心呵護的傅姐姐,現在卻不知所蹤了,找不到她了。眼前曲流觴的模樣逐漸變得模糊,段小樓的嘴唇越抿越緊,強忍著不讓眼眶中的眼淚掉下來——傅姐姐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嘖嘖嘖~這孩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真是可憐,曲流觴看著這樣的段小樓不知為何心中的怒火竟消退的一幹二凈。瞥了眼站在邊上若有所思的蘇笑淺,曲流觴不懷好意地撩了下自己耳際的發絲,看來這樣子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呢,“吶,蘇丫頭,我倒有個提議想不想聽呢,這可是關乎到能不能救傅書華一命呢”

蘇笑淺聞言斂了下眉,這曲流觴又打的什麽主意,可是不管她的最終用意是什麽,終歸救出書華才是自己此行目的。眼角餘光掃了下段小樓,蘇笑淺眼波流轉,笑盈盈走到曲流觴面前,開口道,“曲姨但說無妨,笑淺自是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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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暗室的床上,一條身形優美的身影靜臥其上,羽睫微顫美人雙眸睜開一絲縫,傅書華再次醒了過來。

眨了眨酸澀的眼眸,傅書華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今日醒來後所處房間。還記得自己昏過去之前一直是盯著窗外那一處天空出神,只聽到門口有些響動,似有人在說話,緊接著鼻端嗅到一陣異香自己便不省人事了。此刻心下尋思,曲流觴又在搞什麽鬼,難道說今日嚇自己不成,竟想出這麽幼稚的把戲要重新讓自己驚惶一次才肯罷休嗎。

定了定神,傅書華並沒有起身,只將頭輕輕偏向一側,靜靜觀察周圍的環境,當真奇怪,這間屋子四處彌漫著草藥氣息,到處都擺放著藥櫃和配藥工具,竟是間藥房嗎,曲流觴把自己弄到這裏究竟意欲何為。就在傅書華想著曲流觴這麽做可能的目的,耳朵聽到一陣輕緩的腳步聲朝床邊走來,傅書華心頭一緊,閉上眼睛假裝繼續昏迷。

一步,兩步,三步……腳步聲越來越近,傅書華藏在衣袖中的手指越攥越緊,突然腳步聲戛然而止,傅書華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怎麽了。

一雙柔若無骨的手帶著一封帕子輕輕貼在傅書華臉上,好舒服,溫熱的帕子帶來的舒適感極大緩解了傅書華心中的緊張不安,看來來人並無惡意。這雙手為傅書華輕輕拭去這一日的狼狽,就在帕子離開臉上的那一刻,傅書華竟覺得有些遺憾。這麽柔軟輕緩的手法,身上帶著淡香悠遠的氣息,應該是個女子罷,指尖拂過面上細嫩肌膚時帶來微微癢感,上面帶有層薄繭,劃過鼻端隱隱嗅到不同於房間內草藥的藥香,傅書華心中暗自猜想,看來應該是個琴技超常還精通藥理的女子。這鳳鳴樓果真是臥虎藏龍,若自己沒猜錯,也應是這人將自己迷暈帶過來的了。

“既然醒了就睜開眼吧”,一道輕柔不大的聲音傳入傅書華耳中,在空曠的房間顯得格外清晰。傅書華自認自己保持呼吸平穩,眼珠並無轉動,這人是如何發現自己是在裝睡的呢。此刻也確實是裝不下去了,傅書華睜開眼。

室內昏暗的光線並不阻礙傅書華為眼前女子所驚艷,淡青色裙衣裹身,袖口繡著淡粉色蓮花,銀線勾出水波狀,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挽迤三尺有餘,使得身姿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柔柔垂於頸後,一縷青絲垂在胸前,不施粉黛卻不減其風華。又是個美貌不輸於曲流觴的女子,只是一人美得張揚,這人卻美得含蓄純凈。傅書華心中著實嘆然,自己這一路碰上的奇女子實在是太多了。

傅書華看清來者樣貌,這並不可以完全消除她內心的警惕。眼前這人究竟是敵是友,還有自己現在是否還身處鳳鳴樓尚不可知,因為傅書華轉念一想若是以曲流觴的性格她可斷不會這麽大費周章折騰自己,那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子到底與鳳鳴樓是何關系,她將自己迷暈的目的是什麽,憑她一人將自己從曲流觴眼皮底下運出來,那也不能小看。還有,若是自己不在鳳鳴樓了,小樓那呆子要是找不到自己可怎麽辦?怕是又要心急了。

那女子見傅書華先是直勾勾盯著自己,後面卻挪開視線低著眼臉上神情一會兒憂愁一會兒喜,卻不知在想些什麽,女子不由莞爾。嘴角勾起淺淺笑意,那女子竟主動走到傅書華身邊坐了下來。

從對方身上察覺不到任何壓迫感,傅書華只擡眼望了下她,然後輕聲問道,“勞煩姑娘告知現下時辰,感激不盡”,至少知道時辰後還能慢慢揣測些線索。

“現在是申時”,似是看穿傅書華意圖,女子柔柔一笑接著道,“離你昏迷恰恰過了一個時辰”。這麽說來現在還是白天了,這麽短的時間內將自己迷暈還要帶到如此嚴密的地方,且途中就算自己昏迷也未曾有顛簸感,看來自己應是還在鳳鳴樓中了。傅書華內心的欣喜已是掩蓋不住,只要自己還在樓內,那呆子就是用盡全力也定會找到自己的。

“你稱呼我姑娘可不對呢”,近在咫尺的聲音親近柔和,傅書華微微一怔,怎麽不對?

“我年長觴兒一歲,你應當和笑淺一樣,喚我聲‘卓姨’才是”,傅書華聽完後盯著眼前人半天沒有回神,卓姨?難道說眼前這人便是上任鳳鳴樓樓主心腹,一直被曲流觴軟禁的司藥使——卓清漣。

卓清漣伸手將傅書華由於今日被擒弄得散亂的頭發撩起挽個漂亮輕松的流帶狀,緩緩開口卻語帶責備,“笑淺已經將你的計劃都告知與我了,這麽做實在是太冒險了”。

卓清漣此番溫柔不帶疏離的舉動令傅書華心中一酸,自娘親去後,自己有多久沒感受到這種親切和善的憐惜。傅書華將頭埋得更低,輕輕道,“原來卓姨你就是笑淺所說的在鳳鳴樓內的‘內應’”,卓清漣一楞,接著微微一笑,“原來笑淺這丫頭竟是這麽說我的,其實嚴格說來我也算不得什麽內應,只是這些年來一直與笑淺私下聯系頗為密切,告知她些信息,也是以防觴兒做出些日後追悔莫及的事情罷了。”

沒有太多感嘆,望了眼傅書華,卓清漣又問她,“你這麽做你心愛之人可知到”,傅書華面色一僵,有些懦懦地搖了搖頭。這些事讓自己如何向小樓開口,若是那呆子知道自己向她討來墨玉不過是與蘇笑淺商議好的誘敵之計,想引出鳳鳴樓藏在蘇府的內鬼,小樓還不知會怎麽炸毛呢。

“只可惜內鬼是引出來了,倒是把你自己也搭進來了”,卓清漣擡手摸了下傅書華柔順的發梢,語氣似有些嗔怒。

傅書華此刻卻擡頭望著卓清漣認真道,“不,卓姨,這正是我和笑淺所希望的”。

作者有話要說:實習第一周實在是太累太忙了

周末奉上,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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