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關燈
呂濡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影, 整個人就被推到了墻壁上。

熱切的唇不由分說壓下來,挾裹著潮濕清冽的男性氣息,長驅直入, 輕而易舉將她攻陷。

上顎被稍顯粗暴地掃過時,呂濡腰間頓時一軟, 整個人靠著墻壁往下滑。

青澀的小姑娘哪裏能承受得住如此強勢的掠奪,眨眼潰不成軍。

嚴斯九一手撈起細軟的腰, 一手捏住小巧的下巴, 不給她一丁點逃跑的機會, 完全將她掌控在懷裏。

受不了也給他受著!

他快要想死這專屬於他的甜美了。

呂濡在他的強勢碾壓下, 徹底淪陷。

揪著他襯衫的手指無意識松開又攥緊, 似推拒又似迎合。

哪兒哪兒都軟得不像話。

嚴斯九愛極了她因為自己而意亂情迷的模樣,越發沒有節制。

從唇輾轉到耳側, 再從細長的頸重新吻回唇上。

到最後,呂濡是真的受不了他的無休無止, 難耐中不小心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嚴斯九“嘶”了一聲,微微撤離, 目光還流連在水色瀲灩的紅唇上, 嗓音暗啞:“咬我?”

呂濡急促喘息,無力搖頭。

她不是故意的……

嚴斯九舔了舔被咬的唇,低頭看她。

鼻息沈沈, 落在她的面頰。

呂濡大腦稍稍清明, 受不了他離這麽近, 忍不住別開臉,輕輕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先放開她。

身前的男人沒得到滿足,自然不願意就這麽輕易放開。

見她別開臉, 主動把一段細長的粉頸送上,嚴斯九當即俯身吻上。

“想不想我?”

他氣息微促,呢喃輕語。

呂濡緊緊咬著唇,躲進他的胸口不願意擡頭。

嚴斯九哪能容她躲避,低頭找到那軟燙的耳垂,輕輕啄著,逼問:“想不想我?嗯?”

他繾綣又強勢的氣息不停地碾壓著呂濡,非要逼出她藏在心底的真實。

一個“想”字在舌尖滾了幾圈,抵在胸口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怎麽會不想呢,只是習慣性不敢直面罷了。

得到了想要的,嚴斯九立刻收緊手臂,把人往懷裏摟了摟,輕吻她的發頂,喟嘆般道:“想死老子了……”

嚴斯九雖然外表放浪不羈,但其實是一個情感不太外露的人,對家人對朋友對兄弟都是一副散漫模樣,他會用實際行動去表達,但嘴上一定不會說,是一個相對很內斂的人。

就像呂濡從沒見過他低頭一樣,也從沒聽過他說情話。

呂濡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樣直白又熱切的對人表達。

尤其那個人,還是她自己。

呂濡兵荒馬亂的一顆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

眼中湧出隱隱熱意,她將臉埋進嚴斯九的胸膛,手臂悄悄擡起,環上他的腰。

嚴斯九把人狠狠抱了會兒才放開,似終於解了饞,可以認真仔細品嘗美食了。

他低頭打量著呂濡的臉,替她挽了挽散落在頰邊的發絲,又摸了摸她有些發燙的臉頰。

呂濡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偏開頭。

嚴斯九順勢在那小巧的耳垂上捏了捏,笑問:“今天挨訓了?”

呂濡聞言神色一下子就暗了下來,默默躲開他的手,低頭打字:【是我不對,不應該瞞著他們。】

嚴斯九:“你傻啊,不知道往我身上推嗎?就說是我不讓你說的,讓他們來問我。”

呂濡低著頭,情緒低落。

嚴斯九連著手機把她的小手包在掌心,沈聲叮囑:“以後無論什麽事,往我身上一推就完事了,你一點錯都沒有,要錯也是我的錯,記住了沒?”

呂濡鼻頭泛酸,忍不住想要哭。

他為什麽要這麽好?

她真的好舍不得放開他。

可她也不想讓席景瑜失望。

誰能告訴她,她該怎麽辦呢……

怕席景瑜上樓發現,呂濡只在嚴斯九懷裏靠了會兒,就輕輕推他,示意他該走了。

好幾天沒見,嚴斯九哪裏舍得這麽快就走,恨不得一整晚和她待在一起。

呂濡看看時間,又推他。

【席姨一會兒可能會上來,你再不走會被發現的。】

嚴斯九:“發現就發現唄,怕什麽?”

呂濡唇角向下墜了墜。

嚴斯九可以不在乎,她不行。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

嚴斯九不解:“為什麽?”

呂濡垂著頭,不知怎麽和他說,心裏湧起一股酸澀。

她抿著唇,拉著他的衣角輕輕搖了搖,眼神裏半是央求半是撒嬌。

【我們保密,好不好?】

嚴大少爺行事向來肆意,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第一次談戀愛竟然要偷偷摸摸的,讓他怎能樂意。

可他又對呂濡這種撒嬌毫無抵抗能力,雖然不樂意,但也只能答應。

小姑娘眼神那麽軟,那麽乖,誰他媽能拒絕!

“行,聽你的,你說保密就保密。”

呂濡神色明顯一松,感激又討好的去拉他的手。

細軟的手指鉆進他的掌心,輕輕勾了勾,嚴斯九最後的一點不爽立刻消失不見,心神蕩漾。

“親我一下。”

呂濡臉一紅,咬著唇瓣推拒。

嚴斯九耍賴:“不親我就反悔。”

呂濡沒轍,忍著羞意飛快在他臉上啄了一口。

“我說的親一下可不是這樣的。”嚴斯九得隴望蜀,目光意有所指的從她紅唇擦過,聲音壓低,“不會嗎?我教你……”

說著就要俯身壓過來。

呂濡忙抵住他的胸口,顧不上害羞,點點頭表示她會。

嚴斯九輕挑唇角,低著頭,好整以暇等著。

呂濡紅著臉,踮起腳尖湊近。

她本想輕輕一碰就可以的,卻沒想到嚴斯九早有準備,在她親上來的那一刻,大手捏住她的後頸,托起,直接加深這個吻。

十分鐘後,男人帶著一臉的饜足,回自己房間。

洗完澡,嚴斯九想著剛才忘了問陸衡是怎麽回事,草草擦了幾下頭發,一裹浴袍就又呂濡這邊跑。

和上樓給呂濡送煲湯的席景瑜撞了個正著。

“您怎麽在這兒?”

嚴斯九先發制人。

席景瑜被他問得莫名其妙,舉了舉手中湯碗,解釋:“我給濡濡送湯啊。”

嚴斯九哦了一聲,神色略有些不自然:“怎麽不給我送?”

“你還要送?廚房有,你自己喝去。”

席景瑜懟完他之後突然回過神,察覺出不對,疑惑反問他,“你幹嘛呢?你要去找濡濡?”

嚴斯九清咳一聲:“這不打算替您再教育教育她嗎……”

聞言席景瑜把眼一瞪:“一邊去,濡濡是你妹妹,不許欺負她。”

嚴斯九挑挑眉,嘴上沒說話,心裏卻想,妹妹不妹妹的另說,但欺負是肯定要欺負的……

他剛洗完澡,發梢還向下滴著水,裹著一件黑色緞面浴袍,胸口還松松垮垮敞著,再配上他這漫不經心的挑眉動作,整一個浪蕩公子哥。

席景瑜不由皺了皺眉,提點他:“你在家穿衣服註意點!”

嚴斯九低頭看了看自己,莫名其妙:“我怎麽了?”

席景瑜委婉道:“濡濡在家呢。”

嚴斯九:“我知道啊。”

席景瑜被噎了一下,本想說的再明白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看兒子這不開竅的樣子,估計確實也只把濡濡當妹妹了。

說多了反而顯得她多事。

“趕緊下樓去,沒事別去折騰濡濡啊,她今天不太舒服。”席景瑜警告道。

聽到最後一句,嚴斯九下樓的腳步一停,扭頭問:“她怎麽不舒服了?”

席景瑜推他一把:“女孩子的事,不用你管,喝你的湯去。”

張姨下午崴了腳,告假了,嚴斯九自己在廚房找了一圈,發現竈上除了一鍋烏雞湯,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

嚴斯九翻出手機看了下備忘錄裏的日期,明白過來。

晚間樓下燈都熄了之後,一道黑影悄悄潛入西側套房。

呂濡正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臉頰被什麽東西碰了碰,有點軟,也有點熱。

她睜開惺忪睡眼,借著月色看見床邊的人時,還以為自己又做夢了。

直到被濕熱的氣息壓到唇上,她才驚覺,睜大眼睛,與男人的桃花眼對視。

嚴斯九在她唇上啄了一口,低低地笑:“這麽早就睡了啊?”

呂濡撐著床墊想要坐起來,被嚴斯九按住。

“別動,躺著吧。”

呂濡揉了揉眼睛,滿臉驚訝,不知道他怎麽又突然半夜進她房間來。

嚴斯九則毫無擅闖姑娘臥房理應羞愧的自覺,捏捏她的手,問:“肚子還疼嗎?”

呂濡懵了幾秒,呆呆地點點頭。

“那我幫你捂捂。”

嚴斯九說著就直接掀開一角被子,翻身上床。

等呂濡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被嚴斯九勾著腰卷進了他的懷中。

男人暖烘烘帶著好聞氣息的身體像一張綿密結實的網,把她從頭到腳的包裹住。

呂濡只本能的掙紮幾下,就被他收攏。

頭枕在他的臂彎裏,後背整個貼在他的胸膛,腰被攬著,冰涼的腳丫踩在他彎曲過來給她當暖墊的腳背上。

她從頭到腳被男人暖熱的身體圈住,嚴絲合縫,好似他們天生就這麽契合。

可能是剛醒來的大腦不怎麽清醒,也可能是貪戀許久的溫暖得以實現,呂濡只紅著臉,沒有再掙紮,安靜乖順地躺在嚴斯九的懷裏。

他結實有力的身體,他獨特好聞的氣息,他幹燥溫暖的熱度……這一切都是那麽真實,是她曾經無論怎麽幻想都達不到的真實。

這要她怎麽抗拒?

她本就無法抗拒他,不是嗎?

呂濡的軟化與接納反倒讓嚴斯九稍稍有些意外。

他還以為自己可能要花點時間才能把這個臉皮薄、愛害羞的小姑娘安撫好,卻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接受了自己。

借著窗前灑進的半縷月光,嚴斯九看著懷中小姑娘緋紅的臉頰,心中忽地軟了軟。

這麽乖的小啞巴,被他不由分說搶了過來,不哭不也鬧,還任他予取予求。就算被欺負狠了,也只能睜著濕漉漉的圓眼睛瞪他。

他都有點不忍心了,可怎麽辦呢,放手是絕不可能,就只能對她再好一點了……

掌心貼著軟軟的肚子,把人往懷裏攏了攏。

夏日睡裙單薄,小姑娘軟嫩的肌膚緊緊貼著他,那麽乖巧,意味著他對她做什麽都可以。

嚴斯九只是不帶任何欲念的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

“睡吧,等你睡著我就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