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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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來這麽久,林真對自己這張臉有了一個徹底的認知,靠不上傾國傾城閉月羞花這些詞,但眉眼唇鼻組合在一起就是明晃晃地告訴男人,要愛我,要疼我,要跟我xxoo。

這張臉不是生在自己身上,他都會產生一點想法。

林真呼嚕呼嚕喝了一大口湯,放下碗跟林阿爹道:“您以後要是再遇到問我嫁不嫁人的,你就說我對顧大舊情難忘,目前沒這個打算。”以後也沒有。

他悄悄在心裏頭加了一句。

他實在是想象不到自己肚子裏蹦出來一個哇哇大哭的孩子的景象,偶爾想到脊背涼颼颼的。

林阿爹還想再勸勸,林父在旁邊拉了拉他的手,搖了搖頭。

麻辣燙生意走上正規,林大哥林二哥一天一輪換送林小幺和他去鎮上,順便幫著招呼客人,家裏的嫂嫂和孩子收菜洗菜穿串,大人的工錢還是按照林真說的,一天十文,孩子他另外開了一天五文錢的工錢。

林父則專門削竹簽鋸竹筒,然後把竹簽竹筒上面的白膜搓洗幹凈,晾曬去味。

而麻辣燙的利潤在最開始半個月高一些,然後回落到一天穩定一兩二錢到一兩五錢銀子,除開材料費人工費,林真一天的純利潤在七錢銀子左右,一個月足足二十兩銀子。

第一個月林家人望著那白花花的銀子覺得自己在做夢,雖然那不是自己的,但那是他們看著賺的,他們也開心!

第二個月第三個月他們則不約而同地叫林真藏好銀子,有句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

正值盛夏,天上太陽曬得樹木野草焉頭耷腦地,知了發出聒噪的聲音,叫路上行人更煩躁了。

吉阿叔正拿著一張鞋墊在樹底下納,順便跟旁邊的劉嬸嘮家常,突然一個背著背簍,拉著個四五歲孩子的婦人在路口問:“兩位阿叔,我想向你們問個路。”

吉阿叔一看她背上的背簍,心裏就八九不離十了:“你是來找林真賣幹筍幹蘑菇的是不是?”

年輕婦人沒想到會這麽順利,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是瓦窯村的,聽我們村裏的人說林家哥兒收這些東西,特意背來給他看看。”

一聽是瓦窯村的,吉阿叔膝蓋就軟,他們鯉魚村就算偏遠的了,瓦窯村的路更難走,這個年輕婦人又背著東西又牽著個這麽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到。

吉阿叔指著自己身後:“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到了三叉路口後左轉往上,路旁邊的第二家就是他家。”

“謝謝阿叔。”年輕婦人拉了拉勒著肩膀的肩帶,牽著孩子走了。

吉阿叔望著母子兩人的背影,偏頭跟劉嬸道:“以前誰能想到林家真哥兒會這麽有出息,上次咱們去鎮上可看見了,那麽多東西竟然一天就能賣完,大家估摸著一天能賺半吊錢呢。”

“可不是,而且比以前懂事得太多了,叫人勤快,嘴巴又甜,辦事還特別妥帖!”劉嬸家的幹筍幹蘑菇早早就賣了,雖然只有十幾二十文,但那也是被林真惦記過的痕跡。

吉阿叔狠狠點頭讚同:“昨天我在田裏遇到他,他笑得跟朵花兒一樣跟我打招呼,哎呦,半天了我這心頭還美滋滋的。”

劉嬸也不甘示弱,“我今天早上也遇到他了,就跟你說的那樣,真是再好不過的一個哥兒了!”

兩人在這裏聊著,從瓦窯村來的年輕婦人順利地找到了林真家。

但是林真家門口不止是她,還站著和她一樣背著背簍的人,大家都是來賣東西的。

她怕林家收夠了就不收了,背上的東西賣不出去,急得拉著孩子往裏面擠。

突然,最前頭發出聲音:“大家都不要往我這裏擠,這些都是放得的東西,我們做的又是長期的生意,所以收得多。”

“你們先把東西拿到我手這邊的空地上,倒在簸箕裏讓我們看看東西好不好,有沒有生蟲,沒問題的稱了就可以來我這裏領錢。”

一堆人裏不知道誰大聲說:“價錢也和在你們村收一樣嗎?”

年輕婦人的心提起來,林真是鯉魚村的人,給鯉魚村一點實惠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她帶來的東西可能就換不了那麽多錢,給孩子他爹抓藥的錢就不夠了,要是抓不到藥……

年輕婦人死死地抓著肩上的袋子,死勁地往說話的林家人那裏看。

拿著筆拿著冊子的林真大聲道:“都一樣,幹筍一文錢一斤,幹蘑菇幹木耳五文錢一斤。”

年輕婦人一聽心頭的大石頭落了地,愁苦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地松快。

她牽著孩子去林真指的地方把背簍放下來,等前面那些人檢查完了拍拍自家孩子的背:“你先站著等娘一會兒,賣完東西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好。”頭發枯黃,瘦得腦袋大肚子大的孩子乖乖點頭,拉著婦人的衣角當個存在感不高的小尾巴。

年輕婦人把自己帶來的幹蘑菇和幹筍分開倒在兩個簸箕裏,忐忑地道:“我家後邊山上就是竹林,這是我今年剛挖的筍子,阿叔你瞧瞧可以用不?”

林阿爹望著清瘦的婦人和拉著她衣角的孩子,放輕了聲音:“我看看。”

他手扒了扒幹竹筍和幹蘑菇,濃郁的味道便散發出來,特別是那竹筍,比其他人的看起來更喜人,肉質又厚又肥又嫩,泡水發了肯定更好。

林阿爹道:“你的幹筍和幹蘑菇都可以,我看看,”把東西倒進口袋稱重,告訴年輕婦人數量,“幹筍十一斤,蘑菇九斤,你去那邊跟真哥兒說一聲,他記賬後就給錢。”

“謝謝阿叔謝謝阿叔!”年輕婦人不住地道謝,雀躍地提著兩個口袋去林真那裏。

今天帶孩子來的就她一個,林真第一眼就看到了,望著孩子怯懦地躲在婦人身後,只露出補丁一層疊著一層的衣服和瘦得幾乎都沒看見肉的手腕,他對後邊的林小幺道:“給這個孩子倒碗水,加點糖。”

“好的哥。”林小幺現在唯林真馬首是瞻,在他眼裏,最敬佩的就是林真了,放下東西轉身就去拿碗倒溫開水,在裏面加紅糖。

“給,喝吧。”林小幺把滿滿一碗糖水遞給年輕婦人身後的孩子。

小孩子怕生,連臉都不敢露出來,完完全全團在母親的身後。

也不知怎麽的,林真突然就想到顧栓子那個小崽子,跟眼前這個孩子一比,簡直又兇又狠,敢提著斧子砍人。

去他舅舅家快半年了,應該沒惹出什麽事兒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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