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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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夢遺

自從阮政行與冉韻柔移居法國定居,莊園裏就遣散了大部分的傭人,諾大的莊園都寂靜了不少。

阮風兮像個木偶一樣坐在沙發上,袁峴餵他一口,他就張嘴吃一口,平日裏甜如蜜的蜜瓜,他今日也沒有心情去誇讚美味。想到方子唯說的,袁峴有一天會結婚,會一口一口餵其他人吃瓜,阮風兮的心就好像被一堵墻堵住,壓抑不適。

袁峴看著阮風兮千變萬化的表情,心中有了猜想:“是不是今天去見溫教授的時候,溫教授又和你提法國進修的事情了?”

“你怎麽知道的,”阮風兮懨懨地回答:“我沒同意。”

“少爺應該再考慮一下的。一年前少爺就錯過了這個機會,現在溫教授願意再幫少爺爭取,少爺應該抓住機會。”袁峴勸說。

“怎麽,你也想讓我去法國?”阮風兮滿臉的不可置信,他一手擋住了袁峴要餵他的蜜瓜,眼睛死死盯著袁峴。

袁峴無奈地放下叉子:“去年是因為少爺還沒有畢業,去法國我覺得有些過早了。但今年老爺和夫人都在那裏定居了,少爺也畢業了,是個很好的時機。”

“果然!”阮風兮覺得委屈,袁峴這麽想讓他去法國,肯定是厭煩他,想要結婚生子,覺得自己礙事了,他氣鼓鼓地說:“你和方子唯說得都一樣,但我是不可能去的!”

“少爺。”袁峴當然也不想阮風兮出國,但為了阮風兮未來著想,短暫的分離他覺得是必須的:“少爺要知道,去法國進修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少爺以後還要繼承阮氏,現在競爭如此激烈,只有不斷創新和學習,才能讓阮氏保持行業裏佼佼者的地位。”

這番話在阮風兮的理解裏徹底變了味,他覺得袁峴現在不但生活上不想再管他了,以後事業上也要撒手不管了。就是因為他要結婚,要生子。阮風兮悶悶不樂,反駁道:“我不會去法國的,我去了法國,我女朋友怎麽辦!”

袁峴瞬間失了血色,腦海中傳來嗡的一聲轟響。他手掌發麻,心跳加速,整個人都不自覺的顫抖:“少爺,你在開什麽玩笑?你什麽時候有的女朋友?”

“就,就方子唯給我介紹的,”阮風兮支支吾吾:“可,可好看了。我明天就要和她去約會了。”

袁峴自從成年以後,已經很久沒有這種失控的感覺了。在聽到消息的那一秒,他甚至有個沖動,把阮風兮關起來,什麽女朋友,什麽法國,他只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哪裏也不能去,誰也不能見。

可他看到阮風兮小心翼翼的回答後又心軟了。阮家將他養大,他的少爺保護了他那麽久,他不能這麽做。他又有什麽資格要求阮風兮陪著他一輩子,不去交女朋友呢?說白了,就算他再成功,也不過是頂著阮家養子身份的男仆。阮家對他的恩情變成了他最大的枷鎖,無法隨心所欲,無法霸道地占有。

“明天幾點約會?”袁峴悶聲問。

“十一點,我約了和她吃飯。”阮風兮小聲回答。

“我明天有點事,沒辦法叫少爺起床,少爺別忘了定好鬧鐘。”

“哦,我知道了。”

“好,公司還有些明天要用的文件沒做,少爺還吃嗎?不吃我收起來了,”袁峴背著阮風兮。阮風兮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覺聽到的聲音是冰冷無情的,相當陌生。

“我不吃了,”他看袁峴將盤子拿去廚房,莫名感到一陣心慌,他慌忙喚了一聲:“袁峴!”

袁峴止步,沒有回頭。時間大概過了幾秒,或者幾十秒,阮風兮無法判斷。他仿佛陷入黑暗,置身漆黑幽暗的環境中,只有袁峴的身影下有那麽一束微亮的光。他聽到了令他窒息的嘆息,絕望與無助湧上心頭。

袁峴問他:“怎麽了?”

怎麽了?他也不知道怎麽了。天氣昏暗潮濕,像是在醞釀著一場傾盆大雨。他聽見自己說,別太辛苦了。辛苦什麽呢?他想。是照顧自己這麽多年的辛苦,還是為阮氏殫精竭慮的辛苦?好像袁峴一直在辛苦著,難怪他要結婚生子。如果不是方子唯今天和他說,自己甚至從未想過未來這個問題。

那天他們都睡得很晚,月光依舊皎潔,袁峴伸出手,他摸不到。其實一直都是摸不到的,他又在幻想些什麽呢?那是他摘不下的向往,尋不得的渴望。

後半夜下起了濃霧,彌漫在莊園內,層層疊疊,與路燈融為一體,紛擾了方向。阮風兮輾轉反側了許久,在這煙波的籠罩下進入夢鄉。

夢中袁峴也像迷霧一樣,虛幻且不真實。他環抱著阮風兮,阮風兮卻摸不到袁峴的實體。阮風兮驚恐地喚著袁峴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看到袁峴的手指放在了唇前,他閉上了嘴。袁峴在接近他,袁峴在親吻他。他試圖回應,回應這毫無感知的吻。

他的衣服漂在了空中,和袁峴一起飄在空中。他為自己的赤身所害羞,也為現下的處境感到茫然。他和袁峴接吻了,可他毫不抗拒,身體也不對勁了起來。某個地方發生了變化,他迫切地需要袁峴幫他安撫。

可袁峴的臉突然變得清晰,變得冷咧,無情地瞥了眼他那生機勃勃的地方,嘲笑地問他:“我是個有家庭的人,你對我起了反應,你惡不惡心?”

“袁峴,幫幫我,我好難受,你幫幫我。”阮風兮乞求地望著他。

袁峴像是施舍一般,把那裏握住。頃刻間,阮風兮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輕松,數萬的壓抑從他身體裏迸發,散落在袁峴的臉龐上,衣衫上,和他身下的床單上。

阮風兮感到無措,他想要幫袁峴擦幹凈。而就在此時,袁峴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阮風兮試著撥開重重大霧,霧也好,人也罷,皆如幻影一般,他撥不開迷霧,也碰不到袁峴。太陽出來了,陽光毫不掩飾地照著那羞恥的地方,那裏被光映射地泛著盈盈精光,袁峴卻在也陽光出現後,慢慢消散。只留下了傾瀉而下的光芒,和舞臺上獨角戲的演員。

“袁峴!”撕心裂肺地一聲吼叫,阮風兮驚醒。鬧鐘在吵鬧著,合奏曲的聲音令他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夢中,演著那傷心的劇本。他掀起被子,一股濕潤的觸感讓他心中一慌。低頭查看,原來不止是個夢,他真的夢遺了。

他聽方子唯說過。那個時候方子唯才15歲,告訴阮風兮的時候,阮風兮滿臉通紅,一直擔心自己也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可之後的幾年,他的擔心從未發生過。他開始有了新的擔憂,擔憂自己是否不正常。而現在,該來的終於來了。可他卻從未想過,自己比方子唯,會晚了這麽多,更要命的是,夢裏的對象還是袁峴。遲來的夢遺並未令阮風兮有半點輕松,他反而緊張極了,暗自慶幸袁峴今早有事,不能叫自己起床。

鬧鐘實在太吵了,阮風兮不得不先忽略床褥上的汙濁,起身關鬧鈴。他跳著去抓飛起的鬧鐘,跑著去追四處亂竄的鬧鐘,從未有任何時刻,讓他如此後悔買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鬧鐘。“袁峴每次叫我起來之前也是這麽幫我關這些鬧鐘的嗎?”阮風兮心想,心中升起了愧疚。

搞定完所有的鬧鐘,他已經出了一身的汗。阮風兮接下來又要處理床單和被罩,他緊皺著眉,將床單滾在了一起,可被罩的拆卸著實難到了他。幾乎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阮風兮才把臟了的床單被罩卷到一起。他拿起紙巾,將床墊上的一些濕痕擦幹,紙巾的碎末被他弄得到處都是,床上一片狼籍。

阮風兮感到無力,他猶豫片刻,將用過的紙巾塞到包裏,換了身衣服,叫來了王管家。

王管家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他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安慰阮風兮:“我們少爺終於長大了。”

阮風兮覺得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像爆發的火山一樣紅熱,他幹咳兩聲,問王管家:“袁峴去哪裏了?”

管家覺得很稀奇:“他沒和少爺說嗎?他去阮氏了,很早就走了。”

“他沒有,”阮風兮別扭地說:“我先去洗個澡,這裏麻煩王管家了。”

“少爺客氣了,這是我應做的。”

待王管家帶著所有的“贓物”離開,阮風兮才趕忙去沖了澡。他習慣性不帶浴巾,沖完之後,才發現袁峴不在家,沒有人給自己遞幹凈的毛巾,也沒有人幫自己擦頭。

一片混亂,糟糕透頂,這是阮風兮對自己現在的評價。他赤著全身跑去找毛巾,水滴得滿地都是,可他沒有找到。阮風兮幾近絕望地扒開門縫,喊著王管家的名字。但莊園太大了,王管家現在應該在洗衣房,聽不到他的聲音。有個別女傭聽到了阮風兮的叫喊,試著給他回應,可阮風兮哪裏敢和她們說話,便急忙關上了門。

阮風兮快要哭了,只是袁峴不在一會兒,他就遇到了如此窘迫的困境。他只得跑到衣櫃,找出幾件幹凈的棉T恤,當成毛巾擦幹了身子。

他一刻都不想再在這個沒有袁峴的莊園裏多待,沒有吹頭發,隨意穿了件純棉T恤和牛仔褲,就出了門。

備註:阮風兮:我的第一次,怎麽還沒開始,就結束了?但你們誰也不能說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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