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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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要:“霸淩”

華燈初上,都市的喧囂紛擾了夜的寂寞。

T市最大的酒吧宴色內,正在進行著一場“霸淩”。

幾個身著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漢將一個年輕女子圍堵在角落。那名女子約莫二十的年歲,身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她表情委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圍著她的那些人各個兇神惡煞,就差把不好惹三個字寫在臉上了。而這些人身後的沙發上,一個染著橙黑色相間頭發的男生,翹著二郎腿,跨坐在沙發背上,氣鼓鼓地盯著那個女孩。

酒吧的音樂震耳欲聾,跟著跳舞的人卻少之又少。看熱鬧是大部分人的天性,那些來尋樂子的人又怎會錯過一場好戲?他們三五成群,不敢太過靠近,但目不轉睛望著角落,生怕錯過些什麽。

幾個剛進來的年輕人顯然搞不清楚狀況,一個黃毛問門口的保安:“他們在幹什麽啊?今晚宴色是有什麽特別活動嗎?”

“特別活動?”保安哼了一聲:“特別活動哪兒有看小少爺欺負人精彩。”

黃毛墊起了腳尖,抿著嘴探了幾眼。他用胳膊戳了下身旁的保安:“兄弟,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保安還沒說話,就見那橙黑色頭發的男生突然站起,右手猛地向空中一甩,大把大把鈔票飛了起來,在空中緩緩飄落。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同時發出:“哇哦!”的驚嘆。若不是顧及著那幾個兇狠的保鏢,估計宴色早就亂成一團,開啟搶錢大賽了。

“看見了吧,”保安努努嘴:“看情形,是沒包養成功,拿錢侮辱那女孩兒呢。”

“臥槽,我也想被錢侮辱侮辱。”黃毛目瞪口呆。他咽了口口水:“撒錢這種事兒,我只在電視劇裏見過,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親眼目睹一次。哥們兒,那男的誰啊?這麽豪!”

“你怎麽連他都不認識?”保安嫌棄地看了眼黃毛:“阮氏集團的公子,阮風兮啊。一個囂張跋扈,揮霍無度的小少爺。在T市,根本沒人敢惹他。”

“為什麽沒人敢惹他?”

保安斜著眼看向黃毛:“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知道嗎?”

黃毛似懂非懂:“那一會兒萬一那邊打起來,你們幫還是不幫?”

“幫?”保安瞬間從兜裏掏出一副墨鏡,戴在臉上,雙手伸向前方,空摸了兩下空氣:“不好意思,我是瞎子,我什麽都看不見。”

黃毛目瞪口呆,他佩服地豎起拇指:“兄弟,還是你會玩!”

突然,阮風兮跳下沙發,向後轉身。所有看熱鬧的人都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或是裝做繼續跳舞,或是對著彼此聊天,好像他們對剛剛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

壯漢們排成了兩排,人群也自動給這位少爺讓了出路。

阮風兮心情極好,哼著酒吧放的背景音樂,向著宴色外面走去,只留下那個女孩,手中抱著一大筆錢,泣不成聲。

眼見他們走遠,黃毛才喘了口氣,他拉住保安,感嘆道:“兄弟,你看到了嗎?這個阮風兮,長得可真漂亮啊!”

“行了,”保安不欲再同黃毛說話,他摘下墨鏡,放回口袋:“我要過去保護失足少女了。不然捧著那麽多錢在手上,一會兒酒吧再出搶劫事故,那今天生意就別做了,我的飯碗啊,也就堅持不到明天了。”

黃毛緊緊跟上保安,他太好奇了,這個拒絕阮風兮包養的少女,究竟長了個什麽天仙的模樣。

保安大哥邊走邊警告了幾個想要靠近女子的人,他蹲下身,滿臉憐惜:“姑娘,別哭了,我們都知道你的不容易。但這裏不是拿錢的地方,我先送你離開這裏吧。”

那少女擡頭,操著濃重的鄉音:“謝謝大哥,俺這就走。”

看到少女臉的那刻,黃毛確定保安和他都一定有那麽五秒鐘的石化。不是別的,而是這失足少女長得也太難以形容了。國字臉,瞇瞇眼,面上還有堆麻點兒,活像個人形骰子。不能用好看來形容吧,就說能趕上阮風兮顏值的十分之一,黃毛都覺得是給了這姑娘天大的面子了。

“這阮少爺,口味這麽重的嗎?”黃毛瞠目結舌。

當晚,阮風兮逼良為娼,用錢侮辱人,欺人太甚就上了熱搜。熱搜上的照片是遠距離拍攝的。那時候,那姑娘正在低頭撿錢,烏黑的秀發擋住了她的臉龐。照相的人很有水準,靜態圖片竟然照出了姑娘撿錢時抖動的雙手,似乎在通過照片訴說著悲傷與無力。

一時間,掀起了一股譴責阮風兮仗勢欺人的聲音。但奇特的是,這個熱搜只在網上停留了短短的兩分鐘,就消失不見了。而譴責的那些人呢,有的被封號,有的自己幹脆就不再發言。這更讓看過消息的許多人心中給阮風兮打上了猖狂的標簽。

因此,誰也沒註意,有這麽一條小小的標簽:#阮風兮這麽口重的嗎?#靜靜躺在一個人無人問津的回覆中,淒淒涼涼。

T市阮宅內,袁峴正在幫阮風兮按摩。

阮風兮賴賴地趴在沙發上,舒服地瞇著眼,發出咕嚕咕嚕的哼唧聲,活像一只波斯貓。

袁峴最是知道阮風兮的喜好,他按摩的力道剛剛好,多一分則痛,少一分則輕。阮風兮習慣了被他照顧,根本不願讓別人來服侍自己。

“好了,”袁峴將身旁溫好的毛巾蓋在軟風兮的後背上:“我去洗個手,把精油洗掉。少爺想吃草莓嗎?後院剛摘的。”

“嗯,要吃。要甜的,要你給我摘的。上次七嬸摘得有幾個都是酸的,我吃著牙疼。”

“放心吧少爺,都是我摘的。”袁峴起身走進廚房,他洗完手,熟練地拿起刀,將每一顆草莓頂尖的部分切下,放在裝有銀色水果叉的白瓷盤中,端到客廳。

阮風兮此時已經坐了起來,袁峴忙將濕毛巾扔到一邊,給阮風兮披上剛烘幹好的浴袍,關切道:“等我來了再坐起來多好,萬一感冒了可怎麽辦?”

阮風兮笑著看向袁峴,也不說話,只是“啊”地張開嘴巴,需求不言而喻。

袁峴寵溺地餵了他一口。甜滋滋的草莓在阮風兮口中爆漿,粉嫩的舌尖卷著草莓粒,在口中凝出一片殷紅,染到了阮風兮的唇,使本就粉嫩的嘴唇增添了一絲性感,美麗誘人。

袁峴眼皮跳了一下,轉過頭不去看他。他叉了一個新草莓,待阮風兮咀嚼完畢,便又送了一顆到阮風兮的口中:“少爺昨晚是去宴色了麽。”

是個疑問句,但從他口中說出,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對啊,”說起這個,阮風兮就來了勁:“我還救了一個姑娘呢!”

“哦?”袁峴擡眼,拿紙巾給阮風兮擦了擦嘴角:“怎麽救的?”

阮風兮盤起了小腿,他皮膚白皙,整個人都發著光,偏偏浴袍能蓋住的地方不多,瀲灩著無法忽視的春色:“我昨天,本來約了方子唯去宴色玩,誰知道這家夥竟然放了我鴿子!但去都去了,我就想著算了,玩一會兒吧,就點了杯草莓汁。那草莓汁不好喝,和你給我做的一比差遠了。”

阮風兮很多時候說話都沒個重點,但袁峴絲毫沒有不耐煩,反而聽得津津有味:“那改天我叫宴色的調酒師來咱們這裏一趟,我來教他,這樣下次他就可以調出你喜歡喝的草莓汁了。”

“太好了!我怎麽沒想到呢!”阮風兮開心道:“但我還是給他面子喝了一整杯。喝完之後,我就想上廁所,結果你猜在廁所發生了什麽!”

“什麽?”

阮風兮神神秘秘:“我在廁所聽到了一個姑娘講電話。”

“哦?講得什麽?有意思嗎?”

“特別慘,我的天啊!”阮風兮表情誇張,當時的場景被他演得活靈活現:“聽她那電話的意思,她媽媽病重需要錢,馬上就要被趕出醫院了。她爸爸不但不管她媽媽,還出去賭錢,欠了一堆債。那姑娘電話裏哭得梨花帶雨的!”

袁峴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事實肯定和網上寫的不同。

“我肯定不能讓這姑娘難受啊,不是有句話嘛,遇見不平,就要拔刀相助。我是沒刀,但我有錢啊!我就趕緊把那姑娘拉到角落,尋思著給她錢幫她解決危機。可誰知道,她竟然不要!你知道她和我說什麽嗎?”說到這裏,阮風兮一臉的不服氣,聲音都揚了起來:“她和我說,她就算再困難,也不能被一個未成年包養!“

袁峴正在叉一個新的草莓,聽阮風兮說到這裏,實在沒忍住笑,竟叉歪了,一個草莓滾落在地。袁峴趕忙彎腰去撿,順便克制著自己的笑意。

“我當時暴跳如雷,我說!誰告訴你我是未成年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未成年的!我不但成年了。我還有錢!而且你到底是哪只耳朵聽到我說要包養你了!我就是要給你錢,幫你解決問題!”

袁峴此時已撿起了草莓,將它放到一片紙巾上,看著眼前人稚氣未脫的模樣,應道:“可不是嘛,我覺得那個女人要去看看眼科耳科了。”

“是吧!”阮風兮嘟著嘴:“我看她一臉不信的樣子,就更生氣了。就想趕快把錢給她,證明自己。可是宴色那沙發太軟了,我站起來的時候沒站穩,錢順著我的手就撒出去了,撒得到處都是,我還差點摔一跤,好在我平衡力好,不然就太丟人了。”

“那她拿你的錢了嗎?”

“拿了啊!”阮風兮這才又高興起來:“她都撿起來之後,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都是為了幫她。她感動得都哭了,說這輩子都沒人對她這麽好過。”

“她遇到你,是她的幸運。”

“對呀,你知道嗎,人家都說,做好事要不留名的。我當時可怕她要說什麽報答我的話了,我就趕緊帶著虎子他們離開宴色了。”

最後一顆草莓餵完,袁峴對阮風兮說:“所以,又是向雷鋒叔叔學習的一天?”

“嗯!”

“少爺真棒!”袁峴起身收拾紙巾與餐具:“對了,方子唯早上的時候派人送了賠罪禮,我放在少爺屋裏了,少爺去看看吧。”

“真的呀!”軟風兮跳起來,喜笑顏開:“這還差不多。”

望著沖向樓梯的背影,袁峴再也難掩內心的喜歡。昨日他看到熱搜的時候臉都陰了下來,當即命人刪了和阮風兮相關的這些惡評和新聞。那個鵝黃色衣服的少女也成了他心裏的一塊疙瘩。如今知道了真相,心結也解開了。

至於網上的謠言,又何必去澄清呢?越少人知道少爺的好,就越少人接近他。他的少爺,只能是他的。

備註:開新文啦,這篇是我個人特別喜歡的設定,偏輕松風的小甜餅。更新的話,我盡量保持穩定,希望喜歡的魚魚們多收藏,多評論~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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