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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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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車禍

崔莉是第一個得到通知的,當時就趕去了醫院。

隨後李父李母也趕來了,當時情況危機,大家一致商量先瞞著柚寧。

殊不知當時李柚寧已經接到保險公司打來的電話,知道傅知遇出了車禍的消息。

接到李柚寧電話的時候崔莉就知道事情敗露了。

“柚寧啊,別著急,千萬別急…”

“打車過來,千萬別開車,聽到了嗎?柚寧?餵柚寧?”

那邊已經掛斷,想來已經匆忙往這邊趕,李父扭頭就往外走,去接柚寧。

李母陪著崔莉,這個平日裏看似強大的女人此時禁不住的發抖,慘白著臉目不轉睛盯著手術室。

“沒事,會沒事的”,李母握著她的手,這話仿佛也是在說給自己聽。

……

柚寧來的很快,幾乎是跌撞而至,手術室燈還亮著,傅知遇進去兩個小時了。

怕他受刺激,幾個一直陪著他,輪流給他開導。

不知過去多久,終於手術室燈滅了。

李柚寧都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來的,滿手的汗濕,聽到聲音就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的太急,那瞬間還有些許頭暈目眩,好在李父及時扶住了他。

醫生出來,取下口罩,“病人暫時安全,還有這是從他衣兜裏搜出來的。”

那是李柚寧幾個月前給他求回來的平安福,半塊手掌心大小的木頭,如今已經碎成兩半。

醫生:“若不是這牌子擋住胸口的位置,人現在已經被鐵銷插進心臟,到時候就算送來也回天乏術…”

李柚寧抱著木牌子在手裏,滿心劫後餘生,“那他,傅知遇他什麽時候出來?”

“病人頭部撞擊嚴重,以防萬一,今晚還要在重癥監護室呆一晚,若是沒事,明天就能轉去普通病房。”

說正,人就被推了出來。

入眼是蒼白的紗布,圍著腦袋纏了一圈又一圈,紗布外端都浸出血跡。

傅知遇躺在病床上是從沒有過的虛弱和蒼白,李柚寧一路跟著車子,都來不及摸一下他的臉。

終於能感受到每次傅知遇送他進醫院的心情,是不是也是這般焦灼無力。

只恨不得換自己躺在裏邊。

“柚寧啊,你現在身體不同往日,保重身體要緊…”

李母看他貼著重癥監護室的玻璃一直不肯走,忍不住出聲提醒,一家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定時炸彈。

他可是還頂著肚子的,要是有個好歹,等傅知遇醒來該如何交代啊…

好在李柚寧心疼之餘,也清楚自己的身體,

當初是他非要搶著將孩子留下來,傅知遇為此還去做了結紮。

一直是傅知遇在保護自己,他比自己大十二歲,幾乎將柚寧當個孩子養大,柚寧可以天真無邪,全憑傅知遇為他遮風擋雨。

現在傅知遇倒下了,他也該振作起來,總不能讓傅知遇在夢裏也為他操心吧。

傅知遇在醫院的第二天,被轉入普通病房,並且由鄭雨臣主治,將人轉去了比較私密的高級軍區醫院。

人還掛著氧氣罩,監測腦電波的儀器滴滴的響,就是不見他蘇醒過來。

一臉等了三天,人都沒醒,期間鄭雨臣連同夏寒和整個軍區醫院的醫生就他的病情開了幾天的研討會。

期間李柚寧他們被找過去,被夏寒牽著手搓著手背,“你要做好準備。”

彼時李柚寧下顎尖尖,面色慘淡,抖了幾次唇才將話說出來:“他…到底是怎麽了?”

夏寒面色嚴峻:“檢查身體機能都沒問題,狀況出現在腦部,強烈撞擊令他的感知系統暫時陷入休眠,但也不是沒有蘇醒的可能,只是時間或許非常漫長…”

李柚寧癱在椅子上,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紅了眼圈:“漫長是多長?”

夏寒:“這個說不準,很罕見的例子,運氣好觸發蘇醒條件隨時都可能醒來,但可能性微弱,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永遠都醒不來了,這句話夏寒不忍心說出口,哪怕抱著一絲絲希望,也總比絕望好。

回到病房,李柚寧將一眾關懷的視線隔絕在門外。

病床上傅知遇就像睡著了,長直的睫毛在眼下打上一片青影。

李柚寧從他帥氣的輪廓摸過來,流連到耳郭,到下顎,摸了滿手的胡茬。

“傅知遇,你醒來看看我,我很想你”,李柚寧懇切道,將腦袋親昵的抵在他額頭上。

以往天邊的人也能隨時飛往他身邊,答應並為他做到任何請求,可是這次,人沒有如他所願。

李柚寧滿心淒苦,掀開被子躬身在他身邊躺下,小小的一團占不到什麽位置,手從傅知遇臂彎穿過,將他大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摩挲,這樣就像他在摸著自己。

“這次,換我來叫醒你,傅知遇睡夠了你就要起床咯。”

李柚寧輕輕的說,貼著他溫熱的身體,聞著熟悉的氣味,慢慢閉上眼。

——

一連一個月過去,傅知遇還是沒醒,再大的傷痛都會過去,大家已經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傅知遇倒下後,公司的事情變得一團糟,老爺子八十歲高齡親自下山再掌舵。

崔莉也從極度的悲傷中走出來,快速投入公司的管控,至少要將兒子打下來的江山都穩住了。

外界雖然也有傳言,影響到傅家和星娛股份的動蕩,但好在有人操控,已經穩定下來。

李柚寧如今已經七個月的身孕,肚子跟吹氣球似的鼓起來。

以往有傅知遇管著,他哪裏也去不了,現在幾乎頂著球天天醫院家裏兩頭跑。

李母李父搬過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順帶接送安安上下課。

周末的時候李柚寧也會帶安安來探望爸爸,起初他看一回哭一回,直到李柚寧威脅說不帶他來了,才抽抽搭搭的止住眼淚。

現在安安最期望的就是周末來看爸爸,他不知從哪裏聽說爸爸需要足夠的刺激才能醒來。

每每在幼兒園聽到什麽故事和新鮮玩意,總要留著來醫院說給爸爸聽,玩給爸爸看,給爸爸唱歌跳舞,甚至背誦學來的詩詞課文。

李柚寧看的感慨,每每覺得這樣也很幸福,至少他還活著,說不準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就驚喜的醒來了。

只有這樣麻痹自己,才能活的更開心和堅強。

李柚寧下了決心要將兩個寶寶安安穩穩送到人世間,帶好安安,等待傅知遇醒來。

在醫院的日子一點不無聊,盡管崔莉請了護工,但李柚寧不想讓別的人對傅知遇動手動腳,承包他一切衛生打理。

傅知遇喜凈,就每天打水來給他清潔換衣。

李柚寧專門請教了疏通血脈的按摩師父學習按摩推拿,專門給久臥的病人松弛肌肉,疏通血脈。

這樣傅知遇醒來的時候也不會覺得身體阻隔,更不會得什麽臥床癱軟的病癥。

每天做這些事就是李柚寧全部的工作,隨著肚子漸漸大了行動不便需要護工的配合,但真正上手的都是他。

臨近九個月的身孕,家裏人都勸他回去養胎,別總往醫院跑了。

為這事李母是下了狠的,生怕他有個閃失,將人關在家裏。

那兩天見不到傅知遇,李柚寧飯不吃下覺睡不好,整個人憔悴了一整圈。

也是這個時候大家才知道,他是抱著傅知遇還活著會醒來的信念在支撐自己,不然早就崩潰了。

都說李柚寧是傅知遇的心頭愛、命裏劫,缺了他就如同魚缺了水,死路一條,實則兩人誰也離不開誰。

正因為知道,李母再不敢勸,一致商量反正預產期臨近,幹脆搬去醫院裏待產。

跟傅知遇一個病房,李柚寧每天睜眼就看得見他,心情舒暢吃得香睡得著,每天過著跟豬一樣的生活。

每到中午飯點李父送飯來了,夏寒就自覺拿起碗筷過來蹭飯。

他一點也不客氣,這段時間跟著李柚寧吃的油水充足,身上肉都長了一圈。

李母李父跟他也是親熱的,當年就能同意將他在自己家匿藏半年,知道他身世苦楚,這些年還時常念叨他,見他愛吃,李母做飯都更有動力,反正養一個是養,養兩個是養,活生生將夏寒當自己兒子養。

有他在醫院給李柚寧解悶照顧,大家也放心。

今中午做的紅燒肉,豆豉燒魚,李母手藝配的上五星級酒店的水平。

夏寒賤的很,他自己吃不夠,還要撈一塊湊在傅知遇鼻子間:“這紅燒肉外表滑嫩,吃起來油而不膩,真香啊?”

李柚寧:“……”

到底是心疼傅知遇的,推開夏寒筷子,“別作弄他了。”

夏寒賤兮兮吃在嘴裏:“這怎麽能叫作弄,萬一聞到美食的味道就被刺激醒了呢?”

聞言李柚寧沒說話,每次提到傅知遇什麽時候醒他就沈默下來。

不是不期待,只是近半年過去,時間將希望消磨下去,即便他們不說,他也知道沈睡時間越長蘇醒可能性越微弱。

只是他自己騙自己,不想去多想而已,現在就最好,他能陪著他,就這樣陪他一輩子。

夏寒見他如此,知道自己說錯話,也不在言語了。

吃完飯夏寒還有工作,收拾好碗筷離開。

李柚寧下床走到傅知遇病床前,須臾俯身下來,輕聲道:“傅知遇你聽到了嗎?若是你一直這樣下去,我就陪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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