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閻君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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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花對廣平的印象挺不錯的。雖然一開始他出場時有些烏龍, 可後來幾次,景殊一有事就給廣平發消息,查個東西,問個事, 廣平從來沒有推辭過, 更沒有擺閻君子的架子。

程小花甚至還有些不明白, 為什麽孫名揚怕廣平怕成那個樣子?就算一開始不認識,闖了些禍,但她覺得廣平閻君也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領導呀。

當下,程小花很熱情地請廣平坐下, “想喝點什麽?茶還是飲料?”

廣平禮貌地點點頭:“都可以,我不挑。”

他笑起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氣質和古言小說裏經常提及的“君子如玉”很貼合。

程小花覺得廣平和茶更配一些,便說:“那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泡個茶。殿下,你陪十殿下好好說說話, 大老遠趕來怪不容易的。”

廣平禮貌地地說:“有勞小花妹妹了。”

景殊很不爽地擋住了廣平看程小花的視線,語氣也有些不太好:“行了,別裝大尾巴狼了。看你這樣,我真特麽的想揍你!”

廣平拂了拂白襯衫上那並不存在的塵埃,笑著問他:“如果是在冥界你說這話, 我或許會有所忌憚。但是現在,你覺得僅剩的那一層功力能打得過我?”

景殊冷哼一聲:“本君可沒說過要在人間界與你鬥法,約戰冥界你可敢?”

廣平微微有些生氣:“我才從天上下來就巴巴地趕來, 你說你就這態度?實在太傷人了!”

景殊說:“行了,你到底是幹什麽來的?翹班游戲人間?”

廣平說:“你好意思問我幹什麽來的?還不是你先前發消息問我鳳鳴鎮的事?我一開完會就立馬給你查到了。就你這態度,真枉費我辛苦一趟。”

景殊一陣無語,“確實辛苦,就是晚了點。那事已經解決了。”

這下廣平失望了,“晚了?解決了?用不著了?那我這麽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麽?”

好幾天沒回來了,要泡茶只能現燒熱水。好在程小花現在控火控得很溜,往煤氣竈上丟了團火,就把水壺架在上頭燒,連煤氣錢都省了。

正在等水開時,扭頭見孫名揚也溜回了廚房,用極低的聲音問:“小花,十殿下怎麽還不走?閻君公務都十分繁忙,耽誤不起啊!”

程小花當然明白他什麽心思,好心好意地勸慰說:“老孫呀,其實十殿下很和藹可親的。就算你上回那麽折騰他,他也沒真把你怎麽著。你至於怕成這樣嗎?喏,水要開了。我把茶泡好,你給人家端去,好好賠個不是。十殿下什麽身份,哪會真跟你計較?”

孫名揚苦著臉說:“花啊,他真會計較的啊!你別看他對你客氣,就當他是個好脾氣的。好脾氣的,能坐得穩閻君的位置?”

他說著探頭看眼外頭,確定外頭的那尊大神聽不到他的話,方才又縮回頭,壓低了聲音說:“你知道為什麽十殿下的脾氣在十殿閻君裏是最好的嗎?”

程小花搖頭。

“那是因為其他幾殿的閻君脾氣都不好,所以才顯得他脾氣好。再加上他總是笑呵呵的,容易讓人被他表面給迷惑了。其實啊真不是那麽回事!給你舉個例子,有一回孟婆身邊的一位婢女……對了,用現在的稱呼應該叫助手,女助手。那也是位漂亮的女鬼修,就因為暗戀十殿下多年,後來終於鼓足勇氣去表白了,結果你猜怎麽著?”

程小花想也沒想就接話過說:“被打入畜生道做豬了。這我知道,阿房以前跟我說過。”

孫名揚一拍大腿:“對嘛!這事在咱們地府司可謂是鬼盡皆知。還有呢!有一回,上界來了位上仙,想托關系看看他的一位小徒弟歷劫投胎在哪了,當時也是以為十殿下好脾氣,找了他幫忙。”

“哪知道十殿下非但不幫,還說此舉有違冥界律法。明明他才因自己不爽還把底下職員丟進豬道,倒是好意思厚著臉說不能違反冥界律法。那位上仙當時就和他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了。”

孫名揚起初還只是小聲地說,說到興頭上時,居然什麽都拋到腦後,站在凳子上手舞足蹈、繪聲繪色地描繪著千年前的一場大戰:

“別看十殿下一副文溫儒雅的模樣,擼起袖子打架那也不是好惹的。那位上仙挨了揍,當然要找回場子了,便回仙界叫回了幾位仙友來報仇。咱們冥殿其他幾位殿下也不會坐視不理,包括咱們大殿下在內,一下子全出動了。神仙打架,那可不是鬧著玩的,尤其是那麽多位大佬一起出動。那家夥!那場面!鑼鼓喧天,電閃雷鳴,彩旗招展,鬼哭神嚎呀!最後,若不是天帝和冥王出面和解,必然就要引出天界和冥界大戰。”

一席話說完,忽然看到程小花一副目瞪口呆吃驚的模樣。孫名揚還說:“意不意外?震不震驚?所以說神不可貌相,尤其是咱們冥界的神,你千萬不能被表象給迷惑了。”

程小花指了指廚房門口處,“我覺得你應該會比我更震驚。”

孫名揚忽然意識到了什麽,艱難地轉過頭,果然就看到景殊和廣平一左一右地倚在門框邊上,跟一對門神似的。

廣平臉上的笑不變,可不知是不是孫名揚心虛,居然能看到那一雙笑瞇瞇的眸子裏有濃烈的殺氣流轉。

孫名揚立馬就慫了,癱在地上可憐巴巴地說:“十殿下饒……饒命……卑職不敢了!”

廣平指了指孫名揚對景殊說:“你到底看上這慫貨哪一點了?居然把他招到手下,傳出去也不怕丟我們十殿閻君的臉?”

景殊:“……”真的,他從來都沒有看上過這慫貨好嗎?

孫名揚把廣平得罪的很徹底,偏偏廣平來了就沒有要走的意思。喝完了一杯茶,又喝了一茶,一直喝完了第十杯茶,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一直躲在樓梯口上的孫名揚估計著對方應該要走了吧。畢竟十殿下又不像大殿下那樣,在餛飩店蹲點,沒必要呆那麽久啊。

哪知這時就聽程小花對廣平說:“十殿下要不要留下來吃個飯?我給你做幾道人間界的小炒。”

“好的,有勞了。”

孫名揚的內心是崩潰的,表情是絕望的。閻君們不都是僻谷了嗎?好不容易僻了,為什麽還要吃?!

偏偏孫名揚又不敢跑。縮在這裏雖然難挨了一點,但有程小花和景殊在,應該不會見死不救。搞不好,十殿下就是在等他先憋不住跑出去了,然後再出黑手收拾他。

因為要招呼廣平吃晚飯,程小花晚上的生意就不準備做了,忙忙碌碌地折騰出了一大桌的菜待客。好在有山貓幫著買菜、打下手,費的時間也不算太久。

當然,孫名揚是不敢和廣平同桌吃飯的。還是程小花好心地端了飯菜,讓他繼續縮在樓梯口吃。

吃完了飯,景殊見廣平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忍不住說:“你怎麽還不走?放著底下一堆公務不做,跑我這來蹭吃蹭喝的,蹭完了也該麻溜的走了吧?”

廣平揶揄道:“喲,你才來在人界幾天呀,居然連東北話學都會了。抓緊多學學,等回到底下,好家夥開口一溜東北音,保管能把冥王嚇蒙。”

程小花憋不住笑出了聲,心中估摸著景殊是不是看了東北電視劇學會的。

景殊擡腳就是一記狠的,直接踹碎了廣平屁股下的椅子。廣平身形一閃,極為瀟灑地落到旁邊的空椅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坐姿,臉上的迷之微笑同時保持不變。

景殊怒道:“你特麽的到底是來幹嘛的?”

廣平說:“我還沒見過你賣餛飩的樣子,今日特來觀摩。”

景殊切了一聲:“可惜你看不到了。花花,今夜餛飩鋪繼續歇業,等這混蛋走了,我們再營業。”

白天的小花餛飩鋪是由程小花做主,晚上的444—1號餛飩鋪呢,則是由店長景殊做主。他說歇業了,程小花自然也樂得輕松。

但很快,問題又出來了。夜晚不營夜,又沒事幹,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也很尷尬。

電視遙控器按了幾遍,好像也沒什麽好看的劇。後來程小花提議,要不玩雙扣吧。牌類游戲簡單些,氛圍也好。

本來程小花有心讓孫名揚來打牌的,也好緩合下和廣平的關系。一直躲著總不是回事。

孫名揚好不容易狠下了心,到了樓下,不等他坐到牌桌前,就聽廣平淡淡地道:“輸一局,踹一腳。”

嚇得孫名揚轉身就跑回樓上去了,任程小花怎麽勸,死活不敢下來玩。

開玩笑,閻君那一腳下來,他不魂飛魄散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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