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冤魂的弱點

關燈
削瘦而鋒利的鬼手如大鉗子一般, 一手捏住一個叔叔的脖子。

這副鬼樣子,哪有一點活著時候慈眉善目的模樣?

“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變成我媽的模樣!”小健心裏也害怕,可是還是大膽子把扁擔給拾了起來,帶著幾分警惕瞪著李春秀。

李春秀充耳不聞, 吼一聲:“該死, 都該死!”鬼爪稍一收力, 只聞“哢嚓”一聲,二叔和小叔頭一歪,就不再動彈了。

鬼手一松,兩個叔叔就跟兩只小雞仔似的, 軟趴趴地攤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你, 你殺人!別,別過來……”雖然剛才小健還想狠狠揍那兩個叔一頓,卻沒想過他們會死啊。他怕極了,轉過身就逃, 卻一不小心被門襤糾倒,摔了個結結實實。

不等他爬起來,鬼爪已經攀上了小健的後頸,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邊響起:“該死,都該死!”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怨氣。

小健極力地掰著鬼手, “你,是誰……”

李春秀沖著他低低地嘶吼著,露出鋒利的尖牙。尖牙旁邊的則豁了一顆牙。

小健無意中一看, 眼眶忽然就紅了起來,“媽,你真我媽嗎?我是小健,你為什麽要掐我?”

當年李春秀騎車時磕掉了一顆雅,她舍不得裝假牙,就一直豁著。

小健開始也發現它像自己的媽媽,可是他的媽媽一直是那種溫和善良的人,絕不會這麽兇殘。大概只是正好長得像而已吧。

可再像,不可能連豁牙都一樣吧?

兒子認出了媽,媽媽卻被怨念所控制,一邊嘶吼著:“該死,都該死!”一邊手上收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節削尖了的桃樹枝忽然刺中女鬼的手。

桃樹枝有辟邪之效,特別是在白朝露事件上起到了大作用,所以程小花走到哪總是隨身帶上一截,以備不時之需。

女鬼吃痛,放開了小健,嘶吼一聲就朝程小花撲來。

程小花不能用直接靠靈力催動冥音鈴,只好手動搖鈴。好在鈴聲對鬼魂還有克制之力,鈴聲一響,女鬼就抱頭哀嚎不止,顯得十分痛苦。

可是效果也僅限於此,程小花搖了一會兒手就發酸了,扭過頭一看:景殊、山貓、孫名揚都蹲在一邊,顯得頗為悠哉。

孫名揚打了個哈欠,來了句:“要不咱們仨再鬥會地主?看這架式,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完的。”

程小花欲哭無淚:“你們有沒有點同事之情了?我情況這麽緊急,你們還想著鬥地主?”

孫名揚說:“鬥地主也是怕不小心睡著了,不能在旁邊給你打氣了。”

搞得你玩鬥地主就能給我打氣似的。

山貓由衷地說:“小花姐,其實我是真的很想幫你。”

“山貓,你就蹲那就成,千萬別動!”她還真怕他一個沖動,直接上口把李春秀的魂給吞了。

最後也能指望著景殊了,程小花繼續搖著鈴扭頭對景殊說:“殿下,現在怎麽辦呀?求賜教?再搖下去,我手就要斷了。”

景殊說:“印堂是鬼魂的精氣所在,你想辦法用桃樹枝刺進她的印堂裏,只要刺中它的力氣就能卸掉八成。至於怎麽讓它恢覆人性,本君也沒辦法了。本來冥音鈴在你的靈力操縱是最有效的辦法。可你倒好,非要充什麽知心姐姐。現在就算你靈力恢覆了,冥音鈴也很難再喚回它的人性,它已徹底被怨念操控了。”

程小花說:“行了行了,我知道錯。殿下先告訴我印堂在哪?”

“印堂你都不知道,地府司的系統居然會把你招進來,也真是搞笑!”景殊一口心頭血差沒被她給氣出來:“印堂就是兩眉中間的位置。人活著的時候精氣、元神聚於印堂。而人死之後,印堂處就聚集了所有的兇氣、怨氣。刺住印堂,就能暫時封住她的怨氣。怨氣封住了,依靠怨氣而形成的力量自然也會減少。”

“原來如此,那你剛才直接說眉心不就完了?”

程小花瞅準時機,用力地將桃樹枝刺進女鬼的印堂。

“啊!”女鬼仰天慘嚎一聲,癱坐在地上,鬼爪想將桃樹枝撥下,可一觸到碰到,手上就跟被電擊了一般,刺得它不敢再觸碰。

“媽媽!”小健看女鬼不再猖狂,反而顯得極度痛苦,就忍不住想走近。

程小花急忙攔下了他:“別靠近,小心傷著你!”

小健淚眼朦朧:“它真的是我媽媽嗎?我媽媽不是死了嗎,怎麽會成了這個樣子?”

程小花說:“是死了,成了厲鬼。現在它已被怨氣操控,泯失了人性,也不記得你。”

小健一聽,眼淚淌得更洶,“我媽,我媽變厲鬼了?”

如果程小花的任務只是收服厲鬼,那到這樣就算完成了。可惜,任務的要求是化解怨氣。該怎麽化解呢?

程小花試著走近到李春秀身邊,“春姐,我是小花,你醒醒……”

李春秀一個鬼爪就呼了過來,幸好躲得快,要不然身上肯定要掛彩。

程小花又轉過頭想去問景殊,不成想,旁邊那三位居然真的掏出牌開始鬥地主了。這種時候,竟然還知道帶牌出來,也真是服了。

知道這仨是指望不上的,程小花只好摸出手機。她記得地府APP有時會給任務提示,希望這次也有。

按了按APP裏那個“問號”的標識,果然裏頭跳出幾個小字:

[弱點:孩子。]

我去,給提示,能不能給多點?再說了,誰不知道它的弱點是孩子?可那是生前,是人性還在的時候。現在都成了厲鬼了,且還是怨氣大到連親兒子都險些殺了的地步!

景殊將手上僅剩的一把炸彈一扔:“贏了!這局開始算錢,五塊錢一把。快給錢。”

山貓說:“玩之前你也沒說要錢?我沒錢啊。”

景殊眉一挑:“不要錢玩得有什麽意思?”

孫名揚嘿嘿地笑著:“殿下好牌技!不過我現在也沒錢,要不以身相抵吧?”

“滾你媽的!”景殊飛起一腳,直接就把孫名揚給踹翻了。

程小花問景殊:“人性大概是喚不回來了,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強行把怨念打散的?”

只要能把怨念打散,她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景殊說:“這也簡單。先把它用桃樹枝釘住,等你的靈力恢覆之後,凝火燒了她。你的火靈之力是地府司獎勵的,來自於火獄,雖然有些弱,但燒得久點依然也可以燃燼鬼魂的三魂六魄。在燃燒的過程中,怨氣也會慢慢散去。”

程小花:“燃燼三魂六魄?魂魄都沒,那不就也不能再投胎轉世?”

景殊白了她一眼:“廢話。”

程小花轉目看了看李春秀,雖然覺得它生前的經歷太過可憐,可是事到如今,似乎也別無他法。

她試了試靈力,感覺目前只恢覆了三成,想要全部恢覆估計得到明天晚上吧。

她從孫名揚那裏借來了鎖魂鏈,正想要給李春秀套上,小健忽然沖了過來,擋在厲鬼的身前大聲說:“不許傷害我媽媽!”

他剛才聽到程小花他們說的話,知道他們想毀壞媽媽的魂魄,讓媽媽不能再股轉世。於是便也顧不得害怕,想要保護媽媽。

程小花臉色頓變,“快走開,小心……”

然而,為時已晚。

厲鬼的鬼主爪已扼住了小健的喉嚨,那一節桃樹枝也在它的動作中掉落,失去了對厲鬼的制約。

鬼口張開,一口就咬在小健的肩膀上,剎那間鮮血直流。

“李春秀,快住手!”程小花趕調集剛剛恢覆的三成靈力,想催動冥音鈴,可終因靈力太弱而告敗。

李春秀更加痛苦,張開大嘴嘶吼著,又想對孩子下口。

“媽媽別吃我,媽媽,我是小健……”小健放聲大哭,眼淚滴落在鬼手上,融進了它腐爛的血肉之中。

李春秀灰白色的眼睛慢慢地恢覆了一絲清明,它的臉上的神情先是楞楞地,而後張大的血嘴,慢慢地合上。緊接著,又因聽孩子嗚嗚的哭聲,它猛地像想起了什麽,看向身前的孩子:“小健?我的孩子!”

小健哭得更傷心了:“媽媽,媽媽你認出我了?我是小健啊,媽媽,我好疼啊……嗚嗚……”

李春秀的鬼手顫抖地摸了下孩子被咬下一塊肉的肩膀,孩子因疼而瑟縮了一下。

“這是?媽媽咬的?”李春秀能感覺自己的嘴裏還殘留著血和肉,是自己子的血和肉!

轉目間,它又看到大門邊上倒在血泊裏的兩具屍體,“老二、老三,也是被我殺的?”

“對不起,對不起,小健,媽媽不想傷害你,不想害無辜的人。可是媽媽控制不住自己。”它突然把小健往外推:“你走,你快走!”

小健哭著喊著說:“我不走,媽媽你別不要我啊。”

李春秀心如刀割:“媽媽是怕傷害到你,媽媽怎麽舍得不要你……你走,走!”

程小花趕緊引導:“你控制不住自己是因為你被怨恨擠退了人性。你憎恨所有的活物,會撕咬、殺害所有的活物,包括你的兒子在內。”

作者有話要說:  殺妻騙保的事,我曾在新聞上看過。丈夫是在結婚前就預謀好的,找了個女人閃婚後投了巨額保費,婚後才2個月雇兇把老婆溺死。後來事情暴露被警察抓了。諷刺的是,事後女方的家人和保險公司打起了官司,要求支付300萬的賠償。後續如何我倒是不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