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列缺驚世

關燈
沒國針對之前, 星見族在世俗界的資產體量不菲,在醫療界更是行業巨擘。

但一個族的勢力終究扛不住國機器的針對,更何況星見族還沒到只手撐天的地步。

因而日本官在打壓星見一族時牽連甚廣, 除了上層的步步緊逼, 還有昔日合作夥伴和競爭對手的落井石。

腹背受敵又路可退的情況,星見族的產業不是宣告破產就是收押拍賣,闔族上只等著既定的死期到來。

沒有人看好星見的未來,也沒有人願意冒著官盯上的風險出手相助, 所有知情人不是視若睹,就是出手送星見一程。

不過現在一切都反了過來。

光裏的橫空出世讓那些沈默倒戈之輩大跌眼鏡, 那些人精明,深知光裏所代表的意義,但是在那些人還沒來得及翻臉向星見示好時, 曾經沈默以對的屠刀就朝他們砍了來。

官的動作很迅速,也可是因為戰況吃緊不再耽誤時間。他們沒有貿然將寶全押在光裏身上, 所以只是先將星見損失的產業都還了回來,同時大開綠燈幫助星見族重建,順便抓了幾落井石的小嘍啰手向光裏表態。

光裏很清楚清算報覆不急於一時, 因為以後更著急的會是官。

只要他在前線撐得來, 官會比殷勤的替他在後掃平星見的一切阻礙。

所以在官和他商定登陸戰場的日期時, 他沒有拖延, 而是直接敲定了時間。

兩天後, 京都某座戰時征用的軍事港口。

港口的閑雜人員早兩天就清理,這座只是用來運送後勤物資的港口難得重兵把守, 臨時整理出來的停機坪上正停著一架軍用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前,是換上了一身特殊制式黑色軍裝的光裏,身披同色披風, 上衣左胸口繡著銀色特制圖案,據說這是官異者部隊獨有的徽章。

光裏平時很少穿黑色,此時的一身黑襯得他露出的臉部和脖頸愈發的潔白如雪,精致殊麗的容顏顯得愈發出塵脫俗,裁剪合身的制服也讓他身姿格外的修長挺拔,英姿颯爽。

前線急報,需要光裏立刻趕赴就位,所以軍安排了直升飛機送光裏出行。

光裏卻不急著登上飛機,而是和前來送他的父親星見恭人說話。

旁邊站著的官員和軍官對此不敢有任何意見,甚至特意低頭,哪怕光裏的容顏再美都不敢多看一眼。

深津雄的遭遇很早就傳遍了,尤其是軍隊這邊,不管他們這位新晉超越者長得再美都不多看,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而且超越者大人的氣勢強了,見了真人以後說冒犯的看他的臉了,他們只配低頭看他的皮靴。頂著這樣可怕的氣勢對超越者大人口出狂言,深津雄死得不虧。

“另外,星見會有此遭遇,皆因不是不可或缺。”光裏將一把鑰匙交給了星見恭人,“上位是反轉術式,位更有世俗醫療界代替,可有可。”

星見恭人握緊手的鑰匙:“那你的意是……”

“臨前我將這把鑰匙打開的盒子交給了母親保管,父親回打開盒子之後,就會明白了。”

“光裏……”

光裏朝旁邊擡了擡手,立刻有人恭敬的將他的軍帽雙手送上。

“贅言不必多說。父親,既恰逢其時,當趁勢直上青雲。”

這不算辜負了光裏將改良後的針對女人的養顏丹駐顏丹,和針對權貴富豪的益壽延年丹贈與族的一片苦。

青春永駐、長命百歲,這兩樣隨便拿出一樣都讓世人瘋狂,此前光裏就算拿出來星見也保不住。

但現在不一樣了,光裏就是這個族的定海神針,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星見一根毫毛,就會驚動全國可怕的瘋狗。

星見恭人沈默來,如果不是他們這些大人用,哪裏用得著光裏臨上戰場還要為族未來勞?

光裏拿帽子:“時間不早了吧?”

旁邊的人回答:“是。”

光裏戴上了軍帽:“我該了,父親,臨前不祝福我一句嗎?”

星見恭人皺了皺眉,又舒展開來。但這些日子他常常皺眉,眉間已經有了很深的川字紋,看著更顯蒼老。

“光裏,祝你武運昌隆、平安歸來。”他深深的看著面容猶帶稚氣的兒子,發自內的祝願,後一個詞更是他加重了語氣。

這漫天的神佛啊,若你們聽得到,就請保佑我兒光裏平平安安!

我不求他建功立業,更不求他成為救世主力挽狂瀾,我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回來!

“我會的。”光裏應道。

隨後,光裏利落轉身,頭也不回的奔向螺旋槳已經開始運轉的直升飛機。

身後的披風揚一角,少年黑色軍裝纖瘦單薄的身板撞入星見恭人眼,瞬間令他淚盈滿眶。

他的兒子……

十一歲就要為了族前往危險的戰場!

星見恭人痛苦的捂住了眼睛,有滾燙的淚水流出來,從他指縫裏滲落。

他怎麽忍!他怎麽敢啊!

就在星見恭人如刀割,恨不以身替之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也不該出現在這裏的聲音突然響了來。

“光裏!!”

踏上後一節舷梯的光裏聞聲回頭,只見不知道在哪裏也搞了一身與他相同異部隊黑色制服的五條悟從入口處沖了過來!

五條悟用上了術式,剛還在入口,眨眼間就到了舷梯。

他從往上看著光裏,頂著一臉比陽光還要燦爛的容,對光裏慶幸的說:“幸好我趕上了!不然就得自己飛過找你了!”

光裏揮退因為五條悟的突然出現而持槍圍過來的士兵,順手接住五條悟沒戴好飛來的帽子:“你從哪裏弄得這身衣服?”

五條悟蹬蹬蹬跑上舷梯,一頭雪白不羈的發絲光裏為他戴上的帽子壓了,他握住光裏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上光裏的後背,半推半摟的將光裏推進直升機機艙。

“進再說,我們趕緊飛,不然那些啰嗦的老爺爺就要追上來了!”

“快快快關門關門!我趕時間你們動作麻利!”

底其他人聽到一半艙門就砰的一聲關閉,在螺旋槳越來越大的聲音裏隱約聽見了五條大少爺火燒眉毛似的催促聲,隨後很快直升飛機便騰空而,朝遠飛。

五條一群白發蒼蒼的長老們一位軍官帶領著趕到時,直升飛機已經飛出了一段距離,並且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追是肯定追不上了,氣得長老們臉色青青白白,原地一個個捶胸痛足,長呼短嘆的,活像是五條悟這一就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悟大人!悟大人啊!您怎麽這麽糊塗啊!”

“糊塗!真是糊塗!”

“都怪你們!一群廢物!連看個人都看不住,一個個都是幹什麽吃的?!”

“你厲害你早幹什麽了?”

“就是!悟大人是一般人嗎?現在裏誰看得住他!?”

“我早就說了不要放縱他,看看他現在小小年紀就法天、人管!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你現在放馬後炮有什麽用?以前也沒見你跳出來反對過,反倒是你這老東西頭的快!”

“你竟然罵我?!有本事你對著赫說不答應啊!”

“我就不敢怎麽著了!”

“你——”

“都給我閉嘴!還想讓外人看話到什麽時候?!”大長老還是有威嚴,他大喝一聲,其他長老們都不吭聲了。

只是一個個急赤白臉的,看著就讓人發。

看完話的星見恭人裏是這麽想的,也的確出來了。

大長老狠厲的眼神立刻瞪了過來,看到是他後,神色頓時一僵。

早就擦掉眼淚的星見恭人甩手,嘲諷道:“真是一出好戲啊,五條大長老。”

“哎呀剛光裏得急,我都忘了對他說,讓他在戰場上多照顧照顧五條少爺呢。”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五條之前對星見的一片善?”

長老們的臉色一齊變了,他們絕不相信星見恭人沒有對自己兒子說五條的動作,悟大人這子更危險了!

“星見主慢一步!”長老們連忙叫住離開的星見恭人。

“這可不行,我不像諸位長老,星見族可是有很多要事等著我辦,沒時間在這裏耽誤。請恕我不奉陪了!”

丟一句話,星見恭人大步離開。

五條的長老們還想追,就軍官派兵攔住了,他們不對士兵出手,只眼睜睜看著星見恭人瀟灑遠。

至於裏對五條悟處境的擔憂,有沒有後悔對星見動手,那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

直升飛機上,光裏倒不意外五條悟的突然出現。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五條悟會來。

雖然那天五條悟回到,通知裏人他要跟光裏一戰場後就裏人關了來禁足,但他和光裏的通信沒人敢斷,兩人照常可以用電話聯絡。

五條悟好險沒給氣炸,但在母親以淚洗面的苦苦哀求之,他忍著脾氣關了幾天,沒直接沖破封印炸飛五條。

不過五條悟的忍耐只是偽裝的表象,並不代表他就放跟光裏一戰場的打算了。

他用傳音海螺對光裏說,他找夜鬥聯系上了五條的祖宗菅原道真,請天神出手為他解除五條祖宅的封印片刻,便他偷溜出來。

五條悟自己也可以破除封印,但這種封印破除時的動靜很大,他要是自己動手,先不說千年老宅炸毀的問題,鐵定五條的人一路阻攔來不及趕上了。

結果天神這位五條的老祖宗真的出手了,還幫著五條悟隱瞞,讓五條悟有時間取了他身上這套制服換上,還及時趕上光裏的行程。

至於五條悟的制服,也是天神他老人出手解決的。

“我還有軍銜,光裏你看還是上尉呢!”五條悟得意的向光裏顯擺自己的肩章,眼角眉梢都帶著松快明朗的喜悅。

“天神真是神通廣大。”光裏禮貌的誇了一句。

“所以說呀,天神他老人活了上千年都與時俱進一都不迂腐,偏偏我那群只活了他老人零頭都不到的人古板的要命!我上戰場怎麽了,這不也算是為族建功立業爭光嗎?”五條悟提自人就鼓了臉頰,很是不滿意。

光裏向來懶得背後嚼人口舌,只是對五條悟說:“他們是擔你,你還小。”

本來靠著椅背坐的五條悟瞬間挺直了腰背,漂亮清澈的藍眼睛直直的盯著光裏:“你比我還小呢!”

光裏動於衷:“情況不同,不可相提並論。”

“怎麽就不相提並論了!難道你不是比我小一歲嗎?!”

“還是說我不配?”

五條悟執拗的看著光裏,眼眶有些微紅:“我不配有你這樣的朋友。”

見此情景,光裏明白五條悟已經知道他裏人幹得好事了。

除了的寥寥幾人,從不將其他人其他事放在眼裏的神子在從可以戰場玩的短暫喜悅平息之後,就開始查星見的前因後果。

這一查,五條悟就查到了自己在其出力的手筆,那時他的想法不甚清楚,只是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將自己的院落夷為平地。

收到消息趕過來的母親死死抱住他,求著他停手,因為據說他那時候的表情很可怕,像是想要血洗五條一樣。

五條悟很不理解,他質問母親為什麽明知光裏是他的朋友裏還要對星見動手,母親默默流著眼淚搖頭不語。

匆匆趕來的父親告訴了他,因為他和光裏的關系好,好到光裏輕易就左右他的想法。

而五條不需要一個對外人言聽計從的六眼神子。

五條悟只是五條的神子。

那你們就不怕我生氣嗎?

不怕,因為我和你母親還在。我們是你的軟肋,除非你狠到為了星見光裏殺了生父生母,可那時候星見光裏必死疑。

屆時五條拼盡一切都要除掉星見光裏。

悟,你要害死你的朋友嗎?

為什麽?

因為你不夠強。

不夠嗎?

不夠。否則你重視的一切都人敢動。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為了沒有人敢冒犯你的逆鱗,竭盡全力成為龍吧!

在此之前,悟,收斂你坦蕩直白的感情。

這不論對你還是對他,都好。

父親,你不該勸我放棄光裏嗎?

因為我是你父親,我更希望我的兒子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成為族期盼的神。

神不好嗎?

悟,那你為什麽又要靠近星見光裏?

你以前,就是五條的神啊。

記憶的後是父親平靜微的臉和母親紅腫的眼睛,五條悟的父母高興星見光裏將他帶入了紅塵人間,但是五條的其他人不高興。

所以有了五條對星見滑入深淵的推波助瀾。

他們要抹消五條悟的唯一例外。

五條悟很慶幸他們失敗了,但是再次面對光裏時,他一股腦的湧出了數惶恐不安。

或許他們成功了呢?光裏肯定知道了五條的所作所為,光裏會不會責怪他為自己添了那麽多的麻煩?

光裏的情緒總是藏得很深,平靜淡然的好像一切都波瀾不驚,但五條悟知道,不是這樣的。

光裏對不喜歡的,從來都是視,那個東西就像變成透明的,在他的世界裏完全消失了。

五條悟絕不願意他也在光裏的世界裏消失。

但是他現在毫把握。

“我是不是不配?”五條悟紅著眼問。

有像逼供。

光裏開了個小差,隨後說:“你以為不管什麽事我喜歡株連?”

“欸?”

“你若不配。”光裏掃了眼五條悟到現在還握著他不放的手腕,“你還全須全尾的坐在這裏?”

迫自裁謝罪的深津雄可是好的前車之鑒。

五條悟聞言,頓時破涕為。他一放松通紅眼眶裏憋著的眼淚就掉來了,真的是一邊掉眼淚一邊。

光裏嫌他邋遢,在手邊沒找到紙巾,只好將自己口袋裏的手帕塞給了他。

“趕快擦擦。成何體統?”

五條悟拿著光裏幹凈的手帕就往自己兜裏塞,然後他取出自己的手帕,一邊擦一邊說:“不丟臉,只有光裏看到了。”

“只有我?”

“他們不敢看。”五條悟冷靜的說。

機艙內的其他人果然沒敢往他們兩人這邊看,飛行員戴著耳麥專駕駛飛機,而另一個通訊員也戴上了耳機眼觀鼻鼻觀,當自己是小聾瞎。

多虧這位向來我行我素的大少爺在情緒激動的關頭,還註意到人了。

——

直升機行駛了一陣之後,飛行員的線電突然收到了變更航線的指示,通訊員也立刻告知光裏兩人,有一艘為前線運送補給物資的運輸艦船敵軍探知,目前正異者襲擊,請他們前支援。

“這麽快就可以活動筋骨了?不賴嘛!”

五條悟迫不及待的跺了跺腳,好戰的他一臉躍躍欲試。

“戰場不比以往,炮彈眼,你必須全程開啟限防禦。”光裏有不放的叮囑他。

五條悟頭:“知道啦,到時候你不令我就不解除限!”

“這倒不必,以你的承受力為主。”打上頭把腦子給燒壞了就行。

話雖如此,光裏還是給了五條悟幾塊防護用的玉符,保證五條悟就算暈過掉到海裏,也撐到光裏救他。

“我就這麽不讓你放嗎?”五條悟小聲嘟囔。

“少校,已經抵達目的上空!”通訊員在這時大聲報告,飛行員也說:“即將降高度。”

光裏站身:“不用降,直接打開艙門。”

“是!”

機艙門一打開,狂風就從外面沖了進來,光裏站在艙門口,頭發與披風烈烈狂風吹得瘋狂舞動。

“直接跳嗎?”五條悟湊到旁邊,往外看了看。

為了防止異者突襲,直升飛機飛得較高,以目前的高度往看,底的船和上面的人都是小小的影子,是足以讓恐高癥患者嚇暈過的程度。

“嗯,我先。”光裏手多出了一把冰晶鑄就的剔透長劍,擡手壓住帽檐,就直接一躍而。

於是,底船上的人們只看到空先是降一道黑影,緊接著一條由冰霜凝結的長廊橫空出世,幾乎是瞬間便連接了天上的直升飛機與海面上的運輸艦船!

身形修長的黑發少年持劍輕巧的落在了甲板之上,隨後一聲充滿愉悅的響亮歡呼聲順著那條冰霜長廊從天上迅速滑落來!

之所以說是滑落,是因為那聲音的主人,白發少年踩著長廊如同滑冰一般滑行,後順利的降落到了黑發少年身邊。

以誇張的降落式亮相的五條悟直接盯上對面艦船上的金發男人:“光裏,那夥就是我的了!”

說完他如同脫韁野馬一樣直接朝對沖了過!

光裏揮劍為他腳鋪開一條冰霜長廊,便轉身擋了敵人陰詭的突襲!

“哢啦——”

那猶如藝術品般劍身上的寒氣順著兵刃交接之處蔓延而上,敵人握刀的手直接刺骨的深寒冰凍,立刻後退,然而還沒等他為擺脫了這可怕的冰霜攻擊松一口氣,就發現自己握刀的那只手已經從手腕處齊根而斷!

低溫將他傷口的血液也一並凍結,麻木神經,連痛苦都感知不到。

他驚恐的望向那個看來年紀很小的對手,光裏平靜的振落敢直接面對天霜劍至寒劍身的敵人遺留之物。

凍成一團的刀和斷手掉到甲板上發出一聲脆響,與此同時,它們的主人也成了天霜劍的亡魂。

以至寒瞬間奪生命,凍成冰塊後又碎成粉末,屍骨存的式。

光裏轉身擡眸,五條悟盯上的金發男人為了保護艦船,不得不離開自己的艦船,和五條悟在空搏殺。

做得不錯,五條。

光裏在誇了五條悟一聲之後,再次朝對面的敵軍艦船揮劍!

只是一劍!

天霜寒氣頃刻間就將那一艘艦船凍結成一大塊冰塊,包括船上的一切。

“哢擦!”

是冰塊破裂粉碎的聲音。

那艘艦船步入了偷襲光裏者的後塵。

望著漫天飛舞的雪亮冰晶,甲板上霎時間鴉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