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謖和綺心素不久後就一起踏上了回辰龍教的路。

當楊謖看到綺心素騎來的馬時，不由得“啊”的一聲驚呼，“你是騎馬來的？！”

“……是啊，有什麽奇怪的嗎？”綺心素楞了楞。

楊謖頓時皺起了眉頭，“你臀上的傷還沒好吧？！怎麽能騎馬？！！”

“……哎呀，你一說我才想起來……”綺心素這時才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痛，“呵，我當時心急如焚，只想尋找一種最快趕來的方式，哪裏還顧得這些？”

“真是的！你快讓我檢查一下有沒有把傷磨出血！”楊謖說著就要去抓扯綺心素的腰帶。

“……在這裏？！”綺心素“啪”的一聲打開了他的手，“你瘋了啊？！這裏離熙山派還不遠，你就不怕被那些人看見？！”

“……對哦……”楊謖覺得此話也有理，就住了手，“好吧，的確是不想讓那些人看到你赤身裸/體的樣子……那我們還是先趕路，等有客棧的地方再好好處理傷口吧。”

綺心素“嗯”了一聲，就要跳上馬。

“……等等！”楊謖連忙拉住他，“你還想騎馬？！”

綺心素苦笑了一下，“有什麽辦法？不騎馬，我們難道走那麽遠回去不成？那樣我不是會更痛嗎？”

“笨蛋！我背你！”楊謖說著就俯下身去。

“……嘻嘻，那好吧。”綺心素同意了。

“……不對不對！”但楊謖隨即又站了起來，“如果用背的姿勢，我還是得用手馱在你的臀上，那不還是會碰著你有傷的地方嗎？還是把你橫抱回去好了！”

“……什麽？！”綺心素雙頰緋紅，“你一路上一直抱著我像什麽樣子啊？！用不著那樣的！！其實我的傷都已經好了！！碰到也不會痛了！！”

“哦？真的嗎？”楊謖冷不防地伸手在綺心素臀上拍了一下。

“………哎喲！！”綺心素下意識地一聲痛呼。

“你看，還說不會痛？！我下手明明已經很輕了！”楊謖的神情嚴肅起來，“小琪，聽話！不然可要繼續揍你了！”

“……真是的，你剛才不是還發誓要改過自新嗎？怎麽還是那麽暴力？！”綺心素無可奈何，只得任由楊謖把自己給抱了起來。

“……呵呵！”楊謖又露出了笑容，“我可沒說我要改成像展森那樣對你千依百順啊！那還是我嗎？！而且如果我真和他一模一樣了，你幹嘛還要在我們之間選擇我？”

“唔，也對……”綺心素也不禁笑了笑。

楊謖又笑道：“倒是你，真是在熙山派呆久了不成，也學著規矩禮儀那一套了？以前你不是比我還不要臉，就是當著其他教眾的面也敢往我的腿上坐嗎？”

“……嘻嘻，這倒也是。”綺心素經他這麽一說立即釋然了，“的確是習慣了當天真單純的綺心素，都快忘了我還是最妖嬈嫵媚最會撩撥人心的孟爾琪呢！原本也不想假裝成那樣，可是又覺得展森應該會比較喜歡清純點的類型，所以才稍稍掩飾了自己的本性……”

事實上，兩人初次交合時琦心素雖還保持著些許原本的天真單純，但再見面時，琦心素已經妖媚得連楊謖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嘻嘻~這位英俊的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呢~~”那時的琦心素當然還記得這位給自己破身的客人，“怎麽樣？想念人家的貌美如花和高超技藝了是不是~”

“……你還真敢說啊~”楊謖玩味地笑看著他，“是不是貌美如花姑且不論，上次明明就還那麽生澀，竟然敢說自己有高超技藝？”

“公子很快就可以見識到人家的進步了~~”琦心素一邊說著，一邊去替楊謖寬衣解帶，“對了，我身上的香粉是我自己調的呢~是不是很好聞？”

“與其說很好聞，不如說很催情吧？”楊謖急不可耐地一把將他推倒在了身下。

然後他很快就發現，琦心素豈止是有進步，而且進步太神速了。

“不錯不錯，看來你在這方面很有天分。”事畢之後，楊謖忍不住稱讚了他一句。

琦心素毫不謙虛地嬌笑道：“人家在各方面都很有天分的啊~~”其實，這話也並非虛言。從小，無論是習武還是讀書，琦心素樣樣都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只是他萬沒想到他的天分有朝一日竟會用到這種地方。“……嘻嘻，說起來，公子你的笑容比上次多了許多呢！上次一開始見你一直冷冰冰的，還以為你是個木頭人~”

楊謖邪惡地笑著在他光溜溜的臀上重重掐了一把：“你這小東西膽子可真不小，敢這麽跟我說話？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可是個魔教的大魔頭！“

“嘻嘻~”琦心素仍舊笑靨如花，“就算你是大魔頭我也不怕！看你能把人家怎麽樣~~”

楊謖笑道：“我看你是根本不知道魔教是幹什麽的吧？”

“哎呀，被你看穿啦？”琦心素頑皮地吐了吐舌頭。

其實，琦心素當然知道魔教是幹什麽的。就因為他知道魔教有多厲害，從此他才為了報仇更加賣力地討好楊謖——他心裏也清楚楊謖隨時可能會對自己作出任何殘忍的行為，但在報仇這個堅定信念的支撐下，他有了忍受一切的勇氣。何況在楊謖面前盡力顯得毫不畏懼，也是讓楊謖對自己另眼相看的一種方式。

後來，在孜孜努力下，琦心素終於如願被楊謖贖回了辰龍教，又是通過了好一番努力，才終於成為了楊謖心中最重要的人。

“小琪……”楊謖認真的聲音將綺心素從回憶中喚醒，“你以後就當回我的孟右使吧，好不好？屬於綺心素的使命，都已經結束了。雖然，我並不討厭‘綺心素’，我也知道，就算是‘綺心素’，也連包括名字在內的一切都是一心為我。但我和孟爾琪之間從相識到相知到相戀、從過去到現在的種種回憶，是無可取代的，不是嗎？綺心素也只是孟爾琪這個人的一部分，不是嗎？”

“……我倒是能樂意當回你的孟右使，可是，我之前畢竟做過那件事……”綺心素苦笑了一下，“就算你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辰龍教的其他人也不能啊！”

“……………………”楊謖聞言，沈默了片刻，才道，“……是啊。我倒是都還沒問你，既然你說自己一心為我，為什麽那時會做出背叛辰龍教的事？！”

“……………………”綺心素見楊謖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心中也是一沈：他是否終究還是不能徹底放下這件事？那自己到底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當時最真實的考慮？——不，不行！如果那樣做的話，楊謖一定會恨死他對自己曾造成的傷害，一定會自責死的！自己反正已經承受了那麽多，不如就繼續把那46條人命獨自承擔下去吧。“……因為那天我們在神仙谷發生了爭執後，我對你，對辰龍教都有些失望……之後韓茂町又把我給供了出來，他們說要殺我，我為了保命，只好決定暫時歸順於熙山派。可他們還是懷疑我的誠意，我也就只好參與了那次的行動……”他這話倒也並非謊言，只是隱去了為何一定要保命的原因而已。

“……原來是這樣……”楊謖嘆了口氣，“我雖然不能說已經完全不怪你的貪生怕死了，但畢竟，這件事罰也罰過你了，就到此為止吧。”

“嘻嘻，那就好~我就知道教主舍不得再生我的氣了~”綺心素妖嬈地一笑。他不由得暗自慶幸，還好自己這麽說了，讓此事在楊謖心中畫下了句號。

“而且不僅對我自己，這件事對辰龍教的其他人也已經有所交代了。”楊謖轉回了剛才的話題，“再說現在你救了我的命，也算是將功折罪。要恢覆你的右護法之位，又有何不可？”

“……但是……”綺心素仍然有些猶豫，“……只怕還是不妥吧……那些人對我成見太深，起碼得再過一段時間，讓他們看到我的改變……”

“哼，我看誰敢反對？！”楊謖冷笑道，“他們一個個不顧我的死活，我不治他們的罪，他們已經該謝天謝地了，還敢對我的救命恩人妄加質疑不成？！”

“……呃，既然你那麽堅持，那好吧。”綺心素也只有妥協了。

“小琪，你知道嗎？”楊謖的眼神重新溫柔起來，“這段時間以來，不知道多少人都盯著右護法這個位置。他們不斷地上言勸我早日冊封新人，我卻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因為在我心中，這個位置永遠都是你的！即使讓它空著，我也絕不讓他人來坐！！”

“……阿謖……”綺心素感動得紅了眼圈——不，不是綺心素，而是孟爾琪。他已經決定，要放下屬於綺心素身份時發生的一切，從此做回那個只屬於楊謖的孟爾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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