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暴虐之情(二更)

關燈
這種情況下,基本上沒有人好意思邀請人的駁了面子,那便上去看看也無妨。

若是好心朋友,誠心贈他這仙草,那他自當好好道謝。

若這人如那些王孫子弟般想要占他便宜,那便讓他二十萬買個鼻青臉腫的教訓。

東方斐微微瞇了瞇眼,剎那間便有了計較,微微拱手,“那便煩請帶路了。”

……

這君好求拍賣行很大,木質的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

東方斐跟著接引侍應上了三樓,三樓走廊比較安靜清幽,有淡淡的熏香在空氣中繚繞,十分的好聞。

樓下的拍賣依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但聲音卻遠了一些不再那麽喧嘩吵鬧,處於一個既能聽清又不刺耳的區間,比樓下大堂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到了,就是這裏。”接引侍應欠身離去。

門是開著的,顯然屋中人篤定他會前來所以特意敞開了門等他入內。

東方斐眸光動了動,心中莫名有些不舒服,有種盡在別人掌握之中的感覺,他壓下心中的不適,邁進門中。

進門便是是一大扇屏風,屏風上的白雪紅梅開的潑辣熱烈,宛如燃盡了生命的力量綻放,是一副上好的丹青巨幅,若放在往常,東方斐說不定會動了收藏之心,然而此刻他卻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腳步瞬間頓住,心中無端升起一抹不詳。

緊緊盯著窗前坐著的那個清雋優雅的身影,東方斐抿緊了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總感覺哪裏有些詭異。

青敖也瞥了一眼那雪地紅梅,隨口道:“挺好看,就是忒紅了,像血一樣,還圓咕嚕的,像一顆顆糖葫蘆……”

等等!糖葫蘆?

青敖臉綠了,瞬間想起了某些血腥回憶。

東方斐幾乎瞬間做出判斷,提起青敖的衣領就想跑,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門忽然“砰”地一聲合上!

窗戶前的那人影放下了杯子,瞬間如洩了氣般委頓了下去,變成薄紙片飄飄落下。

東方斐一僵,紙偶術,這影子是假的?

就在此時,一個聲音自屏風後響起,低低輕嘆了一聲,“來都來了,何必急著要走?”

聲音磁性好聽,卻也要命的耳熟。

青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煞白,“師師師師父,我我我我是不是聽錯了……我怎麽感覺這人聲音變了,變得還那麽……”

耳熟兩個字還沒出口,便隨著屏風後轉出來的那個人直接噎了回去。

那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男子,高大挺拔,一身紫衣菡萏如煙霧,周身魔氣浩瀚如海,他只是站在哪裏,就讓滿屏畫扇失了顏色。氣質如妖如詩,優雅卻邪氣,偏偏氣場極為強大讓人不敢小覷。

他左臉覆了半塊金色面具,只露出美得驚心動魄的右臉,看向渾身僵硬的東方斐,一雙桃花眼滿是笑意,“喲,好巧。”

葉雲桑!

東方斐臉都要綠了。

他十萬個沒想到這瘟神居然擺陣釣他,反射性提起青敖就跑,卻忽然感覺有什麽纏住了自己的腳踝。

低頭一看,那是一道細細的冰線,柔白光亮,卻韌性十足,蠶絲虛虛地纏在他身上,仿佛沒有一點威懾力,東方斐想把那蠶絲扯下來,誰知卻蠶絲越扯越緊。

他抿緊了唇,忽然不再掙紮,順手扯起癱倒在地的青敖,擡眸看向葉雲桑。

卻見葉雲桑依舊是一副慵懶優雅的模樣,半倚著屏風看著門口的一師一徒,見東方斐停了下來,才有些遺憾地開口:“怎麽不掙紮了,本座還在等這蠶絲越勒越緊,最後自動剝了你的皮。”

東方斐:“……”變態。

葉雲桑一步步走過來,東方斐站在那裏不動,看上去極為淡定,實則腦海中急劇轉著脫身之策。

但以他現在的修為,對上葉雲桑這種大魔基本就是死。

紫衣魔君圍著東方斐轉了一圈,挑起他一截湖藍色的衣袖,眸中似笑非笑,“喲,還換了身新行頭?躲我麽?”

東方斐看他一眼,眸色微寒,“閣下不也一樣。”

葉雲桑這身紫讓他看了就不舒服,瞬間想起了北宮沈桑那個瘋批。

這魔頭到底是怎麽找到他倆的?

葉雲桑卻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手中白光一現,一個大號的木頭娃娃就出現在他手心中,正是代表著東方斐的替身娃娃。

東方斐:“??!”

葉雲桑上下拋著那個娃娃,那娃娃高高飛起,又重重落下,看得人心驚肉跳,生怕一個接不住就摔個粉身碎骨。

葉雲桑微笑著問他,“這術法有點意思,你是從哪兒學來的?”眸中卻無半點笑意。

如今這個年代,最為流行的替身術法是紙偶術,修為淺的可以勉強讓紙偶化出人形,修為高點的可以讓紙偶有七分像自己,只有修為極為高深的人才能讓紙人隨意幻化隨意行動,就比如剛剛葉雲桑用的那個紙偶。

但是眼前這個湖藍衣衫的男子修為不過結丹後期,氣息不穩明顯有傷,偏偏他的木頭娃娃無比真實不說,還能跑能跳能流血能哭著求饒。

東方斐沈默不語。

心說感覺沒見過了吧?你見過才有鬼!這是本尊尚未成名時壓箱底的逃跑手段,不外傳的那種!

“說話。亦或者本座用別的方式逼你開口?”葉雲桑垂眸看著他,笑得溫柔,說出的話卻令人發寒。

“自一本秘籍中。”

“哪一本?”

“閣下這是求教的態度?”東方斐開口,他動了動被纏緊的四肢,“你還怕我跑了不成?”聲音有些冷淡,並沒有因為性命堪憂而軟和下來。

那玄冰蠶絲此刻將他纏得很緊,隱隱有血色滲出來。

葉雲桑想了想,料他此時也耍不了什麽花招,因此很是幹脆地一個響指為他松了綁,“說吧。”

東方斐活動了下被勒得有些發疼的手腕與四肢,不著痕跡地拉近與葉雲桑的距離,“我三年前掉進了一個雪洞,洞裏……”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聽不到了。

葉雲桑看了他一眼,“大聲些。”

東方斐嘆了口氣,“此事事關重大,我怕被別人聽去……這樣吧,你附耳過來我悄悄說給你聽。”

葉雲桑笑了,第一次有人主動要求自己靠近些,眼前這男子倒是膽識過人,他忽然有些不忍心殺他了……可惜了,看過他真容的人知道他身份的人,都必須死。

對方功力低微,葉雲桑自然不怕對方有什麽算計,踱步向前湊近了一步。

而就在那一瞬間,東方斐驟然出手,掌中紅光暴閃,拍向他的心口!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一個結丹期該有的反應。

葉雲桑自然不懼對方一掌,但那詭異紅光……

他反應極快,一瞬間身子如流水般後退了三尺,正要說什麽,卻見一陣雲霧過後,眼前湖藍衣衫的男子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連帶地上的小童都不見了。

唯有剛剛那一團散亂的玄冰蠶絲說明剛剛有人存在。

葉雲桑:“……”

居然又跑了!

這人屬泥鰍的嗎?這逃跑的路數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就在這時,他聽到門外有對話聲傳來,似乎有幾個人人正在往樓上走——

“奇怪,我剛剛明明感覺有魔氣,羅盤也猛轉個不停,怎麽一上樓反而沒有了?”

“小師弟,你這羅盤怕是出了差錯了吧,哪兒有什麽魔氣。”

“不應該啊……”

葉雲桑聞言腳步微微一頓,眸中劃過一抹暗光——

他發現自己周身的魔氣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若不動用魔功,幾乎沒有人知道他是魔。

怎麽回事?

他閉眸回憶了一下,似乎是剛剛和那湖藍衣衫的男子接觸過後,自己周身的浩蕩魔氣便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多年來修真派一向是憑借魔氣追殺魔界眾人,無數魔眾想盡辦法想要掩藏自己的魔氣卻都以失敗告終,還是葉雲桑自己煉制一種隱魔丹才找到了壓制魔氣的方法,但這隱魔丹制作困難,且只能維持六個時辰,六個時辰後,魔氣又會再度顯露出來,而且還不能使用術法,一用術法魔氣也會立即外洩。

然而自己剛剛只是碰了碰那人的袖子,魔氣便消失了。

有意思。

那他更要把人抓住好好研究才行。

葉雲桑拎出那木雕娃娃,用術法在上面感應了一下,再接著他身形一閃,如同一團紫色的煙霧般跟了出去。

幾乎不足一盞茶的功夫,葉雲桑便在一條小路上看到了狼狽逃跑的師徒二人——

湖藍衣衫的男子大袖翻飛,面上罩著純白面具,手中提著小童,速度卻絲毫沒落了下乘。

葉雲桑站在樹梢上,垂眸看著下方逃命的兩人,心中再度生出一抹異樣的感覺。

這男子面上戴了副面具,把容貌遮得死死的,明明是在逃命,周身卻始終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無端讓他感覺有幾分熟悉。

他瞇起了眸子,有不知名的情緒劃過,似暴虐似欲似恨糅雜在一起般覆雜。

下一秒,紫衣魔君鬼魅般出現在二人面前,不待那湖藍衣衫的男子反應過來,直接出手去揭他的面具!

他倒要看看,面具下的是何許人。

--------------------

作者有話要說:

北宮沈桑:本座馬甲眾多,名字不一,身份百變,驚喜嗎?

東方斐:怎麽哪兒都有你!

明日18:00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