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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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芽走近咖啡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午後的陽光溫暖而舒適，咖啡館外面也坐了不少客人。
大概是因為夏天已經快要到來，晚春以後一直是這樣明媚的天氣，這是不是預示著冬天的陰霾已經一掃而過。
她看了一圈，要找的人正坐在咖啡館的角落。
“我來遲了一些，沒等久吧？”
朱芽笑著落座，然後和服務員點了杯摩卡。
池秀擺了擺手，“我也是剛剛來，沒耽誤你工作吧？”
她剛好在CG電視臺附近，於是就打電話請朱芽出來喝杯咖啡。
“最近過得還好嗎？”
朱芽一楞，反問她：“你指的是哪方面？”
“哈哈，我當然是問你和藍夕那家夥的進展了。”
池秀眨眨眼，一臉的八卦意味。
服務員送來咖啡，朱芽摩挲著杯子的邊緣，低語道：“其實……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
自從上一次慈善拍賣會後藍夕偶爾會發短信來，但是自己不經常回覆，慢慢的短信也就少了。
池秀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
“怎麽會？”
朱芽笑了笑，“有什麽好奇怪的，我跟她七年前就已經結束了，這次她突然出現我也覺得怪怪的。”
“不說我了，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事嗎？”
池秀雖然好奇但也不好過多追問，心中想著若是有機會或許可以問問藍夕。
“我今天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池秀雙手放在桌上交叉握在一起，“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我們已經抓到齊昊了。”
朱芽握著手裏的咖啡，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有看到新聞。”
其實昨天有記者跑到CG電視臺的門口專門等著她詢問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而且《goodnight》節目的許多聽眾也一直對這件事十分關註，在事件發生後也有在節目後臺給朱芽留言。
她想不知道都難。
朱芽看著池秀，猶豫的問：“白董事長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放棄吧？”
最近耀星集團發布聲明直言不諱的表示齊昊並非兇手，希望警方能夠徹查。這樣明晃晃的打警察局乃至整個司法系統的臉，也只有耀星集團敢這麽做了。
池秀撩了撩頭發，嘆道：“這件事的社會關註度很高，即便是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看現在的新聞，社會組織不斷的聲討警方為何遲遲沒有對這個案件進行結案，一拖再拖的背後是否是因為權力幹涉司法。這些用詞用的，我們上頭的壓力也很大。但目前的情況是就算上頭想包庇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進行，沒有確鑿的反對證據，不可能推翻案件的。”
朱芽喃喃道：“那還是有可能推翻的吧......”
“你說什麽？”
因為朱芽的聲音很低，池秀並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朱芽回過神來，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沒什麽。我就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她的弟弟將她謀害，骨肉相殘，對她來說不算是一個好結局。尤其.....是好像白董事長如今只在乎齊昊的生日，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的離開。”
池秀聞言也露出感慨的神情，“實話告訴你吧，我為什麽能找到齊昊這條線還是靠著我爸。而我爸又是從我的祖父那裏聽來的，他們老一輩互相看著彼此成長，交往密切，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們會比較清楚。否則我絕對想不到原來白永易是那樣一個重男輕女的人，他對齊昊可以說是從小悉心培養，極其”
“那若非不是你，這案子還破不了嗎？”
池秀倒沒有自大到那個程度，她道：“哪兒能，再麻煩的案子，只要盡心追查，就一定能夠找到真相！這次只是機緣巧合被我給撞上加快了速度而已。”
朱芽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無論如何，這個案子結了就是最好的，也希望她能夠安息吧。”
“是啊。”
池秀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給朱芽打這個電話，因為朱芽明明神情是那樣的平靜，可是她的話卻透著一種濃濃的無奈和哀傷。
於是她換了一個更為輕松的話題，“我最近有看節目，其實你還挺上鏡的，說不定以後可以考慮轉型到幕前。”
朱芽能出現在電視節目的機會只能是YS電視臺的主持人比賽，這周比賽就是30進15的淘汰賽，黃韻能力在一眾選手之中十分出眾，有很大機會能夠晉級。
“我就想著不要丟人就好了，老老實實掙錢。”
“你就是太小心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池秀正要說話手機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對朱芽笑了笑，“抱歉，我接個電話。”
“好。”
朱芽默默喝著咖啡，她看到池秀接聽電話後皺了皺眉，神情漸漸淡了下來。
很快池秀掛了電話，她手裏還拿著手機，“不好意思，局裏突然有點事，我得回局裏了。”
朱芽擡手看了看時間，“正好我也要去YS電視臺，你開車沒，沒開的話順路我送你吧？”
池秀怔了怔，略帶一些驚訝，“我今天還真的沒開車，那就麻煩你了。”
“有什麽啊，我主要是怕坐你的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又要進局裏了。”
池秀無奈一笑，“看來我那個車不是很吉利。”
朱芽搖頭道：“我可沒有這麽說，那我這就去開車，你等我一會兒。”
“好。”
池秀看著朱芽離開的背影輕輕皺眉。
還沒到下班高峰時間，路上的車流並不多，朱芽開的很順暢。
池秀似乎有心事上車之後望著車外並沒有怎麽說話。
見狀，朱芽笑道：“池警官也會有煩心的事？”
池秀回過神，嘆了嘆氣，“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沒有煩心事。”
“說來聽聽？”
池秀撐著腦袋，楞了楞才坐直了身體道：“沒什麽就是工作上的事。”
“這樣……”
朱芽熟練的打著方向盤並沒有繼續追問，話題在這裏戛然而止。
“到了。”
車停在警察局門口。
池秀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道：“我先走了，你註意安全啊。”
“嗯，拜拜。”
“拜拜。”
池秀站在路邊看著朱芽開車離開，她晃眼看到了車牌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車牌號？
想了想，她忽然嘲笑起自己，上次才看過朱芽開這輛車當然似曾相識了，真是當警察太久了，看到什麽都會習慣性的想一想。
池秀轉身走進警察局，門口的守衛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池姐，這時候還回來了啊。”
“啊，有事。”
胡林在辦公室大發雷霆，“他什麽意思？！這時候突然又不承認人是他殺的了？！”
池秀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
“現在什麽情況？”
胡林回頭看見池秀，罵道：“今天齊昊忽然翻供，不承認他就是殺害白珠珠的兇手，他只承認自己和白珠珠發生過沖突。”
若是沒有意外，齊昊一個月內會被送上法庭，池秀接到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認為是人最後的恐懼導致他的反覆。
直到現在池秀還是這樣認為。
“他不承認是他的事，白珠珠確實是溺死，他推白珠珠下湖，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殺人事實既已造成。”
池秀對這一點很篤定，可她對上胡林的目光時忽然有了幾分不確定。
“怎麽，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胡林摸了摸鼻子，“這個……今天上頭派了一個專員下來為特地審查這個案件，聽說是省裏有名的神探，他看了卷宗以後直接就表明齊昊是否是兇手這件事還有待商定。”
“什麽意思？”
胡林雙手一擺，“意思就是我們現在得從頭開始調查這個案件。”
池秀怔住，她這才發現今天局裏的人特別少。
“領導說了，現在我們局裏的人都聽從他的安排，這不剛來就安排底下的人做事了。”
“人在哪兒？”
“什麽？！誰？”
“我說那個專員在哪兒？！”
池秀有點兒不服氣，什麽神探她倒是要會會，一來就指使他們的人當真是氣派！
“這會兒應該在法醫那兒……”
池秀沒等他說完就已經轉身離開，留下胡林在原地喃喃道：“不過人是挺厲害的就是了……”
法醫工作室，一個穿著灰色長袖帽衫，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站在白色聚光燈下，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得專註，清秀的有些蒼白的臉頰瘦削而鋒利。
池秀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足足楞了幾秒鐘才回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你就是省上派來的專員？！”
這麽年輕？！
專員？！
神探？！
搞笑吧。
池秀在心裏默默下了結論。
那個男人放下手裏的東西回頭，看到池秀露出一個笑容，“你就是池警官吧？你好，我是盧謦。”
“盧謦？”
“對。”
好奇怪的名字。
池秀眼下是顧不上對方的名字了，她直言不諱的問：“你憑什麽認為齊昊不是兇手！你知不知道這個案子馬上就要送審，你這麽插一腳莫非是受了哪一方的委托故意拖延？”
加上齊昊突然的拒不認罪，她有理由認為這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
盧謦還是保持著笑容，不過這次他帶了幾分漫不經心，他反問池秀，“那你又是為什麽認為齊昊就是兇手？”
池秀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是他有犯罪動機，犯罪事實！”
“你錯了，這個案子明明有很多地方還不能解釋清楚，你卻要草草的結案。我來這裏的確是受了上面的委托，但不是你口中的哪一方勢力，只是來單純還原一個事情真相。”
池秀打量著盧謦，眼前的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自己比對方年長幾歲，又富有經驗自然是不怎麽看得上他的，但是他有些年輕的臉上又寫滿自信，這一點讓她又有了動搖。
“第一，死者被發現時是連人帶車一起在湖裏，按照齊昊的說法，他是失手將死者推入湖中，可對車他沒有一點解釋；第二，打撈起來的車裏還有死者的皮包，裏面的證件包括化妝品都完整的保存了下來，但是死者作為一個長年的哮喘患者，隨身攜帶的哮喘噴霧卻不在了；第三，死者修覆的手機裏所有的聊天記錄都不存在，一個手機即便進水受損也不會所有資料都不存在。而這些都是齊昊沒有提到過的，我問過齊昊被捕當天的情形，人在極具驚慌害怕的情況下，一般來說是不會撒謊的，如果齊昊沒有提過這幾件事，要麽是他故意沒提，要麽就是他根本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案發現場或許還有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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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圈，要找的人正坐在咖啡館的角落。
“我來遲了一些，沒等久吧？”
朱芽笑著落座，然後和服務員點了杯摩卡。
池秀擺了擺手，“我也是剛剛來，沒耽誤你工作吧？”
她剛好在CG電視臺附近，於是就打電話請朱芽出來喝杯咖啡。
“最近過得還好嗎？”
朱芽一楞，反問她：“你指的是哪方面？”
“哈哈，我當然是問你和藍夕那家夥的進展了。”
池秀眨眨眼，一臉的八卦意味。
服務員送來咖啡，朱芽摩挲著杯子的邊緣，低語道：“其實……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
自從上一次慈善拍賣會後藍夕偶爾會發短信來，但是自己不經常回覆，慢慢的短信也就少了。
池秀沒有想到是這個答案。
“怎麽會？”
朱芽笑了笑，“有什麽好奇怪的，我跟她七年前就已經結束了，這次她突然出現我也覺得怪怪的。”
“不說我了，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事嗎？”
池秀雖然好奇但也不好過多追問，心中想著若是有機會或許可以問問藍夕。
“我今天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聲。”池秀雙手放在桌上交叉握在一起，“你應該看到新聞了吧？我們已經抓到齊昊了。”
朱芽握著手裏的咖啡，輕輕點了點頭，“嗯，我有看到新聞。”
其實昨天有記者跑到CG電視臺的門口專門等著她詢問對於這件事情的看法，而且《goodnight》節目的許多聽眾也一直對這件事十分關註，在事件發生後也有在節目後臺給朱芽留言。
她想不知道都難。
朱芽看著池秀，猶豫的問：“白董事長應該沒有那麽容易放棄吧？”
最近耀星集團發布聲明直言不諱的表示齊昊並非兇手，希望警方能夠徹查。這樣明晃晃的打警察局乃至整個司法系統的臉，也只有耀星集團敢這麽做了。
池秀撩了撩頭發，嘆道：“這件事的社會關註度很高，即便是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看現在的新聞，社會組織不斷的聲討警方為何遲遲沒有對這個案件進行結案，一拖再拖的背後是否是因為權力幹涉司法。這些用詞用的，我們上頭的壓力也很大。但目前的情況是就算上頭想包庇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風口浪尖上進行，沒有確鑿的反對證據，不可能推翻案件的。”
朱芽喃喃道：“那還是有可能推翻的吧......”
“你說什麽？”
因為朱芽的聲音很低，池秀並沒有聽清楚她的話。
朱芽回過神來，勉強露出一個微笑，“沒什麽。我就是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她的弟弟將她謀害，骨肉相殘，對她來說不算是一個好結局。尤其.....是好像白董事長如今只在乎齊昊的生日，似乎已經忘記了她的離開。”
池秀聞言也露出感慨的神情，“實話告訴你吧，我為什麽能找到齊昊這條線還是靠著我爸。而我爸又是從我的祖父那裏聽來的，他們老一輩互相看著彼此成長，交往密切，許多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們會比較清楚。否則我絕對想不到原來白永易是那樣一個重男輕女的人，他對齊昊可以說是從小悉心培養，極其”
“那若非不是你，這案子還破不了嗎？”
池秀倒沒有自大到那個程度，她道：“哪兒能，再麻煩的案子，只要盡心追查，就一定能夠找到真相！這次只是機緣巧合被我給撞上加快了速度而已。”
朱芽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無論如何，這個案子結了就是最好的，也希望她能夠安息吧。”
“是啊。”
池秀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給朱芽打這個電話，因為朱芽明明神情是那樣的平靜，可是她的話卻透著一種濃濃的無奈和哀傷。
於是她換了一個更為輕松的話題，“我最近有看節目，其實你還挺上鏡的，說不定以後可以考慮轉型到幕前。”
朱芽能出現在電視節目的機會只能是YS電視臺的主持人比賽，這周比賽就是30進15的淘汰賽，黃韻能力在一眾選手之中十分出眾，有很大機會能夠晉級。
“我就想著不要丟人就好了，老老實實掙錢。”
“你就是太小心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池秀正要說話手機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對朱芽笑了笑，“抱歉，我接個電話。”
“好。”
朱芽默默喝著咖啡，她看到池秀接聽電話後皺了皺眉，神情漸漸淡了下來。
很快池秀掛了電話，她手裏還拿著手機，“不好意思，局裏突然有點事，我得回局裏了。”
朱芽擡手看了看時間，“正好我也要去YS電視臺，你開車沒，沒開的話順路我送你吧？”
池秀怔了怔，略帶一些驚訝，“我今天還真的沒開車，那就麻煩你了。”
“有什麽啊，我主要是怕坐你的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又要進局裏了。”
池秀無奈一笑，“看來我那個車不是很吉利。”
朱芽搖頭道：“我可沒有這麽說，那我這就去開車，你等我一會兒。”
“好。”
池秀看著朱芽離開的背影輕輕皺眉。
還沒到下班高峰時間，路上的車流並不多，朱芽開的很順暢。
池秀似乎有心事上車之後望著車外並沒有怎麽說話。
見狀，朱芽笑道：“池警官也會有煩心的事？”
池秀回過神，嘆了嘆氣，“我又不是神仙，怎麽會沒有煩心事。”
“說來聽聽？”
池秀撐著腦袋，楞了楞才坐直了身體道：“沒什麽就是工作上的事。”
“這樣……”
朱芽熟練的打著方向盤並沒有繼續追問，話題在這裏戛然而止。
“到了。”
車停在警察局門口。
池秀一邊解開安全帶一邊道：“我先走了，你註意安全啊。”
“嗯，拜拜。”
“拜拜。”
池秀站在路邊看著朱芽開車離開，她晃眼看到了車牌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不是在哪裏見過這個車牌號？
想了想，她忽然嘲笑起自己，上次才看過朱芽開這輛車當然似曾相識了，真是當警察太久了，看到什麽都會習慣性的想一想。
池秀轉身走進警察局，門口的守衛熱情的跟她打招呼。
“池姐，這時候還回來了啊。”
“啊，有事。”
胡林在辦公室大發雷霆，“他什麽意思？！這時候突然又不承認人是他殺的了？！”
池秀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
“現在什麽情況？”
胡林回頭看見池秀，罵道：“今天齊昊忽然翻供，不承認他就是殺害白珠珠的兇手，他只承認自己和白珠珠發生過沖突。”
若是沒有意外，齊昊一個月內會被送上法庭，池秀接到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認為是人最後的恐懼導致他的反覆。
直到現在池秀還是這樣認為。
“他不承認是他的事，白珠珠確實是溺死，他推白珠珠下湖，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殺人事實既已造成。”
池秀對這一點很篤定，可她對上胡林的目光時忽然有了幾分不確定。
“怎麽，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胡林摸了摸鼻子，“這個……今天上頭派了一個專員下來為特地審查這個案件，聽說是省裏有名的神探，他看了卷宗以後直接就表明齊昊是否是兇手這件事還有待商定。”
“什麽意思？”
胡林雙手一擺，“意思就是我們現在得從頭開始調查這個案件。”
池秀怔住，她這才發現今天局裏的人特別少。
“領導說了，現在我們局裏的人都聽從他的安排，這不剛來就安排底下的人做事了。”
“人在哪兒？”
“什麽？！誰？”
“我說那個專員在哪兒？！”
池秀有點兒不服氣，什麽神探她倒是要會會，一來就指使他們的人當真是氣派！
“這會兒應該在法醫那兒……”
池秀沒等他說完就已經轉身離開，留下胡林在原地喃喃道：“不過人是挺厲害的就是了……”
法醫工作室，一個穿著灰色長袖帽衫，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站在白色聚光燈下，手裏拿著一份文件看得專註，清秀的有些蒼白的臉頰瘦削而鋒利。
池秀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一個人。
她足足楞了幾秒鐘才回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你就是省上派來的專員？！”
這麽年輕？！
專員？！
神探？！
搞笑吧。
池秀在心裏默默下了結論。
那個男人放下手裏的東西回頭，看到池秀露出一個笑容，“你就是池警官吧？你好，我是盧謦。”
“盧謦？”
“對。”
好奇怪的名字。
池秀眼下是顧不上對方的名字了，她直言不諱的問：“你憑什麽認為齊昊不是兇手！你知不知道這個案子馬上就要送審，你這麽插一腳莫非是受了哪一方的委托故意拖延？”
加上齊昊突然的拒不認罪，她有理由認為這是有人在背後操縱一切。
盧謦還是保持著笑容，不過這次他帶了幾分漫不經心，他反問池秀，“那你又是為什麽認為齊昊就是兇手？”
池秀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是他有犯罪動機，犯罪事實！”
“你錯了，這個案子明明有很多地方還不能解釋清楚，你卻要草草的結案。我來這裏的確是受了上面的委托，但不是你口中的哪一方勢力，只是來單純還原一個事情真相。”
池秀打量著盧謦，眼前的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自己比對方年長幾歲，又富有經驗自然是不怎麽看得上他的，但是他有些年輕的臉上又寫滿自信，這一點讓她又有了動搖。
“第一，死者被發現時是連人帶車一起在湖裏，按照齊昊的說法，他是失手將死者推入湖中，可對車他沒有一點解釋；第二，打撈起來的車裏還有死者的皮包，裏面的證件包括化妝品都完整的保存了下來，但是死者作為一個長年的哮喘患者，隨身攜帶的哮喘噴霧卻不在了；第三，死者修覆的手機裏所有的聊天記錄都不存在，一個手機即便進水受損也不會所有資料都不存在。而這些都是齊昊沒有提到過的，我問過齊昊被捕當天的情形，人在極具驚慌害怕的情況下，一般來說是不會撒謊的，如果齊昊沒有提過這幾件事，要麽是他故意沒提，要麽就是他根本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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