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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北祭帝君孤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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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九歌呼喚著,本想著讓小鯉魚精多休息一下,可誰知這小鯉魚精非要提起她不願記起的往事,簡直太不懂得她的心意了。

那人進來的時候,身周飄著無數朵祥雲,那些霧裏霧蒙的雲將那人的臉襯得若隱若現,唯看得清那藏青色的衣袍在雲間飄逸,雲卷雲抒,時隱時現。

九歌嗅著空中那深不可測的內力,疲倦的雙眼微微有了氣色。

不是誰都有禦駕萬朵祥雲的能力,就比如說她,頂多使喚五六朵,儼然是用盡了全力。

直覺和視覺告訴她,這人大有來頭,可既然大有來頭,又為何要屈尊當她的小白臉?

還未等九歌回過神,那人已經走近,與她近到只隔了半個人的距離。

“女君,這位是......呃......這位是......”小鯉魚精手握從頭空到尾的白紙,連點墨水都找不到。

小鯉魚精在身後提醒道:“這位仙家,由於這次應招人數過多,你不寫簡介,是不能參加應招的......”

可誰知那人並沒有退下,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他這一走,與九歌的距離只差了毫米,他高挺的鼻尖頂著她的臉,九歌看清了他的臉,可因著他戴著黑色面紗,遮了一般的五官,只看得清一雙眼睛,雙目似雄鷹,周身散發強大氣場,他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九歌,九歌就渾身不自然,冒著雞皮疙瘩。

他身子挨她極盡,用一種極其纏綿的方式,將勻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攪得九歌一池靜水,天翻地覆。

九歌起先還覺得這位男子十分神秘,待見到那男子臉上的黑色面紗,記憶又清晰起來,輕輕推開他,與他保持著安全距離:“咳咳......北祭帝君光臨南海,說一聲便是,何苦在外面等那麽久?”

九歌一邊招呼北祭坐下,一邊吩咐小鯉魚精:“先將外面的人打發了,再讓外面的仙婢全部進來,告訴她們,按照迎接貴客的禮數迎接北祭帝君!”

不一會兒,南海再次亂成一鍋粥。

迎接君王,不管吃不吃得完,都要備美酒百瓶,佳肴千道,可口點心萬只,還要準備上等巾帛擦手,百玉瓊漿洗漱......整整七七四十九道工序。

此時黃昏已散,光色有些暗沈,九歌有喚人點了一顆夜明珠,南海又重新恢覆光彩多人,耀眼奪目的模樣。

九歌俯身,對著晶瑩剔透的南海水晶宮大門,謙虛鞠躬道:“北祭帝君有請。”

可誰知北祭帝君沒有挪半步,拂袖,若有所思的盯著九歌許久:“南海幾日貼得告示本君看了,覺得十分新鮮。”

算下來,若是九歌與北祭帝君有婚約在身,那九歌今日的所作所為就是在給北祭戴綠帽子,還是無數頂綠得發光的帽子......

神仙都註重名聲,可見北祭帝君這一席話,乃是暗藏玄機,冷嘲熱諷。

九歌這一鞠躬,鞠的有點久,脖子有點痛,她便起身隨意坐下了。

自從上回將東虛鬧了一番之後,外界就有許許多多的傳言。

說三玄天的嫡公主,南海的女君,行為不檢,先是勾搭東虛神君,其次又與天族儲君不清不楚,情路頗多,乃浪蕩之女。

雖說這話惡毒了些,但九歌一向禁不起激,索性就‘浪蕩’起來。

北祭帝君的這句‘新鮮’,意味深長。

九歌搖晃著手裏的酒樽,也不再招呼北祭,自顧自的說道:“對啊,做神仙的,歲月長得很,難免有些空虛,自然得找一個內人。”

北祭突然大步上前,緊緊握著九歌的手腕,壞笑著問道:“那你看本君合適嗎?可是南海女君心裏人的模樣?”

他的力氣太大了些,九歌掌心的酒樽也不由自主滑在地上,碎成瓷渣。

下一秒,他手腕一松,將九歌推倒在軟榻之上,高大的身子緊緊貼九歌,用指骨勾著九歌的臉,直視著九歌的雙眼,不屈不撓問道;“本君今日可是正兒八經參加了應招,是否符合,南海女君也給得給句話?”

他又一次與她靠的極近,遠處海風縷縷,海霓草隨水漂浮,纏綿繾綣。

九歌輕輕推了他一下,他依舊紋絲不動。她再推,他依舊巋然不動。

僵持不下,九歌只能維持著原狀,假意笑臉相迎:“北祭帝君說哪裏的話,你怎麽能跟這些個小白臉相提並論呢?”

“那你可曾記得,你有蓬萊仙山婚約在身?”北祭帝君撚起九歌一縷黑發,放在鼻尖輕嗅。

九歌突然覺得很不爽,提醒她婚約,不就是再換個法子說她今日行為欠妥?

她玄九歌,何時是一紙婚約就拴得住的?

“打住!打住!”九歌伸出手,朝著北祭帝君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

“本君想,北祭帝君下一句便該是,女子的三從四德,仙規儀態......北祭帝君,你怕是有所耳聞,本君從小便是野慣了的,受不住那些條條框框,若不是玄帝恨嫁,你也不會與本君靠一紙婚約綁在一起,終究還是委屈你了。”

“本君今日也給北祭帝君撂個話,本君就是如此不檢點,你若是能忍受則好,不能忍受便請回去將婚約退了罷。玄帝也是清楚他女兒是那幅德行,是斷然不會怪罪於蓬萊仙山的。”

剛說完,九歌心裏仍然略帶憤怒,為普天之下的女子正氣道:“本君一向搞不懂,憑什麽允許男人納妾,女子就不能納夫呢?本君舉個例子,北祭帝君與本君,位分不分上下,若是成親,為何是本君嫁入蓬萊仙山,而不是北祭帝君嫁入南海呢?”

“男子有正妻,本君也可將北祭帝君設為正宮,凡後來者都屬納夫,而任憑那些男寵再妖魅惑主,正宮的地位不可撼動,也少了些勾心鬥角,且不美哉?”

九歌一時憤然,就說了許多話,她雖看不清北祭帝君全臉,但她能明顯感受到,他在笑,笑得不露痕跡。

他眼睛一彎,倒顯得很親切。

今日九歌的憤憤之語,實在有背倫理,超脫仙規世俗,北祭帝君需要時間消化,也很正常。

可北祭帝君消化了半炷香的時間,最後只是笑著跟九歌說:“你說的挺有道理。”

年幼時,九歌曾經也將這些話,原封不動說給玄帝聽過,本以為可以改變三玄天的仙規,可當時卻差點被玄帝一巴掌掄過來,打個半死。

北祭帝君的‘挺有道理’,確實讓九歌覺得‘很是新鮮’。

“那你敢不敢跟我定個誓言?”

“嗯?”九歌哼了一聲。

“小九,以後我的後宮只有你一位正妻,你的後宮也只允許有我一位正夫,我不納妾,你不納夫,如何?”

九歌見慣了北祭帝君稱她尊呼,不管這北祭帝君說了什麽,光是這身‘小九’,便不由讓九歌渾身抖了三抖。

九歌大氣攬著北祭帝君的肩,好心提醒道;“北祭帝君的一聲‘小九’,叫的本君有點骨質疏松,本君已經四萬多歲,實在對不起北祭帝君的那個‘小’字。”

北祭帝君也不說話,用好奇的眼神盯著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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