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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躺平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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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桂香來的時候就被顧貞貞的養殖場震驚了,幾天沒見,這裏就變了一個樣,整個河塘裏全部都是鴨子,這得多少錢呀?

“宸延,你還生二姑地氣呢?你這都多長時間沒登二姑家的門了?你還真跟二姑生氣了?”

邵桂香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一樣,像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邵宸延搞出來的,跟她沒關系。

邵宸延當然不會真的跟她生氣,也不值得。

“以前的事兒我早都忘了,二姑還記著呢,您今天過來這是幹啥呢?”邵宸延不鹹不淡的說道,一點也沒給她臉。

邵桂香能有什麽好事兒,但是看到邵宸延這樣跟她說話,她心裏也嘀咕個不停,但是她到底是做長輩兒的,該端的架子還是要端著的。

“我就是到荷塘裏來看看,我聽人說了貞貞幹的不錯,一開始我還不信呢,今天我這麽一看呀,居然是真的!我就說貞貞這個孩子可是個能幹的好孩子,你娶了她,簡直是天大的福份!”

她誇獎完了之後就看邵宸延,什麽反應,按理來說,邵宸延應該低頭認錯了,到時候她還想指望著邵宸延這一家子,給她幫忙呢,沒想到邵宸延壓根就不理會她。

“二姑說貞貞是個好媳婦兒,我娶了她是天大的福份?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說貞貞是個敗家的女人,要把邵家的家業全都敗光嗎?這會兒你咋說話又變了?”

邵桂香:“……”

打臉來的也太快了!打的啪啪響。

邵桂香覺得一陣一陣的臉疼,但是她也沒有辦法,誰知道顧貞貞這次真的成功了呢?

“宸延,是二姑沒有眼光,二姑這兩個眼珠子都是白長了,二姑好歹也是長輩兒,你還要二姑給你賠禮道歉咋滴?”

邵宸延道:“不敢!我可不敢讓二姑賠禮道歉,你要是沒啥事兒讓我就先走了。”

這次邵宸延說完拔腿就走,連頭都沒回。

這樣的親戚,能躲多遠就躲多遠,能別挨上邊兒,就別沾邊兒,一旦沾上之後,她就會黏上你,就像螞蝗一樣吸你的血,想趕都趕不走,邵宸延早就看清楚了這些人,絕對不給他們一點機會。

邵桂香:“……”

邵桂香差點氣暈了,她是奔著和好來的?說實話,要不是看著顧貞貞把攤子鋪得這麽大,掙那麽多錢,讓她來她都不來,現在咋的?她是不是給邵宸延臉了?

她趕緊追上去,絕對不能就這麽算了。

邵桂香道:“你這是發了財了就不認人了是吧?要不是看著貞貞有出息了,我都懶得搭理你。

你不就是靠著貞貞養活你嗎?咱村的男人還有比你更無用的嗎?你也就是靠著老婆能幹,才把你養活了,你現在還了不起了?”

她說這話是故意把顧貞貞擡高了來打壓邵宸延,順便還能把顧貞貞拉過來,她就不信顧貞貞現在把養鴨場搞的那麽大,她就不嫌棄邵宸延這樣沒用的男人?

這叫借力打力,要是她把顧貞貞拉過來,那這件事兒就成了一半。

她以為自己把邵宸延說成這麽沒用的男人,邵宸延肯定會惱羞成怒的,但是沒有,邵宸延一點都不著急,說他不中用他就不中用嗎?什麽時候他要活在別人的舌頭底下了?

他還沒等說話,正巧顧貞貞朝這邊過來了。

顧貞貞道:“二姑你咋這麽說話呢?我們家宸延怎麽無用了?我麽家宸延在家裏做家事,還給我燒火做飯,連熱水都是他給我送來的?我都沒說啥,你幹啥說他沒用?那是我男人,有用沒用我說了算,你又不是我婆婆,又不是我娘家媽,啥時候輪的著你管我們家的閑事兒了?”

顧貞貞氣的臉都紅了,她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說她男人沒有用,怎麽沒有用了,她覺得自己男人太有用了,要是沒有邵宸延給她撐著,她一天都幹不下去,就邵桂香這樣的親戚就把她整死了。

舌頭板子壓死人,這些人就喜歡胡說八道,這時他成功了,有人說她的好話,要是她沒成功呢,這些人不知道在後面說啥呢!

顧貞貞算是看透了,出了她丈夫邵宸延是跟她站在一起的,別人都是看笑話的。

邵桂香本來以為顧貞貞是個好說話的,沒想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這些話,無論是那一句她都接不上,簡直一口氣能把她堵死了。

這顧貞貞說話簡直太難聽了,邵桂香實在有些受不了,她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過來,就不應該碰到這兩口子,這個兩口子就是她的克星。

“你們兩個可真是兩口子!算我瞎了眼,我還以貞貞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呢,原來都是一樣的!算我今天沒過來,你們也沒有我這個二姑,咱們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可得走了,跟你們這些人走的太近,沒個好!”

邵桂香說完轉頭就走,沒走兩下腳下一滑,一腳踩空,身子重重的跌下去,一個屁股堆兒摔在地上,幸虧是在河灘上,要不然這一下子非得摔得散架子不可。

“哎呦!哎呦!摔死我了!”

邵宸延道:“二姑,可是您自己摔倒地,可別賴著別人!”

邵宸延太知道她了,她能幹出這事兒。

果然邵桂香剛想著賴到邵宸延的身上,結果就聽到了這話,她簡直氣的要死!

見她這麽狼狽,邵宸延也沒有可憐她,劇情裏這個邵桂香在原身這裏缺了大德了,她在裏面煽風點火,攪得人家夫妻感情破裂,走到了沒有辦法收拾的地步,僅僅這麽一點教訓,邵宸延覺得還不夠。

邵桂香用手指著邵宸延:“行啊!邵宸延,我去跟你爸爸說說,看他到底生了一個啥兒子?”她說完氣得頓足捶胸。

邵宸延壓根就不理睬她,喜歡說就說去唄。

看似邵宸延很不近人情,但是對這種人就應該這樣,千萬不能手軟。

邵宸延罵完了人,夫妻兩個手挽手,回家吃飯了。

邵宸延沒想到顧貞貞也這麽會罵人,罵的比她還要難聽,簡直太痛快了。

邵桂香回到家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生氣,她是真沒想到顧貞貞能把河塘搞得那麽好,說實在的她就是看不慣顧貞貞那風風火火的樣兒。

她自己就是一個要強的人,見不得別人比她好,偏偏顧貞貞就那麽有本事,這讓她從心眼裏不舒服,就像是遇到天敵一樣總想一爭高下,可現在顧貞貞事業搞得那麽大,她怎麽比?

她用輩分壓又壓不住她,說還說不過那兩口子,尤其是邵宸延跟條狗一樣護地顧貞貞死緊,她連說句話都不行!

簡直太氣人了!氣死人了!

人就怕生悶氣,一生氣就容易犯病,心口絞痛得厲害,喘不上氣來,邵桂香就開始罵人,越罵聲越大。

這時候江小鳳從外面進來了,這江小鳳可是邵桂香心目中的好兒媳婦,進門就給她添了一個大孫子不說,而且還事事處處的依著她,無論她說啥都是好的,這點讓邵桂香十分滿意。

但是唯一一點就是這個江小鳳不幹活,地裏的活幹不了,家裏的活不想幹,天天啥也不敢就在街上跟一幫農村婦女聊大天,這也是真的要人命呀。

這可真是應了邵桂香在人家說的那句話,她娶兒媳婦就是為了讓兒媳婦享福來的了。

家裏就那麽幾個人,邵桂香是不用下地幹活的,江小鳳也不下地幹活,幹活的只有邵桂香的男人季東海,還有邵桂香的兒子季平。

一大家子人只有兩個幹活的,另外兩個好吃懶做,這日子還能有得過嗎?

原來的時候沒有比較還好一些,娘兒們在村子裏不幹活,那是很常見的,但是現在不行了,人家顧貞貞在村子裏拔得了頭一份兒,她們這些女人們坐不住了,不幹活兒就遭人嫌棄了。

不但外人嫌棄,連邵桂香都有點受不了,她自己不幹活可以,但是看著兒媳婦不幹活,她兒子拼死拼活得幹苦力,再看看人家顧貞貞開辦鴨場,人家邵宸延養的白白嫩嫩的,她心裏能舒坦就怪了?

同樣都是娶媳婦,人家邵宸延就能吃得白白嫩嫩,啥活都不用幹,她家兒子就得拼死拼活掙錢養家,換了誰能受得了?

“你看看人家顧貞貞養的鴨子賺錢了,都是娶兒媳婦人家咋那麽有本事?”邵桂香說話帶著酸味兒。

江小鳳一聽就知道對方在說她,說真的她可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幹活,她就負責生孩子養孩子就行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掙錢那是男人的事兒,她管不著。

“別人掙錢,那是別人的本事,我不羨慕,我也幹不來。幸好我嫁到你們季家來,婆婆您不是說過嗎,最看不慣拋頭露面的女人,您說那叫什麽母雞打鳴公雞下蛋來著?您看看我咋樣?外面的事兒一點都不管,只要我跟孩子有飯吃有衣穿就行,這個好不好?”

邵桂香:“……”

邵桂香都想扇自己大嘴巴子,她以前說這話幹啥?這可好了江小鳳抓著話把子了。

家裏媳婦不幹活,男人必定累,她能不心疼自己的兒子?但是她現在說啥都不管用了,江小鳳抓著這句話不放,她只能認栽了。

顧貞貞的鴨場盈利了,第一批鴨蛋居然買了四百多塊錢,養鴨場的本錢都快出來了。

“宸延!我掙錢了!我掙錢了!”

顧貞貞那叫一個高興啊!高興地簡直要飛起來,以前那麽艱難的日子都熬過來了,這叫苦盡甘來。

邵宸延比她還要高興,媳婦掙錢越多,他的日子越滋潤,倒不是他不能掙錢,只因為他在這個世界裏的人設就是這樣的,顧貞貞已經夠厲害了,世界意識不可能把所有的好處都給他家,讓一個女人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她不會感覺到累,反而是對她好的事。

哪個女人不想著擁有自己的事業,不依附男人,邵宸延完全滿足她這一點,心甘情願做背後那個人,看起來他好像什麽都沒有用,但是有他在,就沒有人敢欺負顧貞貞。

顧貞貞把一摞錢拿到邵宸延的面前,兩口子一起數錢。

“還是我媳婦兒能幹,要是換了我種地掙錢,怕是一年也掙不了這麽多錢。”邵宸延興致勃勃的數著錢。

種地就是掙不了那麽多錢,還是顧貞貞腦子活絡。

顧貞貞聽到自己丈夫的誇獎,心裏甜滋滋的,她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了。

但是顧貞貞想得有點天真了,她開始掙錢了,盯著她的人就多了,往後家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都會找上她,她想甩都甩不掉,所以邵宸延留出一部分錢作流動資金,剩下的錢全都存到銀行去了。

一批鴨蛋就買了四百多,但是這批鴨蛋剛賣完,另一匹鴨蛋就下來了,顧貞貞養了三千多鴨子,一個鴨子一天下一個蛋,那是多少鴨蛋?

一批一批的鴨蛋賣出去,到手的都是大把的票子。

邵宸延跟顧貞貞商量了一下,他們兩個到鎮上買了一輛自行車回來,邵宸延載著顧貞貞直接送到邵昆山的院子裏來了。

正巧今天邵昆山家裏有人,老大邵子義和老二邵子良,還有大媳婦李妮兒和兒媳婦孫春芝都在,今天不知是什麽風兒把他們都吹來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邵昆山偏心,因為邵昆山幫著顧貞貞看鴨子,這些人就不高興了,憑啥都是兒子,邵昆山就偏向邵宸延一家。

這兄弟倆個都在村裏住著,當然知道邵宸延家這邊掙錢的事兒,同為兄弟,他們能不嫉妒嗎?他們跟邵宸延攀扯不著,所以都把矛盾轉移到邵昆山的身上,要不是邵昆山晚上去給邵宸延的鴨子值夜班,他能養好鴨子?

“爸,你也太偏心了?你這麽大年紀了幹啥到邵宸延那裏幹活?我們看了也心疼,您說您要是有什麽閃失讓我們怎麽辦?”

李妮兒說著好像是關心邵昆山的樣子,但是個人就能聽出來這就是□□的威脅,要是邵昆山再去邵宸延那裏幹活,出了意外他們就撒手不管。

邵昆山當然能聽出來,他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面有自行車鈴鐺的聲音。

邵宸延騎著自行車停在門口,聽得清清楚楚的。

屋裏的人也是一楞,趕緊出來了。

“老三?你咋買車了?”

李妮兒眸光火辣辣的盯在這輛自行車身上。

飛哥牌的,李妮兒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輛自行車通身黑色的,在夕陽的餘暉下閃閃發亮,尤其是上面還坐著顧貞貞,顧貞貞臉蛋兒紅紅的,身上穿著一身軍綠色的裙子,簡直是太好看了。

自行車好看,人更好看,他們往院子裏一站,連村裏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李妮兒的眼睛看得都要拔不出來了,就連不熱衷牌子的孫春芝看得也有點眼紅。

這時候邵昆山和田秀娥也從屋裏出來了。

“這咋回事兒?宸延你買了自行車了?”邵昆山詫異地問道。

邵宸延趕緊停住車子,讓顧貞貞從上面下來,邵宸延一邊打撐子,一邊道:“爸!我不是說過嗎?跟您買一輛自行車,您看看這輛車子還行嗎?”

還行嗎?村裏一共也沒有五輛自行車,還都是娶媳婦的時候女方要的,要是女方不要,估計也沒有人會買,然而邵宸延居然買了一輛回來。

邵昆山:“……”

田秀娥:“……”

他兩感覺像是跟做夢一樣呢。

自行車也能說買就買?他們知道兒子掙錢了,但是也沒想到能這樣。

“你們兩個掙了錢了,也得省著一點花,別亂買東西。”

邵昆山以前聽兒子要給他買自行車,也就是心裏高興一下,從來沒想到他能真的買,畢竟是村戶人家,誰能有那麽多的閑錢?

邵宸延道:“爸!你看我都買回來了,而且這是貞貞的意思,他您年紀大了,騎著自行車到縣城趕集啥的方便。”

邵昆山當然知道東西好,就是怕花錢。

旁邊田秀娥眼睛都不夠用了,來來回回打量這輛車,稀罕得不得了。

李妮兒在旁邊聽出門道了,補了一句:“啥?你打算把這輛自行車給咱爸?”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幾個剛剛還說邵昆山偏心,為什麽要給邵宸延看鴨棚呢,現在人家老三賺了錢了第一件事兒就是給老屋裏買了一輛自行車。

打臉不打臉呀!人家老屋為啥給看鴨棚,因為人家老三孝順唄!

李妮兒和那兩兄弟的臉色瞬間難堪到極點。

但是同時李妮兒又高興了,邵宸延買了這輛自行車給老屋,那跟送給她們有什麽兩樣兒?她們可以借來用啊,今天用明天用,天天有車子騎。

所以李妮兒和孫春芝兩個人瞬間就高興了。

“你們看看,還是人家老三孝順。”李妮兒說完這句話。

邵昆山和田秀娥同時看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不說話了。

邵昆山不是糊塗人,他們知道這次的事兒就是李妮兒攛掇起來的。

他們剛剛還過來攛掇著不讓他給邵宸延幫忙,現在又出來說風涼話,他們是想把這輛車子吞了吧?這妯娌兩個商量著過來借車子,總不能不給吧,那樣還不是得罪她們了?

就在這時田秀娥說話了:“這輛車子我們用不著,你爸爸和我老胳膊老腿兒的了,摔一下不值當的,還是你們年輕人騎吧,我們用不著。”

她說完這句話可把孫春芝急壞了:“媽!您咋說不要就不要呢?這可是自行車呢?你這不是糟蹋了人家老三的心意嗎?您不騎我們騎呀!”

她太心急把實話都說出來了,說完這句話之後,自己後知後覺的差點把舌頭咬掉。

李妮兒狠狠瞪了孫春芝一眼,怪不得她挨打,簡直是又蠢又傻。啥話都說出來了。

邵昆山道:“自行車你們騎回去吧,我跟你媽用不著。”

李妮兒和孫春芝聽了這話差點沒有急死,然而邵昆山都說話了,他們也不敢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行車就這樣沒有了。

邵宸延又道:“爸您不要自行車,那我還在供銷社訂了一臺縫紉機,過兩天他們給您送過來,我媽最愛縫紉機,以前還得到人家去借用,我看著太麻煩,直接給您買了一臺。”

好家夥,邵宸延一張嘴縫紉機就有了。

邵昆山還想拒絕,但是田秀娥趕緊攔住了:“縫紉機好,媽就想要縫紉機,還是你小子孝順,到時候咱們兩家和用一臺,到時候我年紀大了不用了,就還是你們的。”

老太太把縫紉機的後路都想好了,等她老了,縫紉機還回歸邵宸延家。

老大媳婦李妮兒和孫春芝簡直要慪死了,差點吐血。

老三家賣縫紉機就算了,怎麽著到最後還要把這縫紉機還給老三家,她們這些人一點都分不到好處,但是這件事兒還公平合理,一點都挑不出錯來。

“媽,咋能這樣呢?他給了您了,那就是您的,那還咋能要回去呢?”

孫春芝實在受不了了所以說道。

田秀娥道:“那有啥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本來就是老三家買的,我就是跟著沾光,等我死了可不是要物歸原主嗎?這也是不讓你們兄弟為難,別到時候為了這點事兒鬧饑荒,我也是為你們著想。”

她這一句話徹底讓這妯娌兩個死心了。

沒過兩天一臺嶄新的永久牌縫紉機送到了邵昆山家裏,可把田秀娥高興壞了,她一輩子最想要的就是這個縫紉機,以前每次到人家借用縫紉機的時候,心裏都不得勁兒,盡管人家主人不說什麽自己也不好意思,現在自己終於也有縫紉機了。

李妮兒和孫春之也過來看熱鬧。

這嶄新的縫紉機是太好了,在農村這個靠做女紅才能穿衣穿鞋的年代,哪個女人不希望能有一臺縫紉機呢。

因為縫紉機是大物件也不能被借出去,大不了就是過來借用一下,田秀蘭還沒有小氣到那種程度,不讓兒媳婦們用。

李妮兒和孫春芝能用到縫紉機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也不敢再說別的。

邵宸延和顧貞貞忙著鴨場裏的事兒也顧不得家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只是他們賺錢了,家裏的事兒就多了。

以前顧貞貞沒有掙錢的時候,這些人都出來說三道道四,說什麽女人當家房倒屋塌,現在顧貞貞掙錢了,這些人一股腦兒全都盯上了她。

家裏的老大媳婦李妮兒和孫春芝也上門找她玩兒。

孫春芝的娘家小舅子正在上高中,孫春芝就天天在顧貞貞面前哭窮。

顧貞貞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咋想的,但是她總是礙著邵宸延的面子,畢竟邵宸延已經對她那麽好了,她總是害怕影響了自己和邵宸延的感情。

晚上的時候顧貞貞躺在被窩裏就跟邵宸延說這事兒。

邵宸延馬上道:“不用看我的面子,我自己掙不到那麽多的錢,哪來的臉呢?一張臉值幾個錢?

咱們憑啥要幫她?

以前你剛剛開始承包河塘的時候,二嫂在後面說啥了?天天潑你的冷水還不說,還到外面去說你的壞話,現在咱們剛剛掙了點錢,她就把手伸過來了,想得美。

不行!這錢誰都不能借!”

這事情不是面子能解決的了得,當初這些人一面看笑話一面落井下石,現在過來摘桃子,手伸得夠長的,別說是孫春芝的娘家弟弟過來借錢就是老二借錢也不行。

老大老二就是到鴨廠裏幹了一天的活兒,以後見著他躲的比誰跑得都快,生怕他有什麽事兒找他們幫忙,沒有付出當然就不會有回報啊!

顧貞貞見邵宸延這麽維護她,心裏頭甜滋滋的,既然邵宸延都這麽說了,那她當然不想把錢借出去了。

孫春芝連著跟顧貞貞哭了好幾天窮,她不明著說借錢,就等著顧貞貞說話。

其實孫春芝的娘家條件還算是可以的,供應一個學生,也費不了多少勁,並不是像她說的那樣揭不開鍋,但是誰不願意有人給他們錢花呢?

她想著顧貞貞賺了那麽多錢,拿出一點半點來有什麽關系,那不是舉手之勞嗎?但是她也忘了,她當初是怎麽諷刺顧貞貞的,當初說的那些話有多難聽了,這些事情,她們自己早就忘了。

但是邵宸延沒有忘,都給他們記著呢。

“貞貞!我娘家兄弟上學成績可好了,對了當初你在高中的時候成績也不錯的吧?

我看他一定能考上大學的,嘖嘖……我早就聽人說了,你當年要是考上大學就好了,就是因為家裏的條件不好,所以才沒有去上學……”

她就是故意調動起,顧貞貞當年的辛酸往事,給自己加分。

“我娘家媽,快要愁死了,說是讀高中花錢太多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讀不了大學了,那就太可惜了,我娘家窮,要是像你跟宸延那樣,那該多好呀?”

這個孫春芝看起來蠢笨的,但是這件事上很會說話。

她就想著顧貞貞沒上大學,她就利用這一點哭窮。

孫春芝也著急呀,沒想到看著顧貞貞挺聰明的,怎麽這件事上這麽不開竅,她都說了好幾天了,沒想到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人都說她笨,沒想到顧貞貞比她還要笨。

這時候顧貞貞說話了:“二嫂,我這幾天挺忙的,就不能陪著你說話了,以後咱們閑下來在玩兒。”

孫春芝:“……”

對方這是,壓根不想借給她錢,不跟她玩兒了。

孫春芝張口結舌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她這兩天一直在哭窮又沒說管人家借錢,她就等著她主動幫助,即便顧貞貞聽出來了,就是不想給她幫忙,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不出來,道不出來,孫春芝尷尬地上不來下不去的。

顧貞貞沒事兒人一樣忙著幹活去了。

孫春芝氣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發誓以後再不跟顧貞貞說話了。

她正自愛生氣的時候,邵子良說話了:“你跟人家顧貞貞說你娘家啥事兒呀?你娘家弟弟上學,那是你爹媽的事兒,你爹這兩年不是養了好幾頭豬,還養了兩只羊嗎?供應一個學生還供應不了嗎?

再者說了一個學生才花幾個錢?就算花錢多,你跟人家顧貞貞也說不著,你記得你當初咋說人家的嗎?

你說人家要了飯也別要到你家門口來,你嫌丟人,咋了?人家現在掙錢了,你就跑到人家那裏哭窮,要是為了咱家的事兒也就算了,還是為了你娘家?你可以歇歇吧。”

邵子良這個人性格直嘴巴毒,有啥說啥,可把孫春芝氣壞了嗎,上次邵子良就當著全家老小地面扇了她一巴掌,這次又敢揭她的底。

“邵子良,老娘跟你離婚!”

孫春芝說完沖上去跟邵子良撕扯在一起,兩口子關在屋裏打起來了。

“我不活了!我跟你離婚!你看顧貞貞好,你去跟他過去吧!”

邵子良腦筋繃起:“孫春芝你別胡說八道!你說我怎麽都行,你扯上人家顧貞貞幹啥?你讓三弟聽了怎麽想?”

孫春芝一聽邵子良維護顧貞貞,她就鬧得更厲害,連抓帶撓。

要是邵子良真的動手孫春芝十個八個也白搭,但是兩口子之間的事兒,邵子良都是讓著她的,這下子孫春芝把邵子良的臉都抓爛了,兩個人越鬧聲兒越大,就把老院兒的人都驚動了。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邵子良的臉上滿臉是血,從臉上到脖子上傷痕累累。

孫春芝就是臉紅了一點,頭發亂了一點其餘的就什麽都沒有。

孫春芝一看驚動了老人,她也有點害怕了,本來就是她不占理。

邵昆山一看兒子那個樣兒火氣頓時上來了。

“老二你們這是幹啥?不怕外人笑話?”

邵子良態度相當好,對於自己的爸媽十分的尊敬。

“爸,都是我的錯,您就別說了,今兒就算了吧。”

邵昆山聽了這解釋,也不能滿意:“打人不打臉,你們兩口子鬧啥,弄成這樣怎麽見人?”

不光他不滿意,田秀娥更不滿意了,這是她的親兒子,被孫春芝打成這樣,哪個做媽的能高興呢?

田秀娥生氣了,那可比邵昆山厲害:“你說說為了啥?你要是不說出來為啥,我跟你沒完!你爺們兒沒法出門了,你就好了?”

邵宸延和顧貞貞也被驚動了,家裏那麽大的事兒,他們再忙也得過來看看。

顧貞貞剛到鴨廠不久,家裏就出事兒了,心裏多少能猜到一點,所以她頓時有點心虛,不會是因為借錢的事兒吧?

邵宸延在旁邊抱著肩膀,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兒,兩口子對視一眼之後,在旁邊看起了熱鬧。

這個皮球踢到孫春芝這裏,孫春芝也不能說,她跟顧貞貞借錢,顧貞貞沒有借給她,所以才跟邵子良打起來的,那也太丟人了?

“媽!你們家老二對顧貞貞有意思,我懷疑他跟顧貞貞有事兒!”

“噗……”旁邊邵子良聽了這話,整個人差點沒氣死。

“孫春芝,你把話說清楚了,你罵我,說我,這事兒暫不說,你扯人家顧貞貞幹啥?那是弟妹呀!你要今天不說清楚,咱就不過了!”

“你就是看上顧貞貞了,要不然我說她點啥,你都護著,你這當大伯哥的都不知道臉皮兒臊得慌,我怕啥?”

兩個人說這裏又打起來了。

邵子良久害怕邵宸延誤會了,這種事兒能拿來亂說?

但是邵宸延壓根就沒往心裏去,他相信不過誰,也不能相信不過顧貞貞,還有自己的二哥,這個二哥可是個梗直人,對這種事上是絕對不可能得,這可是個剛硬得漢子,跟老大那樣的虛偽人可不一樣,老大看著蔫兒了吧唧的,但是那都是虛偽的。

“宸延你別聽你二嫂胡說八道,我今天說她了,說他娘家小舅子上學的事兒別跟貞貞說,你們剛剛起步也不容易,我們不能拖後腿兒,你看看她就來了!”

“你還叫貞貞?你聽聽!叫得多親熱。”孫春芝馬上一蹦三尺高,人來瘋了。

顧貞貞臉頰都燒起來了,人多嘴雜被孫春芝在人前這麽一說,她成什麽了?再者說了,萬一邵宸延懷疑她了那怎麽辦?

這時候顧貞貞又氣又恨,就想找孫春芝理論,邵宸延趕緊把她拉住。

狗咬人,人還能咬狗嗎?這種事情你越搭理她越來勁。

邵宸延把顧貞貞拉住,自己站出來了。

“二哥,你就承認了吧?你是不是對貞貞有意思?你就是真對她有意思,我也不能怪你,貞貞確實比我二嫂好太多,你眼光還是不錯的。”

邵子良:“……”

孫春芝:“……”

這兩口子正在撕架呢,忽然之間聽到了這個,兩個人都差點氣得暈過去。

邵子良的嘴都氣歪了,果然老三生氣了吧。

“三弟,你別多想,沒有的事兒。”邵子良真想一巴掌把孫春芝的嘴撕爛了,讓她胡說八道!

孫春芝聽了這話差點沒直接氣死,她雖然嘴上說邵子良跟顧貞貞有意思,但是她心裏知道這是沒有的事兒,她就是心裏不痛快,故意給顧貞貞和邵子良潑臟水,誰讓邵子良上次打她一耳光?誰讓顧貞貞不借給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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