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深情

關燈
似乎做了一個無比冗長的夢,我從夢裏醒來,一睜眼便看見夢中一直出現的許昱。

我驚了一驚,看著許昱問:“你怎麽在這裏?”

許昱沒好臉色,他冷笑道:“你說呢?”

我看他臉色不好,於是小心翼翼地問他:“今天幾號了?”

他嗤笑一聲:“放心,回德國的機票已經誤了。”

他的目光很冷,看得我一哆嗦,擡頭就看見許昱身後的白岳程,一時間有些啞然:“白……你怎麽也在?”

白岳程嘆氣:“你看看你現在在哪裏?”

我這才打量起四周,這一打量不要緊,我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我竟然,在醫院?

就在這時,白岳程沈重的聲音響起:“許歡,他都知道了。”

我一震,僵硬著轉動脖子看著許昱,他……全部都知道了?

“你……”我說,只是這一個字都已經如此艱難,我再說不出第二個字。

他點點頭:“你昏迷這兩天我又大致聽白岳程說了一遍。”他說著冷冷笑了一聲:“你倒是盤算的仔細,我仔細想了想,你說的似乎不無道理,如此,未嘗不可。”

我震驚地看著他,不相信他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過了一會而兒忽然站起身來:“反正,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的心迅速涼了下去,只覺得冰冷到谷底,他比我想象得要絕情。

“既然你的生死與我無關,那我的生死也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今日出了這道門,不論我怎樣都與你無關。”

“還有……”他頓了頓:“有的地方也沒必要再留著,比如天華。”

他目光深沈,那寒光直射到我心底。我楞怔地看著他,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許歡,”良久,他說:“如你所願。”

他說完就毫不猶豫地離去,病房的門被重重合上,我只覺得心間都一陣輕顫。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發呆,手摸著胸口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白岳程說:“他幾天沒合過眼了,這要是再開車……”

我楞怔片刻,反應了一會兒才消化了白岳程那句話。終於不管不顧地沖下病床,開門去尋他。

可四處都沒有他的身影,怎麽也看不到他,身上一軟,我便緩緩蹲了下去,胸口又開始悶得生疼,可我還惦記著許昱。眼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我就埋下頭去,靜靜地放緩呼吸。

身前是一雙皮鞋,那皮鞋上隱約有點灰,看得出是多天未經擦拭。我淚眼朦朧地擡起頭來,就聽見許昱說:“這難道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一個勁兒地搖頭,只不言語。

白岳程從我身後走過來,言語間盡是不滿:“你何苦這樣來折騰她?”

許昱苦笑一聲:“若不是我這次知道了,她還打算瞞我多久?等到無人可覓之時,再讓我知曉?我也是人,我也做不到事事都要包容,若非她那天醉酒暈倒,我都不敢想,以後會如何。”

白岳程了然,悵然說:“可你這樣折騰她到最後還是不是折騰你自己,說到底心疼的還是你。”

“不這樣折騰她,只怕她永遠都沒膽量再站在我跟前。”

我抽抽嗒嗒地哭泣,然後向他伸出一只手,祈求地看著他。

許昱看著我問:“知道自己錯了?”

我哭著點頭,答不上話。

“哪裏錯了?”

我聲聲啜泣,只不言語。

他無奈嘆口氣:“以後還撒不撒謊了?”

我搖著頭說:“不了。”

他這才拉我起來,我起身時候,他緊緊抱住我說:“許歡,你可知道,那天你騙我不再喜歡我時,我也是你這樣的心痛。”

我撇撇嘴:“你真小氣。”

“好,是我小氣。”他說著,卻彎下腰來抱我,將我抱回病房。

白岳程就在他身後長籲短嘆:“可憐了我的機票錢,兩次,三個人的,六張機票啊……心疼死我了。”

許昱不緊不慢說:“白大公子一個億都毫不猶豫地拿出手,還心疼六張機票錢?”

許昱將我放在病床上,然後幫我把病床搖了起來,動作輕緩地給我蓋被子。

我知道他還是在吃白岳程的醋,便破涕為笑看著他,說:“可我就喜歡你這種小氣勁兒!”

白岳程在一旁咬牙切齒:“好啊你,許歡,竟敢當著未婚夫的面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

許昱遽然起身,冷眼看著白岳程,看得白大公子也是一哆嗦:“我們……我們沒什麽的。”

許昱挑眉:“我知道。”

白岳程敗下陣來,嘆口氣說:“可她還是要去德國的,雖然手術幾率不大,可總比沒有希望要好。”

許昱點點頭:“德國的事情我不熟,你去安排。等過兩天她休養得差不多了,我們就過去。”

其實他倆已經提前商量好了,只是當著我的面再講了一次。

當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的時候,許昱問:“我聽說你賣天華游樂場就是為了斷絕一切和我的聯系?”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我有些羞赫,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就像小孩子一樣幼稚,而現在終於接受大人的拷問了,便低著頭說:“是。”

看得出我的欲言又止,他誘惑般地說:“繼續。”

“大概是想走得幹幹凈凈,走得沒有牽絆,走得徹底,想在死前切斷與你的所有聯系。只可惜我算漏了一點,即使我能切得斷一切,卻唯獨切不斷我愛你的事實。”

我想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不好看,因為許昱正用一種滿是心疼的目光看著我。

可他是我最愛的許昱啊,他為我忍受了那麽多,我怎麽舍得看他心疼,怎麽舍得看他為我而心疼。

他的下巴處已經有了一層胡渣,看得出是多日未打理自己。身上穿著的還是兩天前的那身衣服,衣角處有些皺褶,他也毫不在意。

我看著只覺得心裏一陣難受,又連著方才的那幾分痛楚,就連說話都變得吃力。我用力擡起了手,覆在他的臉頰上,滿目深情地看著他,笑著說:“許昱,我不難受,我真的一點都不難受。”

所以不要為我擔心,所以不要太難過。

可他並沒有因為我的一番話而放松,神色愈加痛苦而壓抑,他靜靜看著我,良久猛然將我扯進他的懷裏,一手橫在我的腰際,另一只手就扣住我的後腦勺。他的聲音就在耳邊,還是那樣的低沈性感,可那聲音卻顫抖起來,似是擔憂似是害怕,他說:“可是許歡,我難受,看你這樣我難受。”

我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腰:“你知道嗎,這五年裏每次我難受的時候我都在想,要是你在我身邊多好,就像現在這樣抱著我,讓我在你的懷裏就好。而現在我的願望成真了,像是做夢一樣,你就在我身邊,真真切切地在我身邊。只要一睜眼就能看見,是晨曦裏的第一縷陽光,許昱,只有你才能照進我的心裏。我真的不難受,因為我有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我明顯感覺到摟著我的手臂更收緊了一點,我就擡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許昱,我不能再貪心了,如果說你是命運對我的補償,那我依然感謝它,不論它是多麽的波折,經歷了多少艱苦,可它最後還是把你給了我。”我滿足地看著他:“許昱,你是我最後的幸運,也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他閉了眼睛,聲音清冽而壓抑:“可是我貪心,我貪心與你度過的每一天。怎麽能滿足,怎麽可能滿足,為什麽五年的思念換來的不能是每日如一的朝夕相對。許歡,你說命運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了些?”

我仰頭看著他,淚水就沖出了眼眶,肆意抒發著酸楚與悲傷。他突然低下頭來,吻去我眼底的淚痕,輕聲說:“所以許歡,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害怕,害怕你會突然有一天又消失不見,我害怕你扔下我一個人背負我們的世界。許歡,我愛你。”

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的唇已流連到我的唇際,那觸感柔軟而溫潤,只是輕輕一觸就能讓我全身顫栗。他的吻溫柔而謹慎,我就沈迷與他給我的幻境中,任由他一點一點地侵入,最後攻城略地,我早卸下全部的防禦。可是怎麽能夠呢,我們之間應該是抵死纏綿不止不休,就讓這個吻直到天荒地老,就讓時間讓命運把我遺忘,讓所有的時光就此停留在這一刻。

我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就連手也從環著他的腰間慢慢攀緣而上,其中一只手還不滿足地退回來抵住了他的胸膛。他的胸膛是一片灼熱,像極了他的吻。許昱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變化,先是一怔,反應過來以後更是長驅直入,像征戰沙場的將軍,帶我去戰事更濃的領域。他的吻變得更加火熱,給從前的如水柔情中憑填出幾分激情。如同一把烈火,將我們緊緊包圍。

我喜歡這個吻,真的喜歡極了。

我全心全力地迎合著他,可手上的動作就有些慌亂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已經解開許昱襯衫前的紐扣,我就緊貼在了他的胸膛處。

我正在雲端上,突然聽見飄渺無邊際的許昱的聲音:“別亂摸。”說完,他就緊緊握住了我的手,不讓我再動彈。

我有些不樂意了,為他的不專註,又湊到他唇邊上,吻了上去。可是角度沒找好,吻到了喉結上。

緊接著我就聽見許昱低沈沙啞的聲音,那聲音裏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許歡,你再這樣我不保證能做出什麽事來。”

我一陣茫然地看著他,不大明白他為什麽這樣說。

只聽他忽然嘆口氣:“好吧,我沒你想象中那麽能忍。”說完,他便又吻了過來。

只是這次他的吻是緊急而迫切的,仿佛是在尋找著什麽。隨著他的吻,他方才握著我的手的那只手突然松開,指尖就開始在我身上游走。那觸感很輕也很癢,我忍不住顫栗,想躲開,可他就霸道把我重新拉回來,繼續著剛才的動作。

“許昱。”我忍不住輕呼。

他卻皺了皺眉頭:“專心一點。”大概是對我的不專心不滿,他的急切地親吻裏帶了絲懲罰的味道。

到了後來,我突然感覺胸前一涼,大腦立刻一陣清明醒了過來。低頭一看,胸前的幾顆紐扣已經開了,我有些羞赫,不好意思再去看他,就說:“你扭過頭去。”

許昱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我:“反正該看的我都看了,扭不扭過去其實都是一樣的。”

我賭著氣拿拳頭去砸他,不過力道不大,頗有幾分打情罵俏的意思。許昱明顯很受用,背過了身子,悠然自得地和我說:“風水輪流轉,你剛才解開了我的衣服,現在我解了你的,許歡,你說公平不公平。”

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他……說什麽?

我解了他的衣服?

我這才想起來,方才,面對著我的許昱,他襯衣上紐扣全開。

我更不好意思了,結結巴巴問:“都是……我解的?”

許昱轉過身子,看著我點頭:“之前幾顆是你自己解的,後面有兩顆是我指引你解的。”

原來我竟然真的這麽色……竟然主動去解許昱的衣服。

許昱忽然微笑地看著我,聲音裏卻十分一本正經:“許歡,我們結婚吧。”#####讓我們一起為許歡的“禽獸”行為點個讚,揮舞你們的小爪爪讓我看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