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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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哦,我帶了藥。我舉著電話點點頭,然後去包包裏找藥。

可是瓶蓋上怎麽擰也擰不動,我不滿意地問:“你為什麽不讓我擰開?”

誰知道那瓶罐很有脾氣,一下子從我手裏跑了出來,直摔到了地上。

地上是一片茫茫的雪,我就盯著那片雪地笑話它:“讓你再亂跑,你看吧,現在一顆兩顆全不見。”

我可不像瓶罐的壞脾氣,許昱說讓我乖乖的。於是我一邊爬到雪地裏給瓶罐找藥,一邊和瓶罐說:“你放心吧,我很乖的,一定可以幫你把藥都找回來。”

可是那雪太冰涼了,涼到了我的心裏,一陣冷風吹過來我瑟瑟發抖。可我答應了瓶罐呀,我要幫它把藥都找出來。

“許昱”來的時候,我正坐在雪地裏,看見他過來了,便興奮把把手裏的藥舉給他看:“許昱,你快看,我幫瓶罐把藥給撿回來了。”

只可惜那藥不大幹凈,我微微有些失望。

“許昱”蹲下身子來,一把將我帶進懷裏:“傻姑娘。”

我就嘻嘻笑著不說話了。

“許昱”說:“先起來,地上涼,我送你回家。”

“家?”我兩眼一亮:“你是來接我回家的麽,你終於要接我回家了麽?”一邊說,神色憂傷下來:“我好想吳媽,好想叔叔……好想母親。父親不要我了,母親也不要我了,許昱,你也不想要我了麽?”

身前的“許昱”喉結微動,說:“不會。”

我仿佛是倏然醒悟,一把推開眼前的男人說:“不,你不是許昱。因為許昱已經不要我了,他不愛我所以也不讓我愛他,他說我是敗壞門風,他說……”

“別說了。”眼前的人豎一根手指在我嘴唇上:“許歡,別說了。我送你回去”

“回不去了,我快死了。”我喃喃自語,突然想到了什麽,睜大眼睛問:“你說如果許昱知道我快死了,他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話才剛說出口,心便沈了下去:“不,他一定不會,他那麽厭惡我,他怎麽可能會為我難過。他不想再見我,我死了正好,這樣他就永遠都見不到了。”

“不要瞎說,你死不了,許歡,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搖搖頭:“不,誰也救不了我。我的父親就是心臟病去逝的,醫生說我是先天性心臟病。可父親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母親也沒有和我說過,他們都瞞著我,都不肯告訴我。”

“不要胡思亂想。”

我繼續搖頭:“我想回家。”

“好,我送你回去。”

“我想回許家。”

身前的人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嘆口氣問我:“許歡,你願意不願意到我家陪我去過春節?”

“除了許家我哪裏都不想去。”

“好,那就去許家。”聲音裏有些無奈。

“可是我不能回去。”我驀然哭出來:“我早無家可歸了。”

天大地大,再沒有屬於我的地方。

白岳程把我送回了家,我一路上都嘟嘟囔囔著關於許昱的事情,白岳程竟然也不嫌煩,不僅柔聲細語的,還時不時附和我幾句。

屋子裏果然一片黑暗,白岳程扶著我進了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燈打開,屋子裏這才亮堂了起來。

有了光亮,我很滿意,可酒勁兒上來,我現在只想睡覺。

白岳程把我扶到沙發一側,我直接倒頭大睡,可迷迷糊糊間偏偏有人不讓我睡。

因為我平時也很少在家,尤其是在成立A.J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公司度過。所以家裏不怎麽準備東西,冰箱裏頭除了幾張面膜就是雞蛋,就連熱水都懶得燒。

白岳程去燒水了,朦朦朧朧中有嘩嘩的水聲,我覺得喉嚨有些幹。後來隱約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聲音,也不知白岳程在做什麽。

白岳程把水杯遞在我跟前說:“喝口水吧,起來把藥喝了。”

我不想喝,所以也就沒理他。

他無奈地嘆口氣:“許歡,你不知道你不能喝酒麽?”

其實我喝酒與不喝酒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

況且今天又是新年,是除夕夜,是大團圓的日子。可我,卻只身在德國,這樣的日子,怎麽能夠不喝酒呢?

我在沙發上翻了個身,眼角又有淚痕溢出來,無意識地說著:“許昱,新年快樂。”

身邊的人沈默了片刻,低低嘆口氣說:“新年快樂。”

可是我還能過幾個這樣的新年呢?

我是被渴醒的,半夜醒來喉嚨發幹得厲害,夢裏便一直在找水喝,可最後沒找到,所以我醒來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臥室,身上是一層厚厚的毛毯。看著周圍,我有些驚訝,一時間有些緩不過了……我記得我沒有和他們一起去KTV,然後自己一人在回來的路上似乎買了酒……然後呢?

腦袋疼得厲害,我用力揉著眉心,記憶像是被生生掐斷一樣,買了酒之後的事情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身上還穿著昨晚的衣服,不用擡起胳膊到鼻子跟前都能聞到濃重的酒氣。我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我這是喝了多少酒。

我起身去客廳找水喝,正見水杯底下壓了張紙條,那紙條上如是寫著:“醒來記得把藥喝了,保溫鍋裏有熱粥,年會兒沒吃好就嘗嘗本少爺的手藝。”

我看著失笑出聲。

白岳程知道我的習慣,因此不論是臥室還是客廳,他走之前都沒有閉燈。

我閉著眼睛輕嘆口氣,不用想就知道,定然是我昨天又麻煩白岳程了。

可是除夕夜他不是應該在家麽,怎麽會送我回來?

腦海裏有些零碎的回憶閃現,我昨晚似乎……很想念許昱,然後就要給他打電話。

我的身子重重一晃,為了印證猜想,我急忙去包裏翻手機,打開通話記錄那欄……果然在十二點多有我給白岳程的一通電話。

我的心迅速的涼了下去,就連指尖都變得僵硬,白岳程,知道了多少呢?

許昱,許昱,我閉上眼睛。

到底是我太愛你,還是你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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