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閑雜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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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料到白岳程會來,所以並沒有提前拿出多餘的拖鞋。不過他換拖鞋的速度確實快了點,我還沒反應過來要給他找拖鞋時候只見他已經飛快地脫掉了自己的鞋子。待我終於回過神來,許昱的拖鞋就在他的腳上了。

這畫面…真是不忍直視。

高三那年,不速之客古靖帶著聶楊來許家,也是這般情況。

許昱周六日一般很少回家,因此我們也把它當作一個尋常的周六日,可那天誠然不是一個尋常的周六日。

進門後的聶楊隨便換了雙拖鞋就把許昱的拖鞋穿在了腳上,我們一貫是主隨客便,就全然沒把此事放在心上。

門鈴響了三遍,客廳電視的聲音有點大,而我們三人又在客廳靠裏面的一張牌桌上打著撲克,正是熱鬧頭上,門鈴聲竟沒人聽見。

接下來,許昱自己用鑰匙打開了門,就一個人站在玄關處冷著臉看著我們以及聶楊腳下屬於許昱的拖鞋。

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突然,古靖和聶楊詫異地和和許昱打了個招呼,我就拿著牌呆呆地看著他,直到吳媽從樓上下來,喊了聲:“少爺您回來了?”

我這才放下手裏的撲克牌,直奔著許昱跑了過去。然而他似乎並沒有看我,他彎腰從鞋櫃裏拿了雙拖鞋,然後從我的身側擦過去,一直走到聶楊身前,將拖鞋輕輕一放,和聶楊說:“換了拖鞋來我房裏來。”

說完,他就穿著腳上的運動鞋上了樓。我們仨不明所以,也並不覺得許昱會因為一雙拖鞋的事情對聶楊怎麽樣。

當然,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和古靖本不得而知,後來還是聶楊說漏了嘴,才使我們知道了這段因為一雙拖鞋引發的一場“災難”。

據聶楊供述,那天的樓梯不大幹凈,因為每一階上都有許昱的腳印。聶楊推門進去的時候,許昱的屋裏拉了窗簾,窗簾的布料很厚實,遮住了大部分的陽光,因此雖然是白天卻也是一片幽暗。

屋子裏沒有開燈,在一片幽暗裏面許昱坐在沙發上,然後擡手向聶楊扔了一個遙控器,並且吐出一個單音節的字:“開。”

聶楊照做了,他按下了遙控器的開關鍵,墻壁上的游戲界面亮了起來。許昱讓聶楊隨便挑一個游戲,結果聶楊挑了一個賽車。

論賽車,聶楊哪裏是許昱的對手。

可許昱偏偏要聶楊贏,如果他贏不了,就得一直和許昱比下去。

許昱也不會讓著他,用聶楊的話來說:“他玩游戲時候就和打雞血似的,他不打雞血我都贏不了他!總之錯穿許昱的拖鞋真是太可怕了,如果僅僅是打游戲還好說,他竟然還拿出什麽五子棋跳跳棋圍棋軍棋象棋來,最後還問了我一句,說你是不是挺會打撲克的?”

聶楊當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誰能想到為了一雙拖鞋,許昱能想出這麽多整人的方法。

而現在,我看著白岳程腳上那雙粉嫩依舊的拖鞋,不由得捂住了眼睛。

白岳程踩著許昱的拖鞋在客廳晃悠了一圈,然後以一種領導人視察的口吻說:“還不錯,就是墻上那幅畫太醜了,這種審美這種眼光,品味堪憂啊…”

我輕輕咳了幾聲:“那是我挑的,前兩天在我的指揮下剛剛掛上去。”

白岳程一楞,嘿嘿幹笑幾聲說:“是麽…”

我的手裏還端著要喝藥的熱水,我望了眼桌上的藥,氣不打一處來,就直接把熱水硬塞進白岳程手裏。

白岳程驚訝地看著我又看看手裏的水杯,感動道:“許歡,幾日未見,你竟對我這麽…”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把藥塞進他的手裏。他狐疑地拎起來,好奇問:“這是什麽?”

我坐在沙發上,“居下臨高”地看著他解釋:“治胃腸炎的,送你了。”

白岳程捏著藥說:“胃腸炎?我又沒有胃腸炎,你送我藥幹嘛?”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給你藥自然是讓你吃的。”

“不是吧…”他皺著眉,苦著一副臉:“可我沒胃腸炎啊!”

我冷眼看著他:“你沒腸胃炎難不成我就有?”

他一聽,果然洩氣了,討好地看著我問:“讓我猜猜,許昱買的?”

我點點頭:“是你說我胃腸炎的,現在當然得由你來負責。”

白岳程小媳婦似的,委屈地指著我:“許歡,你個沒良心的,我可是為了你好。”

我繼續點頭:“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本來就沒有良心。”

聞言,他靜默了一下,然後習慣性伸手去摸褲兜。我知道他是在找煙。

煙和打火機剛掏出來,他又放了回去。

我聽見他嘆了口氣,然後坐在沙發上,過了大半天才問我:“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回德國,最開始不是說把這邊的事情處理清楚就回去?”

客廳裏面,茶幾上花瓶裏插的幾支迎春花開得正好。我就指著迎春花對他說:“等花開敗了我就回去,況且我也還有事情沒理清楚。”

“好。”他說:“那我就等到迎春花謝,可是許歡,你確定你能等?”

“我怎麽不能等?”我反問。

伴隨著我反問的話還有身後許昱的聲音,他問的是:“她怎麽不能等?”

我不知道許昱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們的對話他又聽去多少。他正站在玄關處,門才剛剛合上,就定定地看著我,然後急促地走過來,在我的身前停下。

他和我靠得很近,近得只要我鼻尖稍稍靠前一點就能碰到他的胸膛,他低頭註視著我,身上還帶著茉莉花的香氣,他的聲音就在我的耳邊不停地打著轉:“如果這支迎春花不會謝呢,你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回去了?”

我無言以對,良久,輕輕地點了點頭。

白岳程在一旁幹著急:“你怎麽能不回德國呢?”

許昱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他終於註意到了白岳程:“白先生,請你註意你的措辭。不是回,而是去,況且,她也不是非去德國不可。”

白岳程向來嘴笨,面對許昱言語攻擊,他雖氣急敗壞,一時間卻無力反駁。好不容易想起了什麽說辭,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正要開口,卻不料許昱下一句:“許歡,我不是說了,不要放閑雜人等來家裏,他怎麽來了?”

白岳程:“……”#####感覺自己是在單機……木有人看麽(傷心委屈臉)好吧,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單機也是要一直更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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