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回到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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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耐華的門,我大大的呼口氣,眼角卻有些澀。

沿著街道走,打算去前站乘公交。沒幾步,一亮黑色的蘭博基尼在我身邊急急地剎了車。

我不動,那車也沒有動靜。於是我又繼續向前走了一步。

“哢嚓”車門響了,我的身後冷冷傳來:“上車。”

不知道為什麽,會議室裏我可以拿出一切的本事和他爭論,會議室外我也可以毫不在意擁抱親吻,可是如今真要單獨面對他,我卻沒有了回頭的勇氣。

我擡了腳,終於轉過身去,擰出一個很大的笑,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凝結在嘴邊,只化成一個字:“哥。”

他彎腰進了後座,並給我空出了位置。

我說:“謝謝,麻煩到北區古家。”

司機透過鏡子看了看許昱的臉色,許昱沒說話。車裏一時只剩下他翻動書頁的聲音。

明明他什麽都沒說,我卻只覺得這密閉的空間悶得喘不過氣來。

良久,他說:“許歡,你是不打算回家了麽?”

我定了定神,說:“不是,只是剛回國,東西都在古家。”

他猛然把手裏的資料一合,塞進包裏,拉了拉鏈,問:“古浩還好嗎?”

古浩,古靖的大哥,從前我們倒經常在一處玩鬧。不過這幾天我到古靖家時候古浩正好不在。

我有些疑惑,因為都是自小玩兒大的,古浩和許昱關系一直不錯,古浩不在家他竟然會不知道。

“聽古靖說古大哥出國有一陣子,近期不會回來。”我說,雖然疑惑,也沒多問。

他點了點頭和司機說:“先到北區的古家。”

五年過去,他似乎也變了很多,原本削瘦的下巴好像更瘦了些,隱約還能看到胡渣,眼神愈加地尖銳,顴骨更凸出了些。

我撇了眼看著車窗外面,車水馬龍這樣一個形容熱鬧的詞語,可現在看著這樣的景色,心裏卻隱約泛著涼意。夜燈再亮,終究照不亮一整片天空。

車子停在古家門口,我推了車門下去告訴許昱我明天就會收拾東西到許家。

他“嗯”了一聲,車子掉頭離開。我看著車子漸漸離開,消失在夜色裏,仿佛那年我深深陷在黑夜裏看著許昱一步步走出我的世界。

回頭,古靖正看著我,說:“我一直好奇你怎麽可能放得下許昱,現在我明白了,你是根本沒放下,你回國,是為了許昱吧?”

我看著她,又看看夜色,敲了她的腦袋:“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哪有那麽多放不下的執念。古靖,我已經定婚了,在德國。”

於是乎整整一個晚上,古靖在追問我的未婚夫。

白岳程,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德國K.L白氏大公子,也是K.L集團內定的繼承人。到德國大概半年時候認識了白岳程,此後白岳程常一臉悔恨地說:“假如我當初沒去那條破巷子裏還多好。”他說這句話不是毫無道理的,因為此後的七年他一直受我荼毒,回國前坑他一個億就是我的手筆。

古靖杵著腦袋問我:“白大公子為什麽對你這麽好,是不是喜歡你?”

我一大口水噴古靖衣服上:“絕對不可能!”白岳程那樣的一個花花公子,身邊從來不缺女人。我和古靖說:“白大公子唯一一次誇我,是說我像平板電腦。不過白大公子喜歡的女人,可絕對不是平板電腦那種類型的。”

古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睛不住地朝我身上瞅:“原來你是被嫌棄了。”

我抱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砸她:“你可以不用說出來。”

“那白大公子為什麽會答應你的要求?”

我嘿嘿笑了笑說:“秘密。”

第二天,我收拾好東西就乘著公交去了許家。古靖要送我,我擺手阻止了她。我不知道這五年間許昱和古靖間還有多少聯系,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關系怎樣,然而再加我進去,我卻難免尷尬。

古靖一手幫我拿著包說:“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你打算怎麽過去,打出租?”

我接過包:“我還是比較喜歡艱苦樸素地擠公交,到了離許家最近的站點,我會給他打電話。”

古靖只能無奈地看我上了公交。然後我在萬安商廈下車,猶豫了片刻到底是沒聯系許昱,而是又打了個出租車。

早知道我就直接打出租了……

給我開門的是吳媽,她還認得我。看到我,很是激動,把我手裏的東西都搶著提過去,和我說:“少爺昨天就說小姐今天回來,讓我準備些小姐愛吃的,我本想著待會兒就算準備食材,沒想到小姐早晨就到了,早知道我昨晚就該去買。”

我說:“不著急,我吃過早點才來的。”

許昱還沒上班,正在餐廳看著份報紙吃著早餐。看到我進來,他微微擡了頭和吳媽說:“給她熱杯牛奶。”

“不用麻煩,吳媽。我牛奶過敏。”

他翻報紙的手頓了一頓,問:“以前怎麽不知道你牛奶過敏?”

我說:“後來才有的。”

從前很討厭喝牛奶,可是每天晚上許昱必端著一杯牛奶到我房裏,常常因為這一杯牛奶我總要同他賭會兒氣,可惜我吃硬不吃軟,許昱端著牛奶和我說了一堆喝牛奶的好處後我偏偏不買賬,躲一杯牛奶躲到浴室都死活不願意出來。

直到許昱僵著臉,一把把正靠著浴室門偷聽動靜的我拎出來,硬邦邦地甩下一個字:“喝!”我才不情願地一口氣吞掉整杯牛奶。相較於早晨時候他逼我喝牛奶的方法,這樣已算正直。每天清晨,假如我對著牛奶敢冒出一個不字,那後果就是步行走到學校,兩小時的腳程,我只得屈服。

後來到了德國,面對牛奶我已經沒那麽反感,可每次只要一和牛奶就直接喝到醫院,上吐下瀉,渾身無力,醫生說是過敏。

我看著許昱,他也看著我,問:“你有事?”

我點頭,指了指吳媽還提著的行李箱問:“要放到哪兒?”

“你的房間還留著,讓吳媽帶你過去吧。”

我看了看他,見他似乎沒有離開的意思,問:“你今天不用工作?”

“今天耐華集體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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