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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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就是奔著這名頭來嘗嘗味道,誰知這兒菜便宜大碗,而且味道還好。

回去後又有人告訴自己的親朋,一來二去,他們酒樓的生意越來越火爆,有時候甚至都忙不過來。

距離朱二叔過來傳消息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也就是說那群人指導他們在京城已經超過半個月了,可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江雨秋只覺得稀奇。

這幾天,江雨秋想的很多,她盡力去想上一世有沒有什麽蛛絲馬跡能查出來一些東西。

可惜了,上一世她死的早,又被困於後宅,孟九又不是什麽事情都與她說。

沈安這幾天也是每日酒樓和租的小院兩邊跑,也沒去別的地方,他們幾人看著都很輕松,實際上心裏頭都有些惶惶不安。

頭頂懸著的利刃也不知道何時會掉下來。

他們在京城做買賣,自然也不會天天去上工,每旬逢五就要休息,過節也得休息,還是因為暖鍋和烤肉沒能在這邊弄起來,因此利潤並不高。

主要是沈安是主廚,也沒帶出來個像樣的廚子,只能慢慢的讓他們多練練手,主要做菜的還是沈安,他一個人隱隱有些忙不過來的架勢。

平日忙一些,總得多留些時間休息。

正好第二日就是二月二十五,是休息的日子。

因此今日準備的食材並不多,用完了就準備收攤回去。

大夥都覺得不差這麽一天,反正沈老板人都來了京城,還怕他跑了不成?

經常來金玉樓的便知道沈安平日裏到底有多忙,因此也擔心他們嫌太忙,直接關店不做。

畢竟這邊規模小,大夥都知道那些菜的價格,再結合沈安他們菜譜上的價格,便覺得當真是不怎麽賺錢,別說他們酒樓還有三個分號,聽說那邊不用沈老板親自掌勺,生意也紅火。

不過江雨秋他們倒是算了算,利潤雖然薄了點,耐不住京城人多,收入還當真不錯。

人走的差不多了,江雨秋幫著沈安收拾桌子,誰料這個時候來了個不該來的人。

江雨秋看著孟九,只覺得有些恍惚。

他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見面,江雨秋也不像與他見面,因為上一世的記憶,不知道為何,像是刻進了她的骨子裏,只要看見孟九就會想起來,實在是煩得很。

孟九此時衣著不凡,是東宮屬官的打扮。

江雨秋眼皮子一跳,如今外頭還沒有任何消息,這太子就換成三皇子了?

不過細細一看,似乎又有些區別?

江雨秋她記不太清了。

孟九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沈安,“你若是當真喜歡她,便別害她。”

江雨秋皺著眉:“你知道些什麽?”

孟九盯著她的眼睛,臉上盡是陰冷:“我什麽都知道,只有我才能幫你,跟著沈安只有死路一條。”

江雨秋冷笑一聲:“我們夫妻一體,他死了,我怎能獨活?”

孟九盯著她許久,“你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應當知道沒有什麽比活著重要,你我原本就該是夫妻,如今怎的不願意從了?又不是沒……”

沈安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卻又想著,在京城不能鬥毆,若是事情鬧大,官府來抓人可就不好辦了。

孟九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道:“你當真不願?如今以我的本事,就算他不死,我也有法子讓你們這酒樓沒法在京城立足,當真願意跟著他吃苦?”

江雨秋嗤笑一聲:“不然跟著你被你和你娘磋磨至死?”

孟九一時語塞,可……他想要的女人,何時失手過?

這時,沈安目光從上往下掃視他一眼,特別是那眼神還特地停留在某一處。

沈安目光中滿是輕蔑與不屑,像是與孟九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時間。

可落在孟九眼中卻不是這樣。

孟九狠狠的盯著他,只見沈安目光在自己那難以啟齒處停留,轉而眼中滿是不屑,這就很有意味了。

就差沒將“不舉”二字說出來。

這是孟九的逆鱗。

特別還是當著江雨秋的面,這般蔑視他,無異於將他作為男人的尊嚴狠狠地在地上踐踏。

孟九捂著肚子,疼的很,可他如今氣的理智不清,恨不得將沈安千刀萬剮。

他目光中有一絲狠毒一閃而過,冷笑著說:“你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江雨秋眸色一變,想起來上一世三皇子的皇位來得不正,偶爾從孟九的只言片語中還能聽出來,他們準備屯兵。

不過似乎沒用上,一則三皇子在孟九的幫助下,名聲威望逐漸超過太子,二則是太子暴斃,其他皇子要麽性子軟弱,要麽死了。

不過她很快就平靜下來,因為皇帝這會兒還健壯著,三皇子離坐上皇位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只等沈明這幾年科考中進士,得個一官半職……

於是江雨秋根本就不把孟九的話放在欣賞,嘲諷地看向他,“你怕是好長時間都沒過好日子吧?如今你家那點事兒丟人都丟到京城來了,但凡你是個健全的男人,來我面前提這些,我都不至於這般看不起你。”

她這段時間在飯館的渾話聽多了,橫豎這酒樓裏除了他們幾人也沒旁的人,她一字一句道:“這就是你的喜歡?娶我回去活守寡?圖我兒女雙全?”

這三連問讓孟九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江雨秋都說出這種話了,孟九臉上陰沈的都能滴出墨汁來。

可偏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江雨秋輕聲道:“孟九,你若是不想明日這些話傳得人盡皆知,盡早滾遠些。”

孟九沈著臉,盯著她看了許久,也沒多說什麽,一甩袖子直接離開。

只是那表情明晃晃寫著,今日之事,定然不能善罷甘休。

江雨秋像是洩了氣一般坐在椅子上,小聲與沈安抱怨,“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都這樣了,還惦記著……”

沈安道:“如今是京城,他想動手也不容易。”

江雨秋氣的咬牙,“當初怎麽就沒一刀把那物件給割下來,免得他總是……”

沈安道:“如今割不割也沒差,不如讓他有個念想,卻又遲遲沒法子解決,這中鈍刀切肉,最是折磨人。”

江雨秋打了個冷顫,“也是。”

正準備回去,卻沒想到又遇到一個熟人。

正是燕寧。

已經好些日子沒有見了,燕寧如今看著氣色好了一些,江雨秋笑著招呼他進來,“也是巧了,若是明日來,咱們可不開門。”

燕寧笑著說:“原本聽說這金玉樓,只當是誰為了賺銀子不擇手段,沒想到當真是你們。”

也不怪他想岔,他們夫婦二人之前那般模樣,一看就像是家中出了變故,還以為說去京城只是托詞,卻沒想到兩人當真來了,還開了一家鋪子。

江雨秋對他說:“誰沒事做用我們家的名號?也是不湊巧,今日食材都沒了,後日若是有空過來,我們請你吃暖鍋。”

燕寧眼睛一亮,道:“我把月兒也帶來。”

江雨秋應下,瞧著這模樣,像是想要快些回家。

燕寧也沒忘記這次過來的目的,笑著與她說:“還得多謝嫂子提點,我給表弟換了大夫,他身子瞧著比之前要好上不少,聽說是屋內有不幹凈的東西,可惜沒查出來,最後換了個住處,伺候的下人都換了個遍,瞧著漸漸就要好起來了。”

江雨秋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替他開心,還是想著他們生活的環境實在是覆雜,親兄弟都可能會要自己的命,這般日日提防著,又有什麽意思?

燕寧繼續道:“我替表弟查一些事,正好查到了孟九頭上,他在幫人做事,方才看他出來時有些不快,不知道與你們說了什麽。”

江雨秋頗有些驚訝,不過面上沒有表露得太明顯。

孟九可是在幫著三皇子辦事啊……

燕寧看向他們,也看出來他們心中所想,嘆了口氣,“我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我家裏確實有些背景,在外行走不太方便,這才……”

江雨秋才回答他上一個問題:“說來也不怕燕公子笑話,我與孟九有一段孽緣,他如今還不死心……剛才來咱們這兒一通威脅。”

燕寧倒是比他們還要驚訝,“他不是……”不行?

話沒說完,其中的意思江雨秋卻是知道,不過燕寧這人,看著文雅得很,有的話她當著燕寧的面當真是說不出來。

她索性岔開話題,“若說哪裏奇怪,倒是有一點我覺得有些蹊蹺,孟九他很篤定,說我若是不從,我們家便沒幾日好日子過。如今陛下清明,哪怕是一品大官來咱們這兒吃飯也是給了銀子再走的,斷然不會拿官威逼人,如今在天子腳下,孟九還說出這番話,他的為人我了解,不是那種逞一時口舌之快的人。”

江雨秋就差沒把三皇子屯兵準備造反的事兒與他挑明了說。

燕寧皺著眉:“我會查的。”

說著就準備告辭離開,走前還說:“若你們在京城遇到什麽困難,只管與我說,畢竟白吃了你家這麽多飯。”

江雨秋失笑,這人明明每次都會帶不少東西過來。

不過她像是想起什麽了一樣,試探性的問:“我們在京城確實是遇到了些難處,卻不是孟九……”

她猶豫半響才問:“敢問燕公子家中長輩官至幾品?倒不是我有意冒犯,只是咱們得罪的人有些厲害,怕牽連了燕公子。”

燕寧想了想,“可惜了我祖父已經辭官回鄉,我爹在戶部掛了個閑職……我大哥倒是不錯,不過他也是前年考上的進士。”

他看著江雨秋和沈安的面色沈了下去,眼中隱隱有些失落,便繼續道:“不過我家與皇帝沾點親,若你們有什麽冤屈,說不定我也能幫上一二。”

與皇帝沾點親……

江雨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雖說只是沾點親,到底是親戚。

沈安請他去二樓細細說。

這時候,沈安才說:“實不相瞞,當初我們匆匆來京城,是因為我爹得罪了人,死前將我托付給他好友,如今那群人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我,在江城府附近大肆搜查,但查的時候我們只覺得他們有些顧忌,便想,不如來京城,天子腳下,量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江雨秋補充了一句:“也不知孟九從哪得來的消息,說我夫君命不久矣。”

這時候,燕寧表情有些錯愕,他們知道三皇子一直在尋個什麽東西,卻不知竟是找的沈安。

江雨秋道:“燕公子可願意幫我們查一查,品階稍高的官員,哪個和三皇子走得比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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