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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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嚇了一跳,連忙將人甩出去,“你們這是幹什麽?”

那姑娘媚眼如絲,“爺,你們可別裝正經了,哪個正經人大晚上還來咱們紅綃院?”

另一個姑娘也貼上了沈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量看著比旁邊兩個要好。

“爺,咱們這花樣多,保管家裏頭的好,不如試試嘛~”

沈安沈著臉,煩不勝煩。

朱元和紀良兩人都呆了,顯然是沒見過什麽世面。

沈安又一是一把將人推開,正準備走,回頭看了一眼這兩人:“還不走?”

朱元和紀良這才反應過來,一溜煙的跑了。

這時候,這兒的媽媽來了,笑著與沈安道:“爺,可是怕這兒的姑娘不幹凈?咱們有魚鰾……”

沈安不為所動,正準備走。

但那位媽媽月娘認出了沈安正是金玉樓的老板,那可是江城府的新貴,不用兩年,沈家就能起來,沈安賺銀子,沈明考學,這麽年輕有為,往後說不定也能某得一官半職。

這人她可不能放走。

月娘在這地方呆了二十多年,知道那些表面看著正經的老爺們,私底下不知道怎麽玩呢。

又說:“咱們這姑娘花樣多,沈老板當真不想嘗嘗鮮麽?”

沈安臉當即就陰了下來,“我不打女人,你們別逼我動手。”

眾姑娘瞧著他這模樣,也不敢動手,連忙退後好幾步。

月娘臉色一變,原本她想著,既然大晚上的往他們這跑,定然是動了心思的,原本想著是抹不開面兒,誰知竟是真的不想過來。

月娘不想結下這個仇,揮揮手讓姑娘們都散開,笑著與沈安道:“沈老板,是我會錯了意。”

沈安皺眉,“你們這兒不是聽歌舞的?還瞧見不少小娘子。”

月娘這才解釋一番,瞧著他神色越來越不對,便解釋道:“咱們不知道沈老板剛來府城,不懂咱們這兒的規矩,還請見諒,沒想到沈老板與夫人感情這般好,如今鬧了個大烏龍……”

說著,她一咬牙,往沈安懷中塞了個小匣子,笑著說:“當做賠罪了,不少人都偷偷像我打聽這些玩意兒,能不能買呢,旁人我可不賣。”

沈老板沒有打開匣子,也能猜到裏面是什麽,不過他沒有多留,只是先離開了。

外頭朱元和紀良還等著,兩人似乎還在爭執。

“你把我們帶來的,你去將人撈出來。”

“你怎麽不去,我與沈老板也不熟,萬一他真的想……”

“你可別害我,回頭我怎麽與我嫂子交代?你快進去!”

這兩人提起紅綃院時,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誰都不想進去,恐怕往後的許久,連聽個曲都不敢過來。

沈安將匣子收好,走了過去,“回去吧。”

朱元松了口氣,“還好出來了,若是被扣在裏面,回頭我肯定要掉層皮。”

紀良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沈安,“原來嫂子這般……”

沈安瞪回去,“我家娘子最是溫婉。”

朱元在一旁點頭,“對對對,嫂子性子最好,若今日換作沈明來了這兒,我表妹肯定要提刀過去找人。”

紀良撓了撓頭,不是很懂,“還是晚些成親好,像咱們那就不同了,女子處處都聽夫君的,養幾個妾室也是正常,說起來我認識的幾個同窗,很少有人家裏有妾室。”

朱元道:“也有,沒準是家風不好,沒能進府學呢?”

紀良楞楞道:“也至於吧……”

正說著,三人便走出了這條巷子,準備分開回家。

沈安走到家中的時候,其實也不算太晚,只是比他平時回來的要晚些。

瞧見屋內燭火還亮著,不知怎的,心中“咯噔”一下,總覺得今晚要有不好的事兒發生。

特別是當他看見江雨秋坐在桌邊沈著臉看書,更覺得不妙。

江雨秋甚至都沒問他這麽晚去哪裏了。

只是走道她跟前時,一句話也沒說,在他正要開口時,江雨秋“啪”的一下將書放在桌上,直接上床去睡覺,不再理他。

不過他正準備過去時,江雨秋悶聲道:“一股子脂粉味,今晚不許睡這裏。”

沈安低頭聞了聞,連忙將外袍脫下,這才走過去與她細細解釋。

“娘子你聽我說,今日我和朱元一起去談一筆買賣,那人手上有不少稀罕香料,又是朱元他堂兄的同窗,說要請咱們去聽曲我便同意了,誰知那處晚上開始就……我們三人都不知情,廢了好一番功夫才出來。”

江雨秋回頭,“當真?”

沈安點頭,“當真。”

江雨秋心裏頭還是窩著一團火,狠狠地在他腰間掐了以下,這才放過他。

沈安悶哼一聲,任由她發洩。

好一會兒才將人摟住,道:“娘子你且放心,往後我不會去那種地方了,哪怕是要與人談生意也不去。”

江雨秋緩和了臉色:“那也不必,只是不許再去那些地方,若是要去,也是去正經的樂坊。”

“我平日對這些不感興趣,往後也不聽。”

江雨秋這才被他哄好。

沈安洗漱後,才將那小匣子拿到江雨秋面前,“這是紅綃院月娘給我的,說是賠罪。”

江雨秋有些奇怪,“給你這個幹什麽?”

打開一開,她就連忙將盒子蓋住,往旁邊一丟:“你……你……怎麽還拿回來!”

沈安笑著將那東西給收好,低聲在她耳邊問道:“想不想試試?聽樓裏的姑娘說很舒服。”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覺,實在是要命。

……

……

第二日早上起來的時候,江雨秋只覺得身子已經不是自己的身子了。

自從成親之後,沈安很少像這般荒唐,竟然害得她今天差點下不來床!

江雨秋心中有些憤憤的,也不知道他昨天犯的什麽病,像是吃了猛藥一般,怎麽討饒都不肯停下來。

沈安更是過分,說什麽怕她擔心自己在外面亂來,不多來幾次,怕她心中懷疑。

結果害得她嗓子啞了,早上也下不來床。

是沈安端來東西伺候她洗漱,又給她端來一些吃的,頗有些心虛,“我先去酒樓了,若是想吃什麽,讓下人去與我說一聲。”

江雨秋等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安摸了摸鼻子,又是哄了一翻,這才離開。

半響,屋裏的下人才將兩個小孩抱來,倒是一旁的柳萱兒,卻是半響沒有過來。

往日這丫頭若是覺得悶,肯定第一個來找她說話。

好一會兒江雨秋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們這小院,真的是太小了,柳萱兒和沈明兩人就住在隔壁,也不知道聽到什麽沒有。

江雨秋沈默著,反正都是已經成親的人了,聽見就聽見。

中午,柳萱兒面色如常,聽說江雨秋身子不適,特地讓人去酒樓拿了些清淡的吃食過來,端過來與她一起吃。

還提起沈明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需要靜養,柳家的別院也收拾出來了,今日就準備搬過去。

江雨秋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答應。

或許是巧合?

就當是巧合吧,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倆夫婦呢。

這時候奶娘將倆孩子抱上來。

孩子是六月出生的,還小,他們夫婦二人也沒來得及取名字,平常就“大寶”、“二寶”的喊著,想著周歲宴的時候再取個好聽的名字。

倆孩子都乖得很,不哭不鬧的,江雨秋也喜歡。

奶媽將兩個孩子抱到床上,他們還小,可與平常孩子不同,只要換了幹爽的屎尿布,又把他們餵飽,就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就瞪著兩個圓眼睛看江雨秋。

有時候她把手指頭伸過去,孩子也會拉過她的手指玩。

若不是她嗓子有些啞,每日都會給他們念一下書的。

快到午時,柳萱兒過來與她一起吃飯,笑著說:“昨日大哥去了一趟紅綃院,今日大街上就傳遍了,大哥懼內。”

江雨秋一楞:“懼內?我沒瞧著他有多怕我。”

柳萱兒笑的眉眼彎彎,“那還不是疼你?今兒個一早我去酒樓吃早食,就聽他們說,沈老板昨晚人都到了紅綃院,楞是不敢碰那些人一下,平日裏看著兇悍得很,誰知……”

說著她又笑嘻嘻的,“不過還有人說,你倆感情好,沈老板是不知道規矩晚上才不小心去的。”

江雨秋點點頭,“他確實是不知道規矩。”

不過心中卻是想,往後沈安若是再去那種地方,肯定不會像昨天那般輕易饒過他。

休息了一上午,江雨秋只覺得那處沒那麽難受,能到處走動走動,不過柳萱兒再一次約她去聽曲,她沒有答應。

只想著在家多休息休息,她可不想走那麽遠。

紅綃院離他們家也不算太遠,坐馬車又有些麻煩。

下午,江雨秋去了沈明那邊,他們還沒搬走,說是準備吃過晚食後再離開。

這幾天,每天都有專門的婆子給沈明上藥,上的是活血化瘀的藥,也是好在身上沒什麽傷口,不然只能等慢慢好。

上藥的時候,還會將那淤血揉散,這樣好的快些,只是揉的時候,時不時能聽到那邊房裏傳出來的慘叫聲。

長痛不如短痛,也是這會兒給他揉散了,現在身上倒是沒什麽淤青。

大夫把脈後,道:“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日,不過好轉的很快,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想著沒什麽大問題就去造作自己身子。”

沈明連連應下。

江雨秋見狀,等大夫走後,才與柳萱兒說:“平日裏讓人看著他,可別萬事都親力親為,等大夫松口了再說。”

柳萱兒點點頭,“行,都聽嫂子的,那今日夫君可不能出門會友。”

江雨秋眼皮子一跳,“會哪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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