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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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急,十幾分鐘看了幾十次時間,到黃少天和喻文州拉門上車才終於松了口氣,接過黃少天從駕駛座遞來的保溫箱,“暴露在常溫下沒有超過三十秒吧?這疫苗脆弱的要死,離開冰箱超過三十秒就要失效,難怪到現在都沒辦法普及。”

黃少天立刻跳腳,“次奧,庸醫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業務能力你知道嗎?這麽簡單的任務怎可能出紕漏,別說三十秒,它們暴露在冷櫃外面的時間連三秒鐘都不到。信不信分分鐘拉你出去單挑……”

喻文州敲敲他的椅背,“少天別鬧。準備走了。”

他話音才落,宋曉就拉開後廂車門,利落地坐了進來。

“沒尾巴,走吧。”他說。

黃少天發動了車子,駛向這次任務的接應和常駐地點。

那是家不大的私人診所,在附近頗有口碑,每時每刻都接待著預約登門的病人。徐景熙在這裏進行了一系列的分析實驗,數據交給身份特殊的“病人”傳送回國內。整個流程都很順利,他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但是在準備回國的時候卻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插曲。

“被盯梢了。”黃少天忽然敲著方向盤說,他眼睛緊緊盯著後視鏡裏已經連續四次出現的民用車。那輛車跟著他們的時間並不算長,幾乎是剛剛吊穩就被黃少天發現了圖謀。黃少天跟著車流變了幾次車道,完全無意直接甩開這煩人的尾巴,“Leader,我們不用理會吧?不過診所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到市區兜個風?”

雖然是問句,他的語氣卻是非常篤定的——不用刻意甩開這條尾巴,暫時也不能回診所去暴露他們的行蹤,他們的應對辦法恐怕要在“兜風”的過程中得出。

這份篤定來自他豐富的經驗和敏銳第六感。對此,其他三個人都沒有什麽異議。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平安回國之前確實沒有必要多招惹這種麻煩。與其這個時候甩掉尾巴徹底暴露自己,不如順勢修改一下路線,在不引發過多懷疑的情況下更自然地脫險。

“先找一家酒店。”喻文州說著撥通了當地接頭人的電話,安排好訂房間的事宜之後把地址告訴黃少天。

等他們帶著那條小尾巴來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房間已經安排好。與某個拖著行李箱匆匆離去的客人擦肩而過時,黃少天從他懷裏摸到了房卡。他們並不在酒店大堂停留,徑直乘電梯上樓進了房間。喻文州和黃少天一間,宋曉和徐景熙在隔壁。

房門剛剛落鎖黃少天就奔去床頭拿酒店配給的鉛筆和便簽紙,很快寫給喻文州看。

跟上來了。

喻文州對著這四個字發了會兒呆,忽而一笑,吻了吻顯然整個人都陷入戒備的黃少天,“喉嚨不舒服就別吃太鹹了,吃過晚飯早點睡。”

黃少天怔住,又很快懂了他的意思,呲牙咧嘴地抗議起他給自己下的噤聲令。

喻文州仍舊笑,接過鉛筆在紙面上畫了個心形,附帶一串zzz的睡眠符號,和“傳真”兩個字。

休息到晚飯時間,喻文州撥內線叫了隔壁的宋曉和徐景熙出去吃飯,把黃少天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裏。爬起來又被按回去的藍雨頭號殺手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子才重新歸於平靜,到他第二次從枕頭上爬起來時窗外已經全黑,喻文州他們還沒有回來。

這頓晚飯吃得有點久,久到留下來盯守黃少天的人都發覺狀況不對奔去支援同伴。

還餓著肚子的黃少天悻悻地叫了客房服務,順便要到酒店前臺的傳真號碼說是收幾份文件。

在他們滯留酒店等待機會脫困的時間裏,潛藏在當地的同僚們已經幫他們基本摸清了目前的狀況。傳真發過來的密文很長,黃少天吃著晚餐,鉛筆在紙面上圈圈畫畫把它們解好然後撕碎分批沖進馬桶。

不算很久之後喻文州回來,看到黃少天用鉛筆寫在便簽上的字。

他們廣撒網盯上了跟我們同一天入境的所有人,用舊的身份證件離境會有點困難,更換新的身份證件需要兩個星期。

喻文州用兩三秒看完那些字,把便利店裏買來的點心零食攤出來,又開了啤酒,叫宋曉和徐景熙過來一起看當天晚上直播的一場球賽。

便簽在他們吵吵嚷嚷的打鬧中被啤酒和果汁浸透,最後也只落得被沖進馬桶的下場。

兩個星期過得很快,當然是對喻文州和黃少天來說。

每天早起互道早安,吃過早飯出門游蕩約會,傍晚回到酒店彼此廝磨一會兒再各自回到床上去睡覺,日子過得無聊又甜蜜。即使是被迫休假的情況下,熱戀中的兩個人也體會不到隔壁宋曉和徐景熙的度日如年。而比宋曉和徐景熙更加度日如年的,是在酒店內外整整盯了他們十四天的人。

疫苗丟失的消息沒有公開,但是在抓住犯人之前盯梢和嚴密的邊檢還要繼續。

他們能看到的是被他們盯著的Omega每天多動癥一樣拖著Alpha到處逛,偶爾到診所檢查喉嚨,兩個Beta永遠無奈同行,隨著Omega的臺詞量日漸增加從滿臉生不如死到徹底視死如歸。整整兩周,沒有在他們身邊發現任何與疫苗相關的跡象,就連造成冷庫外走廊裏被殺死的幾個警衛身上傷口的理論上細長鋒利的武器也全然沒有影子。

他們當然不會知道疫苗已經在診所分析銷毀完畢,冰雨也早一步托付給貨運公司送回特勤駐地。現在還滯留異國的,就只有四個無所事事只能每天談戀愛和圍觀談戀愛打發時間順帶逗他們玩來解悶的可憐人而已。

他們隱約覺得這四個人應該有問題,卻找尋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而在他們還猶豫是不是該繼續愁苦的時候,喻文州一行已經拿到了新的身份證件,和三天後前往東部某個城市的火車票。

休假戀愛雖然幸福,但不可能長久如此。他們終究要回去,並且是不觸動盯梢的網絡,完全無聲無息地平安回去——甩開盯梢容易,可是為此暴露一個已經埋設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接應地點實在得不償失。這個足夠優秀和穩固的接應地點,讓他們有必要多耗費些力氣去保護,甚至不惜為此付出一些代價。

包括經濟和時間成本。

他們訂的是四人一間的豪華包廂,空間大設施也舒服,價格不菲,對於一次只有七八個小時的旅程來說有點奢費過頭。不過喻文州最看重是包廂隔壁仍舊是這樣奢費的包廂,兩個包廂窗口間距離大,隔音也好,他們在包廂裏做點什麽完全不擔心有人察覺。

前提是他們要先擺脫預先已經裝在了包廂床底的竊聽器。

列車開動了大約兩個鐘頭,包廂裏一直很安靜。閉目養神中的喻文州忽然睜開眼,朝宋曉和徐景熙打個手勢,兩人會意出去。黃少天這時也放下了被他玩得發熱的手機,疊兩只枕頭跑到床頭靠穩,迅速但悄無聲息地解起褲子。

喻文州坐在他身邊吻著他的耳朵,低低的聲音壓進他的耳廓裏,“抱歉。”

黃少天朝他呲牙笑,很快把褲子褪到膝彎,翻身趴在疊起的枕頭上。

他們的傷痛、弱點、性別、一切一切,沒有什麽是任務中不能利用的。

這辦法他們在酒店的時候嘗試過兩次,喻文州對黃少天的身體又足夠了解,不消多長時間包廂裏就盈滿青澀誘人的檸檬香。又過幾分鐘,被喻文州召回來的徐景熙再一次奔出包廂找到車箱內的工作人員,有點驚惶地指著正打算扒開他們包廂門的Alpha告知:他們同行的、未標記的Omega發情了,他需要抑制劑和相對安全和封閉的空間。

這簡直是比國王和總統的命令還管用的臺詞。列車上的服務人員很快送來了抑制劑,勸開那個受信息素影響糾纏不去的Alpha,並且同意在黃少天的發情癥狀消退之前把他們先安排到盡可能不影響其他人的車尾處的包廂裏。

一切都源於意外,而且順理成章。

列車在下一站停靠時,下車的便衣多停留了半分鐘,把車尾被隔離的包廂指給接替他的人,要他隨時關註換過去的四個人的動向。他們不知道的是,資料庫裏喻文州一行人的照片已經在交接途中被篡改,而新換上的照片對應的四個人已經等在列車出站後將經過的第一處隧道裏。

喻文州借同僚之手將異國的工作模式摸得很清楚:越過兩個地區分局的邊界線,盯梢的人就會進行交接,列車上的服務人員也一樣。兩個站點之間是杳無人煙的山地,火車會在這片無人看管的山間行駛大約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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