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的事情之後，柳棠從這個學校神秘消失了，她的去向，無人問津。

我也沒有多輕松，只是每天重覆應該做的事，工作一大堆，學業不饒人，歲月更是殺豬刀一般的匆匆向我逼近。

雖然我和鹿奪正式確立了關系，可是在眾人面前還要很隱秘，不能露出一點破綻，當然，這是為了不影響學業，也是我的要求。

年終將近，各項班級評比進展得如火如荼，我跑東跑西，四處找老師疏通關系，當然，咳咳，還有某位學生會長的鼎力協助，我們班好不容易評下來“優秀班集體”，巨頭班主任的年終獎和它緊緊掛鉤，這下可是有了著落，太子的玩具錢也有了。

我累得癱倒在椅子上。

他走過來，拉拉我的手。

“嗯？”我轉過臉來。

他正閉著眼撅著嘴，等著我自投羅網。我把他的臉推到一邊：“這種時候，別開玩笑好嗎？”

他只好在我的躲閃中勉強抱抱我，訕訕地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有的時候覺得他挺幼稚，有的時候挺大男子主義。

我回過身叫他：“餵，你——”

睡著了？

他伏在桌子上，臉安靜地側到一邊，輕輕地睡著。

鹿奪比我更累吧。

我的手不自覺想摸摸它，最後只是克制地撫撫他的桌子，剛要轉身手卻被他的手捉住。

“啊你裝的呀！”我不滿地瞪著他。

“我是怕你因為欲求不滿而生氣——”他握住我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臉上，“快摸摸——”

我嘴角抽搐：“你是狗嗎？”

今天下午教師活動，所以提前放學，難得啊。

“難得有時間，我們去約會吧？”他追上我，竟然不顧外人目光的十指緊扣。

“餵餵餵……”甩不脫，真是甩不脫了……

路走到一半，一個學生會的小幹部追出來：“主席——你別跑——還有一大堆事兒沒做呢——主席——！！！”

鹿奪拽著我大叫：“快跑！”

我不明就裏的和他狂奔起來。

“真的沒事兒嗎？”我停下腳步問他。

他得意地看看我，道：“本少爺今天要休假！”

“去哪兒？”我摸摸兜，暗叫，“不好，只有三十塊錢……”

他狐疑的望著我：“怎麽，哪裏不舒服？”

我不好意思地擡起頭：“咱們可以去一些低消費場所——嗎？”

他笑著捧起我局促的臉，輕吻我的額頭。他的唇，那冰涼柔軟的觸感，值得我用生命去銘記。

“你能不能別老叫我‘餵’？”

“那叫你啥？”我想了想，“‘小心肝’？”

他望天嘆了口氣：“就像你第一次見到我的那樣。”

“哥哥。”

他停下腳步，不可置信的望著我：“你想起來啦？你還記得？”

我那天看照片才回憶起來的……

“對！”他戳了一把我的臉，“叫我歐巴。”

“誰叫你爸？！”

我氣呼呼的往前走，忽然又想起什麽，回頭對他笑道：“應該叫你歐尼醬！”

這回輪到他嘴角抽搐。

紅海灘還有一群未來得及南遷的海鷗，在我們頭頂不停地盤旋，嘶叫，我情不自禁朝著天空大喊，他們真自由啊。

我搓搓手，問他：“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來生的話，你願意成為什麽？還是人嗎？”

他想了很久，很久，等那些海鷗飛不動全落下來的時候，他突然道：“我想在海洋館裏做一條小魚。”

我沒聽錯吧？

“那個，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志向——做一個海豚訓練員！”

“所以……”我靠近他，“你別做小魚了，當一條海豚吧，行不？智商還高點。”

他笑了，笑容在草木枯黃的冬日裏實在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我們兩個抱了許久，誰都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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