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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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熟睡的李玹雨覺得口幹舌燥，半瞇著眼睛從床上爬起來，依靠習慣直覺往外走，可是他忘了這裏根本不是他家。
結果，李玹雨小朋友悲劇的一頭撞在墻上，結結實實不帶半分折扣，“哇……”
聽到慘叫聲的金秀賢沖進來，按亮頂燈一看，李玹雨捂著額頭蹲在地板上，痛得五官都糾在一塊兒了。
金秀賢扶起他坐到床沿上，扒開他的手，“我看看。”
金秀賢托著李玹雨的下顎仔細審視，小孩一臉精神恍惚，任由他擺布。
李玹雨的額頭上已凸起了一個小小的腫塊，但沒有淤青。
金秀賢說：“很痛嗎？”
李玹雨遲緩的搖搖頭，“不怎麽痛。”
放下心的金秀賢不忘數落，“你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你父母真不容易。”
“……”李玹雨很委屈。
金秀賢於心不忍，又問:“大半夜的起來幹嘛？”
“口渴。”
“……你可以叫我。”
李玹雨歪著頭看他，“忘了不是在自己家。”
自從逃出臥室，金秀賢一直沈浸在原因不明的碰觸欲望和暧昧短信所帶來的雙重刺激裏，前一個讓他惶恐，後一個使他氣悶，這兩者交織而成的困擾讓金秀賢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面對沈睡中的李玹雨，致使他忘記要去照顧這個醉酒的小孩。
金秀賢內疚，對撫著額頭的李玹雨說：“你回去睡，我去倒水。”
李玹雨咕嘟咕嘟喝完一大杯水，大嘆得救了。
金秀賢退出房間前替他關上燈，“繼續睡吧。”
李玹雨喚他，“哥！”
“嗯？”
“你還不睡嗎？”
“……”
李玹雨清醒過來，“還是我打擾你了？”
“沒有，我睡沙發。”
李玹雨拉住金秀賢的手臂，“床那麽大，一起又沒關系。”
“不方便。”
“上次不都一起睡了？”
“……”可是，這次情況不同了，雖然金秀賢還沒弄明白哪裏有改變。
見金秀賢不為所動，李玹雨放開手，“我還是回家去算了。”
金秀賢皺眉，“這個時間，你就別折騰了。”
李玹雨的嘴唇緊緊抿起，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金秀賢完敗，“聽你的聽你的。”
李玹雨綻開笑臉，早點答應多好，逼我開大招，撒嬌裝可憐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
金秀賢躺到床鋪的另一半，對傻站著的李玹雨說：“還不睡？”
李玹雨聞到身上散發出的酒氣，無法忍受清醒狀態下的自己帶著這股味道再躺回床上。他訕訕提出要求，“我想去洗個澡。”
“你事可真多。”話雖如此，金秀賢還是殷勤的翻出一條棉質居家短褲，“洗完換這條吧。”
李玹雨接過來，咬著下唇杵在旁邊，似乎在醞釀一些難以啟齒的需求。
金秀賢會意，“要內褲？”
李玹雨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
金秀賢微笑，自己怎麽可以這麽善解人意，“你等等，我找找有沒有新的。”
李玹雨找回被雷到天外的神智，大聲喝道：“找什麽找！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那你幹嘛吞吞吐吐的？”
“怕你又說我要求多。”
“……”
李玹雨洗完澡，渾身毛孔舒爽無比，頓覺再世為人，心情一好，氣量也大了，李玹雨小朋友決定暫且原諒那位智商成迷的兄臺。
尚且不知已被定位為啟智青年的金秀賢此時正與天花板深情凝視中，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這要如何是好？自己睡相好不好？會不會打呼？說夢話……不至於吧。金秀賢朝門外張望，說起來這小孩怎麽洗澡洗那麽久？
金秀賢經過一番自我肯定再否定，再肯定，再準備否定時，李玹雨終於走進臥室。
李玹雨掀開被子，爬上床。金秀賢屏住呼吸，閉眼假裝沈睡。
李玹雨翻個身，“哥，睡了沒？”
“……”
李玹雨失望，自言自語，“剛剛睡太多，失眠了怎麽辦。”
金秀賢深深呼吸，聞到從身側傳來的一股沐浴乳香，清新淡雅的檸檬草薄荷味，若有似無的芬芳。金秀賢想，明明是自己慣用的，為何會覺得如此陌生又美好。
李玹雨又翻回去，兩只手擱在胸前對起手指，自怨自艾的嘆氣。
金秀賢強忍住內心的波濤洶湧，低聲喚道：“玹雨。”
李玹雨嚇一跳，轉過頭，“你醒著啊？”
“被你吵醒的。”面不改色的撒謊。
“……對不起。”
“唉聲嘆氣的，在想什麽？”
“……沒有。”
“沒有什麽？”
李玹雨再一次翻身，枕著手臂面向金秀賢，“哥，問你個問題。”
“太嚴重的等明天再問，臨睡前思維不宜太跳躍。”
李玹雨偷笑，“所以你的智商……”
金秀賢精神放松，也笑起來，“臭小子。你想問什麽？”
“嗯……就，或許，你想不想說說你的戀愛經歷？”
金秀賢也翻身，兩人面對面，“你問這些幹嘛？”
“……好奇。”
金秀賢想了想，“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玹雨瞪眼，“很久之前是多久？高中？初中？如果是小學的話就真的太過分了！”
金秀賢無奈，“我發現沒辦法跟你好好聊天。”
“什麽意思？”
“太煞風景。”
李玹雨切一聲，“換句話說，這叫活躍氣氛！”
金秀賢輸給他，“好習慣，請保持。”
李玹雨很滿意，“你別打岔，繼續說。”
“……”到底是誰打岔在先？
“快說！”
金秀賢看進李玹雨清亮水潤的眼瞳，一時之間竟無法回憶起那青澀懵懂的年歲。那些曾以為最珍貴的記憶，在這樣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前，都仿佛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塵埃，再無重現的必要。
金秀賢唇角上翹，“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怎麽可以這樣。”李玹雨失望的躺到枕頭上，“不說拉倒，我睡了。”
金秀賢輕笑，“嗯，晚安。”
李玹雨合起眼，呼吸漸漸綿長安穩。
漫長的黑夜裏，金秀賢凝望李玹雨稚氣未脫的俊秀面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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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李玹雨小朋友悲劇的一頭撞在墻上，結結實實不帶半分折扣，“哇……”
聽到慘叫聲的金秀賢沖進來，按亮頂燈一看，李玹雨捂著額頭蹲在地板上，痛得五官都糾在一塊兒了。
金秀賢扶起他坐到床沿上，扒開他的手，“我看看。”
金秀賢托著李玹雨的下顎仔細審視，小孩一臉精神恍惚，任由他擺布。
李玹雨的額頭上已凸起了一個小小的腫塊，但沒有淤青。
金秀賢說：“很痛嗎？”
李玹雨遲緩的搖搖頭，“不怎麽痛。”
放下心的金秀賢不忘數落，“你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你父母真不容易。”
“……”李玹雨很委屈。
金秀賢於心不忍，又問:“大半夜的起來幹嘛？”
“口渴。”
“……你可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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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逃出臥室，金秀賢一直沈浸在原因不明的碰觸欲望和暧昧短信所帶來的雙重刺激裏，前一個讓他惶恐，後一個使他氣悶，這兩者交織而成的困擾讓金秀賢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面對沈睡中的李玹雨，致使他忘記要去照顧這個醉酒的小孩。
金秀賢內疚，對撫著額頭的李玹雨說：“你回去睡，我去倒水。”
李玹雨咕嘟咕嘟喝完一大杯水，大嘆得救了。
金秀賢退出房間前替他關上燈，“繼續睡吧。”
李玹雨喚他，“哥！”
“嗯？”
“你還不睡嗎？”
“……”
李玹雨清醒過來，“還是我打擾你了？”
“沒有，我睡沙發。”
李玹雨拉住金秀賢的手臂，“床那麽大，一起又沒關系。”
“不方便。”
“上次不都一起睡了？”
“……”可是，這次情況不同了，雖然金秀賢還沒弄明白哪裏有改變。
見金秀賢不為所動，李玹雨放開手，“我還是回家去算了。”
金秀賢皺眉，“這個時間，你就別折騰了。”
李玹雨的嘴唇緊緊抿起，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金秀賢完敗，“聽你的聽你的。”
李玹雨綻開笑臉，早點答應多好，逼我開大招，撒嬌裝可憐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
金秀賢躺到床鋪的另一半，對傻站著的李玹雨說：“還不睡？”
李玹雨聞到身上散發出的酒氣，無法忍受清醒狀態下的自己帶著這股味道再躺回床上。他訕訕提出要求，“我想去洗個澡。”
“你事可真多。”話雖如此，金秀賢還是殷勤的翻出一條棉質居家短褲，“洗完換這條吧。”
李玹雨接過來，咬著下唇杵在旁邊，似乎在醞釀一些難以啟齒的需求。
金秀賢會意，“要內褲？”
李玹雨的俊臉瞬間漲得通紅，“……”
金秀賢微笑，自己怎麽可以這麽善解人意，“你等等，我找找有沒有新的。”
李玹雨找回被雷到天外的神智，大聲喝道：“找什麽找！我是想問你有沒有新的毛巾和牙刷！”
“那你幹嘛吞吞吐吐的？”
“怕你又說我要求多。”
“……”
李玹雨洗完澡，渾身毛孔舒爽無比，頓覺再世為人，心情一好，氣量也大了，李玹雨小朋友決定暫且原諒那位智商成迷的兄臺。
尚且不知已被定位為啟智青年的金秀賢此時正與天花板深情凝視中，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這要如何是好？自己睡相好不好？會不會打呼？說夢話……不至於吧。金秀賢朝門外張望，說起來這小孩怎麽洗澡洗那麽久？
金秀賢經過一番自我肯定再否定，再肯定，再準備否定時，李玹雨終於走進臥室。
李玹雨掀開被子，爬上床。金秀賢屏住呼吸，閉眼假裝沈睡。
李玹雨翻個身，“哥，睡了沒？”
“……”
李玹雨失望，自言自語，“剛剛睡太多，失眠了怎麽辦。”
金秀賢深深呼吸，聞到從身側傳來的一股沐浴乳香，清新淡雅的檸檬草薄荷味，若有似無的芬芳。金秀賢想，明明是自己慣用的，為何會覺得如此陌生又美好。
李玹雨又翻回去，兩只手擱在胸前對起手指，自怨自艾的嘆氣。
金秀賢強忍住內心的波濤洶湧，低聲喚道：“玹雨。”
李玹雨嚇一跳，轉過頭，“你醒著啊？”
“被你吵醒的。”面不改色的撒謊。
“……對不起。”
“唉聲嘆氣的，在想什麽？”
“……沒有。”
“沒有什麽？”
李玹雨再一次翻身，枕著手臂面向金秀賢，“哥，問你個問題。”
“太嚴重的等明天再問，臨睡前思維不宜太跳躍。”
李玹雨偷笑，“所以你的智商……”
金秀賢精神放松，也笑起來，“臭小子。你想問什麽？”
“嗯……就，或許，你想不想說說你的戀愛經歷？”
金秀賢也翻身，兩人面對面，“你問這些幹嘛？”
“……好奇。”
金秀賢想了想，“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李玹雨瞪眼，“很久之前是多久？高中？初中？如果是小學的話就真的太過分了！”
金秀賢無奈，“我發現沒辦法跟你好好聊天。”
“什麽意思？”
“太煞風景。”
李玹雨切一聲，“換句話說，這叫活躍氣氛！”
金秀賢輸給他，“好習慣，請保持。”
李玹雨很滿意，“你別打岔，繼續說。”
“……”到底是誰打岔在先？
“快說！”
金秀賢看進李玹雨清亮水潤的眼瞳，一時之間竟無法回憶起那青澀懵懂的年歲。那些曾以為最珍貴的記憶，在這樣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前，都仿佛蒙上了一層厚重的塵埃，再無重現的必要。
金秀賢唇角上翹，“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不記得了。”
“怎麽可以這樣。”李玹雨失望的躺到枕頭上，“不說拉倒，我睡了。”
金秀賢輕笑，“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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