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無題【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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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謝詩手上的戒指給湯錦年提了個醒。湯大少大半夜跑到了樓下商業街,看珠寶店的鉆戒,裹著大衣在玻璃櫥窗外站了許久,放在風衣口袋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湯錦年摸出手機,放在耳邊,低低:“餵?”

轉眼離湯錦年進演藝圈已有整整一年,又到了秋天。夜裏有些冷,放在外面的手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寒意。

賀凱威在那邊說:“老湯,來喝酒啊來喝酒啊,我們大家夥都等你來給我們獻唱一曲呢。”

湯錦年嗤道:“滾蛋。”語罷笑著掛了電話。

他看了一會,沒有下手買。

第二天湯錦年晚上去和賀凱威幾個吃飯喝酒,前一夜剛喝得酩酊大醉,忘了隔天要出席宣傳會。

站在小場地的舞臺上,雖然換了衣服吹了風,梁風與他站得最近,還是能聞到他身上隱約的酒味,只是湯錦年看起來還挺清醒,梁風在宣傳結束後還有事情要做,就沒管他。

兩人分開的幾個月,梁風越來越能放下,有些事,越去想,就越是不敢做。梁風索性就不再去想,他今天要去見的,是高中時的一個師哥。對就是那個初暗戀,那個師哥。

梁風上學的時候和高他一級的男生一點不熟,隔了這許多年,經過幾次同學會,卻聯系上了,他下午六點從國外回來,回到梁風的家鄉,梁風在下了宣傳會就趕赴上高中的城市,準備晚上去接機。

湯錦年宿醉狀態不好,卻還註意著梁風。昏沈地從臺上退下,剛在後臺坐下,擡眼找了一圈,發現人不見了,當時眼神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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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風在旅店房間休整一會,正準備待會去接機,聽到門響,過去拉開門,湯錦年立在門口,拎著一個小行李箱,他身形高大得將整個門口都堵住了。梁風愕然道:“怎麽是你?”

小行李箱被一個擡手扔進來,湯錦年張著眼,看著梁風,他眼睛大得梁風覺得他都要哭出來,表情又明明是漠然到極點的。

梁風緩過來:“好吧……你先進來。”

湯錦年看他一眼,猛地把他推進來,壓在墻上不留空隙地吻了上去。

男人都是情/欲動物,沒有解釋,沒有一句鋪墊,梁風微微仰起頭,主動而強烈地回應這個吻,他的手被湯錦年扣在上方的墻上,酒店昏暗的前廊剛好襯了此時的氣氛,區別於兩人談戀愛時那種舒服而恰到好處的吻,這是完全被沖動操控,沖擊和蠻力不帶一點緩沖地被感受著,湯錦年小臂橫在墻上,手腕下將梁風的手臂扣得死死的,梁風雙膝稍稍不受控制地打著彎。

這種感覺讓兩人覺得之前相處時的禮貌、謙讓、克制都是個屁。但完全靠著本性來交往,梁風又接受不了,因為他就是個偽君子。

湯錦年壓抑地喘息著,他停下來,在解開梁風襯衫第一顆扣子時,停了下來,璀璨的雙眼盯著梁風,一字一句地說:“這是為他準備的麽?”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情/色的沙啞。

他沒有生氣,指的是梁風身上這件深紫色的襯衫。深紫又接近濃郁的玫瑰色,燈光下也可以說是紅酒的顏色,暗處底色卻接近於黑色,剪裁得體的做工,貼身而禁欲的設計,稍一動作就能看到勁瘦纖細的腰身。

湯錦年低笑著問,拇指與食指夾著縫著第一顆扣子的地方,另幾根指頭一下一下地戳著梁風胸前。

梁風笑著看他,眼睛像是看到了極好玩的事瞇了起來,他斷斷續續地笑著說:“你沒發現,我是在看上你之後,才開始穿這種襯衫的麽?”

的確,梁風以前是不太愛穿這類修身,不含蓄的衣物的,松垮的休閑服才符合直男形象。但誰讓湯錦年太騷包了呢。

說完,湯錦年看了他一會,繼續開始解扣子,解開兩顆,兩人已到了賓館的床邊,不約而同地喘著氣,停下動作,凝視著對方。

梁風手一用勁,將湯錦年推倒在床上,湯錦年順著倒下去,倚在床頭,樂享其成。

方才被湯錦年解開的那兩顆扣子下,梁風的鎖骨十分明顯,坦然露著。他穿著緊身的牛仔褲,跪在床上,眼中露出一分興奮的神采,下一瞬便被遮掩下去,梁風在褲子口袋後摸索幾下,摸出一副手銬。

湯錦年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被銬在了床頭。

……

湯錦年倒下來的時候呢子的灰風衣還沒來得及脫。

他搖了搖被拷著的手,中間連接的鏈子隨之晃了幾下,他維持著靠在床頭的姿勢挑眉看幫他脫風衣的梁風:“你還有這個愛好?”

梁風輕松地在一旁盤腿坐著,眼含笑意地看著他:“少說話,我沒S/M的愛好。”

湯錦年:“不想讓我說話,幹脆再買個配套的情緒口罩來啊。”

梁風不理會他的貧嘴,衣服也不繼續脫,俯身吻了上來。從下巴側方的頜骨開始,沿著他下頜的輪廓,唇反覆含著貼著骨頭的那層皮膚,湯錦年頭稍微側了側,白皙的側頸隨動作完全展露在眼前,梁風掰過他的臉,捏著下巴吻上他的唇。

湯錦年裝作不反抗,懶散地低垂著的眼中閃過促狹笑意,梁風看到了,毫不在意,兩人離得極近,梁風望進去他的眼,戲謔地說:“你經驗還挺充足啊。”

湯錦年安適地往下躺了躺:“我覺得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在床上討論這類問題。”

梁風勾著嘴角笑,凝視著他:“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湯錦年看他一眼,接著看向別處:“這麽聽話,我有點不習慣啊。”

梁風不再多話,低下頭,靜心親吻他的鎖骨。

湯錦年頸部以上的部分還比較皮實,任意令人調戲不帶動一下的,但脖頸底下就有點不舒服,肩不自主地縮了縮,帶起的敏感讓他雙眼稍瞇起來。

梁風嘴上動作的同時,手也不老實,湯錦年今天因為要出席宣傳會,穿了條寬松的牛仔褲,梁風絲毫不費力就將褲子扒了下來。

湯錦年低頭看了下,接著“操”了一聲,身上只剩下淺藍的硬質襯衫,沒被銬著的另一手扯起被子蓋上,因為他們是直接睡在賓館鋪好的被子上的,湯錦年對這些布置簡直太熟悉了,酒店方面為了整潔,將被子邊角塞在床墊下,所以湯錦年出手的時候就有準備,一出手就狠狠將塞在床單下的被子拽了出來。

牛仔褲褪到腳踝處,被靴子擋著。梁風註意到,爬下床單膝跪在地上,給他脫靴子。

湯錦年一下就有種讓人侍候的感覺,趁著梁風下去,被銬著的那手手肘撐起來,側身看著梁風專註地脫靴子。

湯錦年對女孩子還沒這麽流氓過,讓人家幫自己脫襪子脫鞋什麽的,哪怕是炮/友也沒有過,違背湯少的基本準則,但梁風已經把他銬起來了,他也就順著享用一次。

梁風脫完靴子,就又撲上來,湯錦年這次是有準備的姿勢,所以梁風這有攻擊性的一撲就像是直接撲進他懷裏了一樣。

湯錦年趁機抓住人親了一口。

方才兩人在床上的糾纏中,梁風的手機從褲口袋掉了出來,現在躺在床單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梁風伸長手臂拿來手機,看著說:“糟了,我還要去接人,現在也來不及了。”

他話的意思很後悔,聽著卻不是這麽回事,只是眼裏真有幾分惋惜。

湯錦年一下沒說出話,看了他半晌。

房間裏一時沒人說話,梁風本和那個師哥就是萍水相逢的關系,有意思的話還可以打電話過去解釋一下,但眼看這邊是沒空讓他有意思了,便不回覆,了斷了。

手機隨便放下,梁風正準備繼續,看到湯錦年看著自己的眼神,心裏微微動了動,隔了這幾個月,再次感受到湯錦年的情緒。梁風一直能感覺到湯錦年的感覺,只是不在一起後,他就一直抵觸著,選擇不去感受,這次他又毫無抗拒地接收到他的情緒。沒有準備,但不需要準備。

梁風的理智瞬間回來了,狀態從禽獸切換成了平時的正直狀態。

理智一回來,就禽獸不起來了,他扶著湯錦年的臉,緩慢輕柔地吻上去。跟之前不一樣的是,同樣是輕柔的吻,前者是淩虐的心,溫柔的S/M,後者就是真正的尊重,像朋友,像伴侶一樣的尊重著他,兩者都能讓人體會到深刻的感覺,只不過一個是發自內心的快感,一個則是被層層包裹的愛意。

湯錦年懲戒性地咬了梁風下唇一下,嘗到血腥味,疼痛的刺激下,梁風的狀態又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地切換了。

他傾身往前將人被迫壓倒,手撐在枕頭兩側。

湯錦年:“來真的?”

梁風松開一手來解他的扣子。

湯錦年稍稍往上靠了靠,也一邊自己解扣子。

兩人一起動作,襯衫很快就被解開,湯錦年晃了晃手銬,揶揄道:“有這東西,怎麽脫?”

梁風擡頭看了一眼,眉頭輕松地一挑,施施然道:“那就不脫了唄。”

湯錦年毫不意外:“你還真幹得出來啊。”

沒等梁風動作,湯錦年處在下方,開始認真地一顆一顆地解梁風上身襯衫的扣子。

梁風見狀便不著急,等他解完。襯衫脫了後,湯錦年一膝頂起他腹部,又去解牛仔褲的一顆扣子,腰帶抽離,褲子變為松垮地搭在胯上。

湯錦年一手抱著梁風腰間,驟然翻身,梁風連人被他翻了過來,仰面朝上,湯錦年也改下為上位,湯錦年低頭看他,笑道:“你怎麽就不把我另一只手也拴上呢。”

梁風算漏一招,無言半晌,只能任他為所欲為,煩躁地撇開頭。

湯錦年單膝跪在他兩腿之間,扶著他大腿,正要行那禽獸之事,梁風腿開始不老實地踹踹踹。

湯錦年道:“幹嘛?”

梁風斜眼瞧他:“憑什麽啊。”

湯錦年裝傻:“什麽憑什麽?”

梁風擰眉,一副任人宰割的姿勢,卻頗為嚴肅道:“憑什麽你湯錦年就每次在上?”

湯錦年:“因為我是你哥啊。”

梁風“……”了一會:“你行,你真行,一句話就讓我有種咱們倆在亂倫的錯覺。”

湯錦年扶著他腿的手擡高,不著急地又趴到他面前來:“這是事實。”

說著,湯錦年感覺著不自由的左手,又想起一件事,問他:“鑰匙呢?”

梁風道:“讓我在上面,否則沒得商量。”

湯錦年退了回去,一膝跪在梁風大腿外側,笑著輕描淡寫道:“你應該慶幸我手比較長。”

湯錦年一手被牽絆在床頭圓柱上,襯衫早已被解開,此刻松松地穿在身上,兩襟大敞,淡藍色的襯衫在暖黃的燈光下像是半透明的,兩片衣襟晃晃蕩蕩,梁風側頭罵了自己一聲,情/欲更強烈地湧上來.

頂進去的時候,梁風手在旁邊脫下來的牛仔褲後口袋中摸索幾下,找出鑰匙丟了過去。

湯錦年那時候哪有空來解手銬,他身上從另一個城市趕過來的寒冷漸漸消去,變得有些灼燙。

梁風:“發燒了?”

湯錦年道:“酒喝多了。”

完事後,梁風心裏堵著氣,不歇一會就起身去洗澡了。湯錦年喊了他一聲:“餵。”

見人不答應,湯錦年也沒追,現在才有時間把手銬開了,宿醉的後果到現在變得有點暈暈乎乎的,湯錦年在床上躺了會,起來去衛生間吐,一米外搭著浴簾,裏面就是浴缸,梁風全身貼著浴缸底部躺著,腿微蜷,先前在坐著淋浴,沒去管他。

外面的動靜差不多消停了,湯錦年去漱了個口,拉開浴簾,伸手開了水閥,將梁風稍稍拉起來,自己先躺進去,再把人摟在懷裏,旅館的浴缸裝兩個人有點顯小,湯錦年半坐著,兩手將人抱緊了,水漸漸蔓延浸潤了二人周身,充滿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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