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Leave Out All The R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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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風道:“你結婚了麽?”

宋良道:“沒啊,不想結。”

他收了平板電腦,肘支在桌上,像是對這個問題深思熟慮很久了:“結婚有什麽意思?女人有什麽意思?”

湯錦年:“……”

梁風和湯錦年默默看著他。

宋良反應迅速,聳著的肩立馬精神抖擻地立起來,腰背挺直:“啊,我不是說我對男人有意思的那個意思。”

梁風眼帶促狹地笑起來。

宋良卻是挺認真道:“我一個人都自顧不暇,哪有時間找女孩,再說吧,一個人這麽混下去也挺好。”

梁風道:“等這事兒解決了,你就可以好好開始生活了。”

宋良提了提嘴角,他笑起來很溫順陽光,點點頭:“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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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人一起把宋良送了回去。

三天後,深夜。

本市郊外某處度假別墅,巨大size的床上鋪著奶白色的綢制床單層層皺起,在大臥室較高的頂下,小吊燈昏黃燈光的映襯下,隱秘地透露出一種奢侈地縱欲的感覺。

梁風兩手撐在偏柔軟的床上,臉貼得與湯錦年極近,帶著別樣的意味細細地打量他的臉。梁風這幾個月稍長長一些的頭發略顯淩亂,草草塗過的啫喱將柔軟的發尾凝成散亂的一簇簇,露出他幹凈弧度柔和的額頭。

躺在底下的湯錦年一膝稍稍頂起,目光坦然地任他看。

湯錦年手掌攏捏住梁風的臉,微微支起身吻了下他。

梁風直勾勾地盯著他:“真的不能我當TOP嗎,嗯?”

湯錦年道:“以後可以討論。”

梁風神情柔和了些,還道:“真要攻略我?不想放棄?”

他雙肘微微曲著,支撐在湯錦年頭上正上方,以梁風現在的姿勢,稍稍要比他前一些,背略躬著,前段時間鍛煉得略有成效的胸膛對著湯錦年。

湯錦年後頸擡起輕吻了吻他的胸口,接著一手摟著梁風左腰,猛然翻過身,將兩人的姿勢換了個,眼帶笑意註視著他,極其悠哉地說:“不可能。”說完,低頭緩慢地吻他腹中。

“……”梁風被摔在床上,裸背碰著床單,稍稍躬起,無聲帶著自嘲地笑了笑,兩手抱住他脖頸,後背擡起,將臉埋在他的黑發裏,輕輕地嗅了嗅,而後親了下他的額角。

湯錦年失笑的聲音:“幹嘛對我那麽溫柔?”

梁風離開他的發叢,未全部回過神來,雙目微瞇道:“我對誰都這麽溫柔。”

他接著反應遲鈍,卻並不懊惱道:“哦,我意識到剛才那話說得不是時候了……”

湯錦年勾了勾唇角,笑起來,冷硬的嗓音,在梁風聽來很好聽,他開玩笑地寬慰道:“沒關系,我情人比你多。”他這話意在寬慰,說的卻也是實話,湯大少從高中起女人幾乎就沒斷過。

梁風自然地接道:“你肯定沒我的多。”

“你怎麽不把這種自以為是用到其他地方。”湯錦年雙手松松抱著他,傾身向下將他放在床單上,一膝跪在他兩腿之間,調戲地用食指勾了勾梁風下巴。

梁風肯定道:“你上過的男人肯定沒我多。”

湯錦年“嗯”了聲,倒是承認了,望著梁風緩緩道:“你是第一個。”

這句話梁風很受用,眼睛裏現出情緒,嘴上卻不說,不以為然地無語道:“這有什麽好驕傲的?”

湯錦年不答,以指腹輕觸他臉的輪廓,從鼻梁一側緩緩抹下,認真地喃喃道:“你和我長得很像。”

梁風道:“我是你弟。”

“對,你是我弟。”湯錦年毫不避諱地肯定,抹蹭的手停下,劃至梁風臉側鬢角,他捧著他的臉,吻了下去。

再無其他多餘的言語,兩人吻在一起,梁風被壓在底下,中途伸出一手夠到床頭,按開了音樂播放機。

接著他兩腿受力地向上屈起,林肯公園的Leave Out All The Rest借助低音炮在室內響起,漸漸淹沒了一切聲音。

……

When my timees,et the wrong that I’ve done

Help me leave behind some reasons to be missed

(當我時日不多,就遺忘那些我所犯下的過錯吧。

好在我離開之後,留下一點被懷念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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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梁風的兩個大手提箱被扔進湯錦年的房子,沒錯,經過深思熟慮,他搬了進來。

小豆丁攆著他一直到二樓房間,梁風住進去的房間原本是客房,湯錦年叫人敲掉了兩個房間中隔著的那道墻,合成一個大臥室。原本客房的床被掀起來扣在了墻上,增大活動空間,反正他倆是睡一起。

湯錦年坐在床上,腿上放著梁風的箱子,梁風站在他面前,兩人對他的東西挑挑揀揀,規整到房間各處。

小豆丁蹲在床邊,擡頭看他們,低吼一會停下接著嗚嗚幾聲。疑惑到底要不要沖梁風吼幾聲威脅。

“嗚——……汪!!!”

“內褲!”湯錦年從行李箱裏勾出兩條,擡起胳膊一拋,扔到床頭的布藝櫃上。

“餵。”梁風無言。

湯錦年示意他稍安勿躁,低頭每手兩個指頭在箱子裏扒著。

“洗面啫喱,安全套,面霜,護發啫喱,墨鏡,皮帶扣,耳釘?”

湯錦年:“你居然戴耳釘?!”

梁風:“那又怎麽了?”

湯錦年捏起一個,擡手扣著梁風的耳垂按進去,放下手欣賞了欣賞,評價道:“好看。”

接著低頭繼續在他箱子裏不做聲地尋寶。

梁風笑道:“你有窺視癖嘛?”

湯錦年理所當然道:“唯一一個住進我家來的我還不能看看麽?”

“不能。”梁風兩手按著箱子蓋作勢蓋上箱子,湯錦年手被輕輕壓在夾縫間,梁風俯著身,湯錦年仰起頭,兩人自然地接了個吻。

梁風睜開眼,註視著他說:“你平時出去用的箱子在哪兒?我看看。”

湯錦年擡了擡眉,朝墻邊一指,作無意義地調情:“看什麽?”

“看看我們倆有什麽不一樣。”梁風蹲在打開的箱子旁翻檢。

湯錦年常備出差用的箱子裏有兩套熨好的黑白正裝,軍刀,備用錢包,潛水手表,兩把汽車鑰匙,男士洗面奶,還有杜蕾斯。

梁風搓開那把瑞士軍刀,回頭促狹地看他:“帶這個幹嘛?開罐頭?”

湯錦年:“防身,開罐頭賓館有工具。

梁風打開軍刀裏的短刃,做了個捅的姿勢,好笑道:“防身?”

“……”湯錦年承認道“耍帥用的。”

湯錦年接著道:“你怎麽不帶隨身防身的東西?我看你包裏連剪刀都沒有。”

梁風把他的箱子合上,從側邊拉上拉鏈,走回去,單膝跪地收拾地上的一個大箱子,隨意道:“因為我不能用噻。”

湯錦年:“?”

梁風站起來,想一件物什的去處,襯衫下擺收在牛仔褲的高腰裏,顯得人高而瘦。湯錦年拉著他一只手將人圈進懷裏,側頭問他:“為什麽不能用,嗯?”

梁風坐在湯錦年懷裏,一點也不嬌小,看了看他,也不避諱,擡手用兩指指背從他側臉往下劃了劃:“因為會傷人傷己啊。”

湯錦年是親自體驗過梁風那段時期的狀態的,一說就明白了,楞了下,笑起來,合起的唇吻在梁風眉邊,雙眼微闔,示意:我不在意。

小豆丁在地上嗚咽一聲,“蹭”地跳了上來,緊張地坐在兩人懷裏腿上。

梁風咧開嘴特別邪惡地笑起來,似乎意有所指:“我知道~”

湯錦年也不過問。箱子裏剩下的東西就是衣服了。湯錦年放在臥室的衣櫃是一個五開門的衣櫃,衣服之間相互散散地掛著。梁風一手從小豆丁腋下抱著他,另一手把數個衣架從一頭推到另一頭,使得緊湊了些,把自己的衣服掛在空的地方,剛好一人一半。

湯錦年遠遠地坐在床上,姿勢放松,岔著腿垮著肩,在那兒看著梁風掛,指點江山。

“呃……還有最後一件事。”做完所有事,梁風支吾地提了下,沒多說。和湯錦年相對入眠,小豆丁睡在二人中間的被子上,後來冷了,便鉆進被子裏去,蜷在兩人雙腳間。

第二天,梁風雙手負在身後,拽著一條牽引繩,緩緩踏上樓梯。

小豆丁在床裏睡著突覺晴天霹靂,從臥室沖出來,扒在樓梯口沖著陌生來客大叫。

下半身毛卷卷的混種金毛從梁風身後露出頭,憨厚示好地笑,有點呆。

梁風也“嘿嘿嘿呵呵呵”地笑。

“我父母在小區裏遛狗,家裏金毛和另一家的大泰迪好上了……然後那家人說我們家必須負責一個。”梁風站在樓梯中央,淡定地闡明事情原委。

湯錦年:“……”

湯錦年是打算在自己老一點時養一條大狗的。

計劃提前了十多年,完全可以接受。只不過豆丁對這只半身棕長直,半身波浪卷的金毛小弟很有敵意。

從它進門以來豆丁就開始對自己的競爭者尖叫恐嚇,威逼利誘不斷,吵了大半天湯錦年和梁風二人也都習慣了,只要看著倆人別打起來就成。

事實證明,一大一小,一小一大,前者體型上後者年齡上,相處起來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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