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只是為了她的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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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匆匆忙忙趕到了醫院，只見秦翊坐在急救室的門口，雙肘撐在膝上，手指插.在發間，看不見神色，但從那頹然而僵硬的姿態看著便讓人覺得壓抑而心疼。
蘇小暖喉間發堵，看著急救室上面的燈幽幽亮著，有種不良的預感。
“小叔.......”她走過去秦翊身邊，聲音微微哽咽，想安慰他卻不知道如何說起，最後張了張嘴，只是將手放在他肩膀上，一個安慰與支持的姿勢。
白珞琳臉色焦急，語速很快，“阿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說發作就發作呢！我們走之前她都還好好的！”她說著聲音就嗚咽了，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威廉體貼地給她擦了眼淚，低聲安慰，“你別急，阿姨不會有事的，別哭了好麽？”
“我......”白珞琳拿過他遞來的紙巾，低低啜泣，“我們不該出去的，我們應該陪著她的，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你別這麽說，誰也不知道會這樣的，當時阿姨狀態挺好的，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威廉嘆息，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看了秦翊一眼，“你別哭了，你這樣，阿翊更不好受。”
白珞琳抽噎著，淚眼模糊地看了看秦翊，才漸漸停了下來。
蘇小暖一直陪在秦翊身邊，沒有多問，也沒有哭，只是用堅定隱忍的態度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會在他身邊，即便她幫不上什麽，但是她一直都在。
秦翊慢慢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上，沈默著，隱忍著，即便內心痛苦滔天，卻不曾說出半句。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腦海裏一直在回旋著溫書衍進急救室的那句話——
“阿姨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希望你做好決定，不要後悔。”
可是，他如何不會後悔？
不管他怎麽做，都要註定失去！
“小暖......”他咽下那苦澀，突然開口叫了一聲，聲音沙啞低沈。
他難得開口，蘇小暖打起了精神，認真地看著他，“嗯！我在，怎麽了？”
秦翊停頓了一下，最後卻還是什麽都說不出口，艱難地搖了搖頭，“沒事了。”
抿了抿嘴，蘇小暖看著他，總覺得他很奇怪，不僅僅是今天，最近都是如此，他會無緣無故地看著她很久很久，好像再也不看見了似的，他也會對她特別特別的好，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好像她要死了似的，要麽，他就會無厘頭地問她以後他做了錯事，她會不會原諒他......
很多很多，他的所作所為都不像他了，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苦惱而糾結。
但是她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奇怪罷了。
“小叔。”蘇小暖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認真地道：“你別多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媽，她會好的。”
秦翊背脊微微一僵，隨即不太自然地嗯了一聲，“會的，我相信。”
“那你可別這樣了，看著怪難受的。”蘇小暖笑著勸他，“起來走走，等會媽就出來了。”
“好！”秦翊沒有拒絕，很幹脆地站了起來，蘇小暖松了一口氣，牽著他的手往窗邊走，底下剛好是花園，可以看見午後的陽光明媚，嬌花爭妍鬥艷，樹木郁郁蔥蔥，一派生機。
秦翊微微仰頭，擡眸望去，風兒恰好吹來，夾雜著樹木花草的清香，涼涼的，讓人精神為之一振，腦袋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與糾結似乎也被吹淡了不少。
他側首看住她，“小暖，謝謝你。”
“啊？”蘇小暖愕然，隨即笑了，“你謝我做什麽呢！我是你老婆啊！我只是再做我應該做的，你開心，我才會開心。”
秦翊眸光微微沈了沈，卻不敢再看她。
有些人過於坦誠晶瑩，反倒顯得自己骯臟齷齪，正如他和她。
她一心為他，他卻一直有所圖。
思緒紛擾，比以往混亂，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抽煙，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他答應她不抽煙了。
悻然放下手，他長長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霍然轉身，與此同時，急救室的燈恰好滅了。
“醫生！醫生怎麽樣！”白珞琳靠的近，一下就激動地沖了上去，抓住先出來的外國醫生就問。
秦翊目光一凜，也拉著蘇小暖趕緊過去，追問，“醫生，她怎麽樣？到底是什麽原因？”
醫生並沒有回答，讓開了身，裏面恰好護士推著楚憐出來了，身邊是溫書衍。
溫書衍身份特殊，雖然不是本醫院的聘用醫生，但他似乎有著超然地位，在此擔任楚憐的主治醫生，這一次急救，便是他主導。
“阿衍......”秦翊看著病床上的楚憐，此時還在昏迷之中，臉色灰敗，氣息奄奄，他頓時心痛得無法言喻，想要問的話竟然就沒有說出口。
溫書衍作為多年老友，心知他此刻難過，沈聲回答了他的話，“阿姨其實早就透支了，只是因為有些事情無法放下，她便一直強撐著，也許最近有什麽事情讓她終於放下，這病情才壓不住了。”
秦翊沈默地點了點頭，並未說話，也不知道明白還是不明白溫書衍所謂的放下的事情是什麽。
白珞琳卻是一下就聽明白了，臉色頓時白了白——楚憐果然就是放心不下她啊！逼得她許下承諾跟威廉結婚才肯放下，說起來像是關心她的終生幸福，可是真正的原因呢？
呵呵！
她心裏不由地覺得心酸心寒，楚憐只怕是擔心她不結婚就會去破壞秦翊和蘇小暖的感情吧！
直到得到了她的承諾，那顆繃著的心才肯松懈，於是病魔席卷而來......
這一刻，白珞琳心裏千瘡百孔，在流血的心痛裏終於明白，不是親生的果然就不心疼，再用心照顧和陪伴又有何用？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壓抑了那許多年的感情剎那爆發，她本是很能忍耐之人，這一刻也無法再忍，她有多愛，就有多恨！
恨楚憐的虛偽，恨秦翊的無情，恨蘇小暖的幸運，再恨自己的命運坎坷！
“......珞琳？”身邊忽然傳來溫柔的詢問，白珞琳猛地醒神，方才那澎湃的心情瞬間收斂封存，她擡頭，臉上又是平時溫柔內斂的笑。
“嗯，我們去看看媽。”
威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好像剛才一臉陰沈惡毒的人不是她，只是一個幻覺似的，這女人......他越發看不懂了。
楚憐住進了重癥病房，各方面的防護救治都加級，好像進入隨時備戰的狀態。
唯一最為輕松的人卻是楚憐，她好像放下了什麽心頭大事，蒼白的臉上沒有病痛的煎熬，唇角相反還掛著淡淡的笑。
這也是讓人最為擔心的地方，一個人若是一切都放下，那麽對於生命也便沒有再繼續的欲望，也就意味著沒了那求生欲，意味著被病魔一點點蠶食，直到死亡。
溫書衍和秦翊說了很多，病情，手術，後果......事無巨細，如實說出。秦翊一言不發，只是坐在床邊，目光深深地看著楚憐，很久很久。
全部人在這一刻都不再敢開口打破這一刻的寧靜，靜靜站在身後，看著一幕母慈子孝。
一連幾天，楚憐都沒有醒過來，秦翊也沒有再去公司，每天都呆在了病房裏。
蘇小暖怕他扛不住，也陪著在病房裏熬了兩天，最後反倒是她自己扛不住了，被秦翊叫人強硬地帶回家休息去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人很是挫敗。
蘇小暖深有體會，她自從遇見秦翊，都是他在幫她，救她，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幫不上忙，這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起碼，白珞琳就比她強，人家身體好扛得住，沒日沒夜都在照顧著楚憐，也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隨時隨地可以找護士醫生詢問病情。
而自己最近身子實在太差，無法承受熬夜之苦，英文又不太好，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在燉雞湯那幾個小時裏，蘇小暖內心裏已經自責了很多很多，似乎她能做的，就是這個時候燉個湯了。
用保溫瓶打包好了湯，再叫傭人教她炒了幾個好菜，她一起帶著去了醫院。
病房裏，溫書衍只有秦翊在說話，聲音有點激動，看起來是在掙紮。
蘇小暖動作一頓，覺得這個時候不太適合出現，正準備避開，那時，卻忽然傳來溫書衍壓抑不住的低喝——
“阿翊你這個時候優柔寡斷有什麽用！明知道是為了她的腎源而靠近，為何要讓自己和她愛上？！”
“你閉嘴！”
“我偏不！我早就警告過你！叫你不要對小暖產生感情，你偏不聽，現在呢？母親和老婆，你選哪一個？”
“溫書衍！不要逼我！”
“這樣就受不了了嗎？那你有想過小暖知道你娶她就是為了她的腎，就是為了救你的母親，她到底會有多傷心？你考慮過嗎？”
......
爭吵還在繼續，那些聲音裏的語句字眼，她都聽得懂，可是串在一起，她就好像聽不明白了，滿腦子裏只有那一句話在回旋——秦翊娶她是為了得到她的腎源救楚憐！她由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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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暖喉間發堵，看著急救室上面的燈幽幽亮著，有種不良的預感。
“小叔.......”她走過去秦翊身邊，聲音微微哽咽，想安慰他卻不知道如何說起，最後張了張嘴，只是將手放在他肩膀上，一個安慰與支持的姿勢。
白珞琳臉色焦急，語速很快，“阿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說發作就發作呢！我們走之前她都還好好的！”她說著聲音就嗚咽了，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威廉體貼地給她擦了眼淚，低聲安慰，“你別急，阿姨不會有事的，別哭了好麽？”
“我......”白珞琳拿過他遞來的紙巾，低低啜泣，“我們不該出去的，我們應該陪著她的，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你別這麽說，誰也不知道會這樣的，當時阿姨狀態挺好的，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威廉嘆息，拍了拍她的肩膀，再看了秦翊一眼，“你別哭了，你這樣，阿翊更不好受。”
白珞琳抽噎著，淚眼模糊地看了看秦翊，才漸漸停了下來。
蘇小暖一直陪在秦翊身邊，沒有多問，也沒有哭，只是用堅定隱忍的態度握住他的手，告訴他——不管發生了什麽，她都會在他身邊，即便她幫不上什麽，但是她一直都在。
秦翊慢慢握緊她的手，放在自己唇上，沈默著，隱忍著，即便內心痛苦滔天，卻不曾說出半句。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腦海裏一直在回旋著溫書衍進急救室的那句話——
“阿姨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再不做手術就來不及了，希望你做好決定，不要後悔。”
可是，他如何不會後悔？
不管他怎麽做，都要註定失去！
“小暖......”他咽下那苦澀，突然開口叫了一聲，聲音沙啞低沈。
他難得開口，蘇小暖打起了精神，認真地看著他，“嗯！我在，怎麽了？”
秦翊停頓了一下，最後卻還是什麽都說不出口，艱難地搖了搖頭，“沒事了。”
抿了抿嘴，蘇小暖看著他，總覺得他很奇怪，不僅僅是今天，最近都是如此，他會無緣無故地看著她很久很久，好像再也不看見了似的，他也會對她特別特別的好，幾乎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好像她要死了似的，要麽，他就會無厘頭地問她以後他做了錯事，她會不會原諒他......
很多很多，他的所作所為都不像他了，好像有什麽事情瞞著她，苦惱而糾結。
但是她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奇怪罷了。
“小叔。”蘇小暖輕輕地捏了捏他的掌心，認真地道：“你別多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相信媽，她會好的。”
秦翊背脊微微一僵，隨即不太自然地嗯了一聲，“會的，我相信。”
“那你可別這樣了，看著怪難受的。”蘇小暖笑著勸他，“起來走走，等會媽就出來了。”
“好！”秦翊沒有拒絕，很幹脆地站了起來，蘇小暖松了一口氣，牽著他的手往窗邊走，底下剛好是花園，可以看見午後的陽光明媚，嬌花爭妍鬥艷，樹木郁郁蔥蔥，一派生機。
秦翊微微仰頭，擡眸望去，風兒恰好吹來，夾雜著樹木花草的清香，涼涼的，讓人精神為之一振，腦袋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與糾結似乎也被吹淡了不少。
他側首看住她，“小暖，謝謝你。”
“啊？”蘇小暖愕然，隨即笑了，“你謝我做什麽呢！我是你老婆啊！我只是再做我應該做的，你開心，我才會開心。”
秦翊眸光微微沈了沈，卻不敢再看她。
有些人過於坦誠晶瑩，反倒顯得自己骯臟齷齪，正如他和她。
她一心為他，他卻一直有所圖。
思緒紛擾，比以往混亂，他摸了摸口袋忽然想抽煙，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他答應她不抽煙了。
悻然放下手，他長長地呼吸一口新鮮空氣，霍然轉身，與此同時，急救室的燈恰好滅了。
“醫生！醫生怎麽樣！”白珞琳靠的近，一下就激動地沖了上去，抓住先出來的外國醫生就問。
秦翊目光一凜，也拉著蘇小暖趕緊過去，追問，“醫生，她怎麽樣？到底是什麽原因？”
醫生並沒有回答，讓開了身，裏面恰好護士推著楚憐出來了，身邊是溫書衍。
溫書衍身份特殊，雖然不是本醫院的聘用醫生，但他似乎有著超然地位，在此擔任楚憐的主治醫生，這一次急救，便是他主導。
“阿衍......”秦翊看著病床上的楚憐，此時還在昏迷之中，臉色灰敗，氣息奄奄，他頓時心痛得無法言喻，想要問的話竟然就沒有說出口。
溫書衍作為多年老友，心知他此刻難過，沈聲回答了他的話，“阿姨其實早就透支了，只是因為有些事情無法放下，她便一直強撐著，也許最近有什麽事情讓她終於放下，這病情才壓不住了。”
秦翊沈默地點了點頭，並未說話，也不知道明白還是不明白溫書衍所謂的放下的事情是什麽。
白珞琳卻是一下就聽明白了，臉色頓時白了白——楚憐果然就是放心不下她啊！逼得她許下承諾跟威廉結婚才肯放下，說起來像是關心她的終生幸福，可是真正的原因呢？
呵呵！
她心裏不由地覺得心酸心寒，楚憐只怕是擔心她不結婚就會去破壞秦翊和蘇小暖的感情吧！
直到得到了她的承諾，那顆繃著的心才肯松懈，於是病魔席卷而來......
這一刻，白珞琳心裏千瘡百孔，在流血的心痛裏終於明白，不是親生的果然就不心疼，再用心照顧和陪伴又有何用？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壓抑了那許多年的感情剎那爆發，她本是很能忍耐之人，這一刻也無法再忍，她有多愛，就有多恨！
恨楚憐的虛偽，恨秦翊的無情，恨蘇小暖的幸運，再恨自己的命運坎坷！
“......珞琳？”身邊忽然傳來溫柔的詢問，白珞琳猛地醒神，方才那澎湃的心情瞬間收斂封存，她擡頭，臉上又是平時溫柔內斂的笑。
“嗯，我們去看看媽。”
威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蹙眉，好像剛才一臉陰沈惡毒的人不是她，只是一個幻覺似的，這女人......他越發看不懂了。
楚憐住進了重癥病房，各方面的防護救治都加級，好像進入隨時備戰的狀態。
唯一最為輕松的人卻是楚憐，她好像放下了什麽心頭大事，蒼白的臉上沒有病痛的煎熬，唇角相反還掛著淡淡的笑。
這也是讓人最為擔心的地方，一個人若是一切都放下，那麽對於生命也便沒有再繼續的欲望，也就意味著沒了那求生欲，意味著被病魔一點點蠶食，直到死亡。
溫書衍和秦翊說了很多，病情，手術，後果......事無巨細，如實說出。秦翊一言不發，只是坐在床邊，目光深深地看著楚憐，很久很久。
全部人在這一刻都不再敢開口打破這一刻的寧靜，靜靜站在身後，看著一幕母慈子孝。
一連幾天，楚憐都沒有醒過來，秦翊也沒有再去公司，每天都呆在了病房裏。
蘇小暖怕他扛不住，也陪著在病房裏熬了兩天，最後反倒是她自己扛不住了，被秦翊叫人強硬地帶回家休息去了。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人很是挫敗。
蘇小暖深有體會，她自從遇見秦翊，都是他在幫她，救她，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幫不上忙，這讓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起碼，白珞琳就比她強，人家身體好扛得住，沒日沒夜都在照顧著楚憐，也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隨時隨地可以找護士醫生詢問病情。
而自己最近身子實在太差，無法承受熬夜之苦，英文又不太好，真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在燉雞湯那幾個小時裏，蘇小暖內心裏已經自責了很多很多，似乎她能做的，就是這個時候燉個湯了。
用保溫瓶打包好了湯，再叫傭人教她炒了幾個好菜，她一起帶著去了醫院。
病房裏，溫書衍只有秦翊在說話，聲音有點激動，看起來是在掙紮。
蘇小暖動作一頓，覺得這個時候不太適合出現，正準備避開，那時，卻忽然傳來溫書衍壓抑不住的低喝——
“阿翊你這個時候優柔寡斷有什麽用！明知道是為了她的腎源而靠近，為何要讓自己和她愛上？！”
“你閉嘴！”
“我偏不！我早就警告過你！叫你不要對小暖產生感情，你偏不聽，現在呢？母親和老婆，你選哪一個？”
“溫書衍！不要逼我！”
“這樣就受不了了嗎？那你有想過小暖知道你娶她就是為了她的腎，就是為了救你的母親，她到底會有多傷心？你考慮過嗎？”
......
爭吵還在繼續，那些聲音裏的語句字眼，她都聽得懂，可是串在一起，她就好像聽不明白了，滿腦子裏只有那一句話在回旋——秦翊娶她是為了得到她的腎源救楚憐！她由始至終都只是一個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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