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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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不像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一句話沒有就直接消失。她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孟延洲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合理,他當下就要出去,被六子給抓住了“現在這段時間抓逃課很嚴,班主任才強調過。”

孟延洲當沒有聽見六子的話,孟延洲才出了教室,六子便同一旁的華強聊著,“覺不覺得孟延洲這段時間透著古怪,老在上課時傻笑。”

“早發現了,從他那個小老師來了後,任何美女都進入不了他的眼了。”

六子和華強互相看著對方,都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

孟延洲躲過了巡視的老師,翻著圍墻逃了出去。他是有倪千語的地址,這個時候覺得自己太聰明了,簡直是未雨綢繆。倪千語住的地方比孟延洲想象中好一點,,她家貧窮的話聽得太多了,理所當然的覺得住的地方應該極差才是,雖然這裏不算好,但和一般家庭也差不多,那她為何還那麽辛苦的去給人做家教?

孟延洲原本還在想著自己應該怎麽將她叫下來,沒有想到在小區下面的花壇邊看到了她,他立即跑了過去,看到她後立即問出自己的疑問,“你昨天怎麽沒去給我補課?”

倪千語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衣袖往下拉,“忘了。”她看著他,“你怎麽會在這裏,?就為了來指責我沒去給你補課?”

孟延洲坐到她的身邊,“怎麽可能,我只是路過,正好看見了你而已。”怕她不信,於是加了一句,“你也知道,上課很無聊的。”

“我沒覺得上課無聊啊!”

孟延洲被堵了一下,咳嗽了一聲,“那你怎麽不去上課?”他狐疑的看一眼她的穿著,□的牛仔褲還勉強能說得過去,畢竟牛仔褲被稱為永不過時的服裝,但這個天氣竟然還穿著長袖衣服就太奇怪了,“你幹嘛穿成這個樣子。”

他說著竟然去拉她的手,她迅速的躲開,“你幹嘛動手動腳?"

孟延洲成績極差,但不證明他的智力就真那麽差,他只是不喜歡學習罷了,他明顯的感到她抽回手並非是因為自己碰到了她的手,而是她怕自己發現了什麽東西,何況剛才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意,雖然消失得很快,但他看得很清楚。

孟延洲在她不註意時突然伸出手來,將她的手拉過來,袖子迅速的挽上去。他睜大眼睛看著她手上的傷痕,深的淺的錯綜交錯,像無數條小蜈蚣爬過留下的水痕。倪千語想抽回自己的手,孟延洲卻拉得更緊,“誰幹的?”

“和你沒關系。”倪千語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可他連放手的意圖都沒有。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這麽生氣,她的態度讓他更加的想要發火,“你不說是吧,那我報警,如果是遇到了壞人……”

倪千語看出了他沒有打算罷休,“是我媽。”

她直直的看著他,聲音裏沒有任何溫度,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好似在說著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昨天她被打之後,便被直接推出了家門,她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天一夜。她被趕了出來,可她竟然慶幸的覺得還好這是夏天,不是冬天。人是不是只有被折磨之後,會不知不覺的將自己的底線放低,最終連自己都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你後媽?”名言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在他眼中,母親都會對自己的子女特別的關愛,將子女當成自己的生命一樣對待呵護。

她眨了眨眼,竟然還有心情笑,“我希望她是。”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自己還是有媽媽疼愛的,只是她不在而已,“我的親生母親,如假包換,對了,我根本沒有父親,連他長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

那個男人的相片早被倪紫絮燒得一張都不剩下,倪紫絮那人有時候很決絕。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對他說這些,她原本也沒有打算對別人說,不願意得到別人的同情,何況別人也無法將她的痛楚變少一點。

“她這樣是虐待,你可以告她。”果然是少年,如此的熱血和激情。

倪千語看了他半天,被他臉上明顯的怒氣刺了一下,“你想讓我一個親人都沒有了嗎?”她現在沒有父親,沒有外婆,只有一個母親,即使她對自己再不好,也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唯一的。

孟延洲張張口,他的確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情感,他沒有母親,也不知道母親的存在意味著什麽,“她為什麽要這樣對你?”

“大概我的存在是她這一生失敗的見證吧。”

她並補傷心,大概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待遇,這種想法讓他難受。倪千語很不喜歡他此刻的目光,“你不用可憐我。”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我沒有可憐。”他否認,“我只是在想,有母親會是一種什麽樣的感受,如果我有母親,她又會如何對待我?”

倪千語看了看他,突然樂了起來,“也許她知道有你這種不學無術的兒子,會想將你塞進肚子裏重新生過。”

她原本只是說笑,奈何說著無心,聽者有意,“你很討厭我?”

她原本是不喜歡他這類人,明明出身比大多數人都好,卻從不知道珍惜,甚至總覺得自己擁有得不夠,理所當然的認定他應該擁有著一切,當然了,孟延洲不是那個意外。

“還好,你多想了。”當面不說人壞話是一種古老的傳統。

孟延洲莫名的覺得生氣,“你撒謊。”

她擡擡下巴,“難道你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惹人討厭,所以補敢相信別人不討厭你?少年啊,對自己自信一點啊!”

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她說話讓自己堵得慌,可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她神秘的對他笑笑。

他覺得她笑著的樣子真好看,只是她明明就不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生,卻讓他感覺最特別。倪千語帶他去的地方有些遠四周很寂靜,可全都是密集的草,而且這種草很容易割傷皮膚。孟延洲跟著她一起走,發現她走路很快,目的地是一個很高很高的山坡,遠遠的能看到幾戶人家,有點像某些電影裏的鏡頭。

“我很喜歡來這裏。”她看上去很開心,“一有不開心的就在這裏大喊大叫,喊過後心情自然九好了起來。”

她站在最大的那顆大石頭上,雙手放在嘴邊作喇叭狀,“為什麽我的生活是這個樣子?”

“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生下我?”

“我嫉妒他們都有一個完整的家。”

“外婆我好想你。”

………

有一句話她放在心底,誰也不說:誰能給她一個她想要的家呢?

她大喊大叫了一通,連自己也不知道喊了些什麽,她轉過身看他,“發什麽呆,喊啊,我告訴你,這可是最佳心情治療法,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孟延洲突然就樂了,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真的站上去對著遠方喊著,“我討厭學習,討厭讀書,討厭每天按部就班……”

倪千語就坐在一邊看他,她雙手後撐著自己的身體,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想自己的存在或許就是一個錯誤,所以她來到了這裏,可她沒有往下跳,而是借著這些草,往下面爬,她終於往下攀爬到了下面,發現下面竟然有一條小路直通上面,而且路雖然彎了些,可一點都不陡。她突然覺得,有時候我們看到的是高山,對於別人只是山坡,人生從來都不會有絕境,只看你如何對待它。你覺得它如若天塌,它就能壓垮自己,你覺得它渺小如煙塵,它就能那麽不值一提。

孟延洲轉身看她,“你下周要給我補課吧?”

她點點頭,“你這種冤大頭的學生難得遇見,當然不能放過。”

孟延洲別扭的轉過身看著遠方,他不會想到,有一天他一個人一遍又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即使聲音已經嘶啞,她也不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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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倪千語從教室裏走出來就發現了孟延洲,他站在她教室對面的那棵樹下,身體斜靠在樹上,仿佛他自己就是一顆沒有長好的歪脖子樹,她為自己的這種想法而裂開了嘴角,此刻孟延洲卻在向她揮手,示意她趕快下去。但讓孟延洲臉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的是倪千語竟然又回到了教室,絲毫不理會他(赤)裸裸的示意,他氣急,卻也沒法。

倪千語之所以又進教室,是不希望同學們看到她與他一起,希望等同學都走完之後,她才下去。久而久之之後,孟延洲大概也猜出了她的想法,再也不提前逃課出來等了,反正她都會耽擱一段時間,不如他也晚點去,他們都不會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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