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節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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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鏡沒送出去的戒指還在手裏攥著,那是她之前買的,款式和價格放在現在已經有些拿不出手,可是當她恢覆的那一刻,想到的便就是這個東西。

至於她是怎麽恢覆的,還得從今天溫源溪生日的晚宴說起。

在她與溫源溪對視後,孟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這麽漂亮的溫源溪會是誰的,與此同時,心裏有一種聲音蹦出來:是你的,溫源溪是你的。

不甘的同時帶著渴望。

而她就這麽遵循著內心的渴望想要朝著溫源溪靠近。

只是不等她邁出步伐,腦袋裏忽然陣陣疼痛,身體就要耐不住的往一旁倒去,好在一直陪著她的媽媽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扶著她在酒席位置上坐下。再後來,聲音不停地在腦中回蕩,用餐時間過半她才汗津津的擡起頭來。

她從催眠中恢覆。

看向溫源溪的眼神不再清明,而是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溫源溪跟誰說了話、敬了酒,又在誰身邊待的長一些,孟鏡都看在眼裏,她記得自己被催眠的時間裏溫源溪一遍又一遍的說的話,覺得自己可惡的同時也在暗自慶幸。

年少相識,兩情相悅,這個世界上怕是沒有比自己更幸福的人了。

孟鏡將戒指舉在掌心,又詢問了一遍:“你要嗎?”

溫源溪從孟鏡帶著色彩的眼神中看到了原先的影子,又看了看戒指,那是一枚很素雅的戒指,甚至連顆鉆都沒有,可是她就是喜歡的不行,喜歡卻還嘴硬的說道:“不要。”

孟鏡明顯怔楞了一下,然後收起掌心,似自嘲般的笑笑,“我倒是忘了,它怎麽配得上你。”溫陽為她舉辦了盛大的生日會,就連爺爺都送了價格不菲的車子,這東西...自己怎麽拿的出手。

溫源溪在孟鏡收回手的瞬間開始緊張,聽完她說的話更是慌亂,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是你還太小了。”孟鏡還有兩多月才正式成年,溫源溪想的是等兩人都是成年人的時候再定下這事也不遲。

孟鏡旋即笑開了花,看著溫源溪的眼裏滿是流光溢彩,“我知道了。”她記得之前有一次兩人在床上也是這樣,溫源溪很在意她有沒有成年,孟鏡沒再胡思亂想,踩著溫源溪生日的尾巴對她說了聲:“生日快樂!”

兩人一如之前那樣抱著在床上躺下,找回了對溫源溪情感的孟鏡美人在懷怎會心如止水,抱著抱著動作便開始變了味,孟鏡怕嚇著溫源溪,只是稍稍用力的將她圈在懷裏。

溫源溪左右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孟鏡重重的鼻息噴薄在她的脖頸,驚的她沒再敢亂動。

臥室裏的大燈熄滅,只留下一盞暖色臺燈照明,身側人的感覺越發濃烈,藏了太久心思又剛剛恢覆的孟鏡怎麽也受不了溫源溪抱在懷裏的感覺,忍了許久之後,她微微撐開被子往後退了退,並說道:“我們今天分開一點睡吧。”

兩人之間出現一條巨大的縫隙,冷冷的空氣直往裏鉆,溫源溪見不得孟鏡這樣,挪了身體向她靠近,孟鏡的身上很燙,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厚重,已經二十歲的溫源溪不會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別...”孟鏡推拒著想她靠近的溫源溪,身子已經移到床的邊緣,後背露在被子外面卻沒有辦法去理會是不是太冷。

溫源溪拉過孟鏡的一只手將她拽回來,幽幽的說道:“就脖子。”

重新進入被子的孟鏡沒反應過來,張口就是:“什麽?”

溫源溪對她笑笑,比今天對任何人都要笑的燦爛,“過來。”按著孟鏡的腦袋來到她的下巴處,又說了一遍:“只能脖子。”

“嗯...”孟鏡答應了,哼出一聲鼻音後貼了上去。

她是著了溫源溪的魔,迷了自己的眼,她微微顫抖的親上瓷白的肌膚,感受到了溫源溪吞咽時的滾動,孟鏡將她抱的很緊,動作輕緩的一下又一下,受不住的張開嘴巴探出濕潤的舌頭舔了一下。

之後的行動便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幾分鐘後,孟鏡喘著粗氣從被子裏出來,看了一眼自己作祟的地方,認真且嚴肅的跟溫源溪說道:“明天穿高領毛衣好嗎?”

溫源溪只是溫柔的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孟鏡的臉,指尖輕緩,“現在可以睡覺了吧?”

吃飽的孟鏡終於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計算還有多少天才是自己的生日,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惦記著這件事,甚至希望這一天能夠早早的到來。

晚上熬了夜,早上便起的晚了些,溫陽見兩個孩子吃完早餐,說是要帶溫源溪去報考駕照,已經完全酒醒的他終於開上了心心念念的車子,果然不是他原先的車子能比的,一想到女兒剛剛二十歲就能開上這麽好的車,他又覺得自己這個做爸爸的沒什麽用,給自家女兒的還不如親家給的好。

不過這一想法也就一瞬間的事情,將車子開到駕校門口,果然如他所想的吸引一眾目光,拍照的不在少數,他精神洋溢的帶著兩個孩子進去報名。

給溫源溪報名後他又詢問了孟鏡的情況,提前預定了一下明年暑假的名額,人家那邊出車,他這邊出個報駕校的錢,也是相得益彰。

孟鏡明白寒假溫源溪要來學習開車,也沒有說要跟著來的意思,寒假的時間,她有別的安排。

元旦三天的假期很快就過去了,孟鏡和溫源溪回校後跟大家說了這件好事,王寧一湊過來八卦的問她們在一起沒有,孟鏡也是好奇的看著溫源溪,畢竟那天晚上,溫源溪並沒有接受她的禮物。

溫源溪有些不好意思,特別是她們一群人還在食堂吃著飯,周圍都是人,說話聲音都得捏著嗓子,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和王寧一說:“快了。”

王寧一立馬露出樂呵的表情,轉眼間就將這事傳到了她們這桌的各個角落。

梁安有參加溫源溪的生日會,不過她沒有跟孟鏡坐在一桌,不太清楚情況,這會聽到了本人親口說的消息,也是替她們高興,終於變得沈穩的她也沒有多問。

孟鏡回想這段時間兩人之間發生的一切,恍若隔世般惆悵,如果當時的溫源溪給她一點點希望,哪怕兩人的關系稍微不要那麽僵硬,兩人都不會因為這件事耽誤這麽長時間,孟鏡是覺得自己還好,畢竟有催眠的加持,她沒法感覺到過度的情緒,但是溫源溪卻不同,她是從頭至尾體會最深的人。

溫源溪因為在微博上小火了一把後,找她寫稿子的人也不在少數,短時間內的都被她全部拒絕了,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她不願意冒風險去做,更何況她才只是大三,這樣的做法無疑對大四的學生不太友好。

在學校待了一段時間後,很快迎來了寒假,兩人放假那天是溫陽過來接的,開著老爺子送的車子,不過她們是從居住的地方回家,並不是在學校門外,所以看到的人並不多,但凡看到的都忍不住的拿起手機拍照。

於是,溫源溪乘坐豪車是個富二代的消息在學校論壇不脛而走,光是豪車的價格就已經讓大多數的人目瞪口呆,作為吃瓜群眾的一眾人等寒假便要在八卦中度過了。

回到家的溫源溪僅僅度過了一晚上平和的時光,第二天一早便被溫陽帶著去了駕校,寒假是學生考駕照的高峰期,溫源溪到的時候那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教練將所有人集中到練車場地,明確的表明了寒假學習的時間之短,科目一基本是不需要靠他盯促就要完成的,而科目二,學習的時間只有十天,他們要爭取在二十五天之內完考所有的科目。

溫源溪乍一聽覺得壓力很大,她平時就不是愛好動手的人,操作和協調的能力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好在第二天的時候,孟鏡居然有空陪她過來,早上在這裏等她練完車,下午孟鏡再去常阿姨的公司學習。

這個寒假,兩個人都不輕松。

孟鏡已經從媽媽那裏知道了自己一畢業就要回家裏公司上班的事情,看著兩位都如此優秀的媽媽,不願拖後腿的她更是卯足了力氣的在吸納新的知識。

她和溫源溪兩邊家裏換著住,晚上兩人待在一個房間裏的時候,孟鏡在看公司的資料,溫源溪在看駕校寶典,經常會在床上練習開車的姿勢,看上去頗是搞笑。

臨近新年,溫源溪在微博上接了一單生意,為某條新聞寫稿子,忙活了兩天後終於在小年夜的那天交了稿,對方在發布後獲得了良好的反響,關註他們的粉絲都說換了編輯就是好,那邊詢問溫源溪能不能長久的合作,溫源溪婉拒的說明了自己還是學生,會以學業為主。

她之所以在這個時間段去接受這麽一份差事,是因為馬上就是孟鏡的生日了,她想用自己打工的錢給孟鏡買一份生日禮物,當然,光是憑借這份稿子的錢自然是不夠的,她還掏光了多年以來存的零花錢,零零散散的湊了五萬多。

孟鏡十八歲的生日對每個人來說都意義非凡,孟言裕有征詢孟鏡的意見,問她生日會怎麽舉辦,孟鏡不想太過熱鬧,所以兩家人聚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家庭聚餐形式的小型生日會,順帶著連除夕一起過。

生日那天,所有的長輩都在幫忙掛起球貼裝飾,就連老爺子也爬上梯子要一展身手,看上去岌岌可危的動作讓孟鏡慌了神,說什麽也不讓他繼續往上爬。

一群人一直忙到傍晚才結束,冬天天色黑的早,才堪堪五點的時間,外面已經是蒙蒙灰的一片,良宴的年夜飯在五點半的時候準時送了過來,菜色相對於以往的年夜飯有了很大的改變,尤是桌子最中間的那個點著蠟燭的雙層蛋糕最是顯眼。

家長們鬧哄著讓溫源溪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時,溫源溪紅透了一張臉,心裏還擔心他們會看出自己與孟鏡的端倪,強裝鎮定的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禮物盒。

孟鏡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拆開盒子,露出裏面精致的女士手表。

溫源溪送這件禮物的意義在於,以後孟鏡在公司裏工作,看到的便都是自己送的時間,除此之外,手表的內襯裏還有一張小紙條,是她之前早早就寫好的,孟鏡摸了一下停止了動作,寶貝似的藏了起來,絲毫不理會周圍人的鬧騰。

孟鏡的生日因為除夕夜的緣故,一直吵到晚上十二點,所有長輩都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幾歲。

深夜,洗漱完坐在床上的溫源溪與孟鏡面對面地坐著,心裏的忐忑伴隨著孟鏡重新拆開禮物盒的動作越發的濃烈。

拿出手表放在床上,孟鏡扯開盒子裏的內襯,翻出那一張粉色的小紙條。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你缺女朋友嗎?

孟鏡雙手按在床上,紙條被她握在掌心裏,笑著湊上前去,在聲音被吞沒前說:“缺。”

她如願的吻到了溫源溪的唇,而溫源溪表現的是從未有過的乖巧。

溫源溪沒有騙她,十八歲以後的世界又是另一番美景。

第二天溫源溪醒來,發現手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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