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章節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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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心裏的那些小九九溫陽不知道,他只是覺得在光線黑暗的地方這位老人家的笑容瘆得慌,慌忙撇開視線後電影裏又是一個血腥恐怖的畫面,防無可防的他成了全場唯一一個受到突然驚嚇的人,啊的一聲就叫了出來。

大家紛紛將視線調轉到他這邊來。

溫陽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說:“好多年沒看恐怖片了,被嚇了一跳。”

這部電影被網絡上評為近幾年以來最恐怖的電影之一,溫源溪心思有大半都落在孟鏡身上,可還是會被電影裏的一些畫面給嚇到,孟鏡感覺到她不經意間的抖動,將蓋在兩人腿上的毛毯鋪開包裹住兩人只露出一個腦袋,然後在毯子裏手腳並用的抱著溫源溪。

溫源溪的耳垂發燙,搖著腦袋左右看了看,大家的註意力集中在電影上,並沒有人發現她們這邊的不同。

孟鏡下午睡的多,晚上便沒那麽困倦,一邊看電影的她還能一邊在毯子裏捏著溫源溪的手指。

溫源溪覺得孟鏡家裏的空調溫度打的太高,她的臉頰發燙的蹭著毛毯,電影過半,她也沒有辦法將身體的溫度降下來,即便刻意的去看恐怖的鏡頭,也沒有嚇出一身冷汗,這是因為孟鏡在她身邊的緣故。

坐在客廳裏的人分為三堆,孟鏡和溫源溪在一側的沙發,孟言裕和常幸在一側的沙發,中間坐的分別是老爺子、溫陽和溫媽媽,孟鏡發現不知什麽時候與她對面的側邊沙發上的兩人也裹著同一條毯子,而毯子下的兩人似乎也有著不小的互動。

對溫源溪都丟了感情的孟鏡自然不會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覺得媽媽和常阿姨的舉動頗為奇怪。

一場有驚無險的電影結束,本就在兩小時前犯困準備回房睡覺的溫陽一家因為這部恐怖電影現下睡意全無,眼看時間就快深夜十二點,即便精神振奮,看完電影後也是該回自己家了,孟言裕把客廳的燈全部打開,眾人瞇眼適應了下刺眼的光線後紛紛離開沙發。

溫陽正要拉著老婆伸手去勾女兒準備回家,老爺子這時候正巧插上話:“時間都這麽晚了,一出門又冷,不然孩子今天留在這裏跟孟鏡睡吧。”

溫陽聽老爺子說完,看看常幸後目光又落在孟言裕身上,這裏到底誰說的上話?

常幸說:“我覺得這樣也好,反正離的近,明天一早再回去也不遲。”孟言裕則是聽完她說後沒有反應,不拒絕也不答應,似乎常幸的話在這裏就是命令。

溫媽媽則是看向女兒,詢問她的意見。

溫源溪被孟鏡帶起來的同時還被她披上了毛毯,這會她整個人窩在毛毯裏暖和和的,加上之前孟鏡的各種拿捏,完全沒有半點心思落在恐怖電影上,所以此刻昏昏欲睡。

她也想跟孟鏡睡,就是不知道孟鏡怎麽想。

於是,客廳裏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溫陽看到女兒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看樣子是要留在這裏,以前也沒見女兒這麽黏一個人啊!他的腦袋裏忽的蹦出常總跟他說過的一句話:溫陽,你覺得你女兒喜歡什麽樣的人?

溫陽頓時警鈴大作的拉著自家老婆離開,走的時候還說了句:“那源溪就麻煩你們了。”

作為這間房子的主人孟言裕終於說了一句話:“不麻煩,慢走。”

還站在客廳裏的人將目光落在溫源溪身上,孟鏡察覺到她的窘迫,帶她上樓,兩人走到一半,時間到了夜裏十二點整,常幸在身後叫住孟鏡,三人望著她同時喊出一聲:“生日快樂。”

常幸:“明天起床後再拆禮物吧,今天先早點睡覺。”

溫源溪直到躺在孟鏡的床上還暈乎乎的,今天是孟鏡的生日?除夕?這生日可真夠巧也夠小的。

她以前完全不知道孟鏡的生日在哪一天,此刻自然什麽都沒有準備,孟鏡安排好她之後去了浴室洗澡,溫源溪把孟鏡生日這件事搬來覆去的在腦袋裏想了許久,也沒想出送她什麽好。

她看上去什麽都不缺啊,更何況現在準備也來不及了。

孟鏡從浴室出來,身上穿著棉質的睡衣,在臥室淺暈的燈光下慵懶隨意,她睡在床的外側,上床後便看到溫源溪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孟鏡覺得有點意思,笑問她:“你怎麽了?”

溫源溪悶悶不樂回答道:“你今天生日。”

“是啊。”

“生日快樂。”溫源溪說,“你怎麽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

“不重要。”孟鏡躺下。

溫源溪心裏塞的慌,說自己生日不重要的孟鏡為什麽會記得她的生日?

各種情緒五味雜陳的翻湧到心頭,特別是孟鏡還這麽安靜溫和的看著她,想起以前她對自己的各種關心疼愛,溫源溪心裏一酸沒忍住就哭了出來。

哭出來的一瞬間她還想著:真的是太丟人了。

“你...我...源溪姐姐,你別哭了。”孟鏡手足無措看上去笨手笨腳的在被子的亂動,無處下手。

溫源溪還在哭著,聽到孟鏡對她的稱呼更是呼呼的說:“不要叫我姐姐!”

孟鏡楞住。

“你以前都叫我名字的。”為什麽現在變了呢?溫源溪這會又氣又委屈,氣孟鏡也氣自己。

“溫源溪。”

“嗯。”好歹是止住了哭,“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呢?”

“沒關系的,我對這些不看重。”

又是這樣講,溫源溪現在多希望孟鏡沒有出國看醫生,多希望之前的自己不要那麽排斥她的感情,可是現在後悔也沒用,已經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她對孟鏡去看的什麽醫生是一無所知,除了上次孟鏡受傷導致感情恢覆過以外,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使得孟鏡恢覆,她也不想再看孟鏡受傷一次,如果孟鏡還是原來的她,她會喜歡什麽禮物呢?

溫源溪看著孟鏡想了很久,最後終於想到了一個她可能會喜歡的禮物。

她會喜歡的吧,即便她現在不喜歡自己了,溫源溪這樣想著,身子往孟鏡那邊靠攏,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在不停的眨動用來緩解內心的緊張,兩人的氣息挨的極近,而且越來越近,溫源溪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像打雷一樣震動耳膜,只是生日禮物而已,她這樣想著下定決心。

孟鏡的唇上一熱,就只是一下便離開,然後看到的就是溫源溪烏黑的發頂,自己被親了一下?

溫源溪的嘴巴很軟,似乎還帶著滑滑的觸感,孟鏡覺得自己從腳指頭開始一直麻到天靈蓋,驟然間升起令人滿足的愉悅感,只可惜這樣的愉悅很短,甚至她還只能通過回味來感覺剛才的觸碰。

她像前段時間兩人睡在一起一樣從背後抱住溫源溪,還未要求更多,懷裏的人悶悶聲傳出:“睡覺了,晚安。”

孟鏡想要更多,但還是聽話的閉了眼。

這邊已經進入夢鄉,而在隔壁的溫陽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溫夫人睡了一覺醒來後看他還在翻,困頓的問他:“怎麽還不睡?”

“我睡不著。”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思忖著要不要跟老婆說一下。

溫夫人一只手搭在溫陽的胸口,散口問道:“想事情?”

“嗯,女兒的事。”溫陽一把將她抱在懷裏,兩人貼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

“女兒有什麽事?”

“你不覺得源溪和孟鏡走的太近了嗎?”溫陽說出了一點,見自家老婆還迷迷糊糊的又補道:“她們兩人怎麽老是睡在一起?還有上次常總問我源溪喜歡什麽樣的人,這不是一般介紹對象才會問的話嗎?”

溫媽媽終於清醒了一點,兩人分開一些拿出要談正事的架勢面對面側身躺著。

“常總要給源溪介紹對象?可是源溪現在還小吧。”

溫陽搖頭,他老婆還是沒睡醒,這會說不明白,決定今晚暫時先不說,“我覺得不太像,常總這麽問我倒像是在探口風,等明天源溪回來我問問。”

“行吧,先睡。”

夫妻兩忐忑的睡到了早晨九點才醒,還是被家裏的門鈴聲吵醒的,溫陽出去開門,看到女兒穿著不是她自己的厚厚睡衣站在門外,忙給拉了進來。

溫陽說:“回來了?”

“嗯。”溫源溪的臉上紅紅的,她在隔壁吃完早餐才回來的,溜回來的,架不住老人家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

溫陽看著小步跑上樓的溫源溪,心裏的疑惑愈發濃郁,回到房間把自家老婆拉起來,神秘兮兮的說:“女兒回來了,你猜我剛剛有一種什麽感覺?”

“什麽感覺。”溫媽媽一邊穿衣服一邊問著。

“有一種女兒嫁出去回娘家的感覺,而且她回來的時候臉蛋紅撲撲的,這麽冷的天很是詭異。”腦袋裏的思路逐漸清晰,溫陽看著老婆等她說些什麽。

“然後呢?”溫媽媽不明白。

溫陽一拍腦門,拉著她,“快起來,等會問問女兒。”他是個生意人,年紀不算長已經做到公司高層,為人精明看人準確,特別是看在誰手底下做事,常總一句話他都能聽出話裏幾層意思,常總怕是有合適的人選想介紹給源溪,可以他對常總的了解,她平時並不像是閑的會給人做媒的那種人,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這人和常總有著非同尋常的關系,溫陽想來想去,只有孟鏡。

他不是說孟鏡不好,女孩子其實也無所謂,主要還是看女兒的態度,只是...

正在他想的入神的時候,溫源溪從樓上下來,手裏拿了不少東西,看樣子是準備出門。

溫陽出聲攔住她:“去哪裏?”

“我和孟鏡去找住在小區後面的同學。”溫源溪的臉色恢覆正常,笑意卻不減,溫陽看著很不是滋味,他也沒見著哪次姑娘跟自己出去的時候這麽開心。

心裏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放女兒出門後跑進廚房跟老婆匯報。

“你覺得隔壁家孩子怎麽樣?”他老婆還不知道這件事,溫陽準備循序漸進的告訴她。

只瞧見自己老婆手裏動作不停的回答道:“很好啊,成績好長得好教養好家庭條件也好。”很可惜的是怎麽和自己家女兒考了一個學校,明明是市裏的最好的學生來著。

“前面三點我同意,後面一點有待考究,孟言裕和我同是常總的下屬,住在同一個小區,經濟條件應該差不多。”

“行了,你一個大男人跟人家女人比算什麽?”

“不是我要比,而是要講究門當戶對,女兒以後要過去的話最起碼不能比自家條件差吧,現在頂多算勢均力敵,我總覺得還差點意思。”溫陽這講究的可多,光是一個猜測就已經讓他腦補出這麽多,然而他老婆看似糊裏糊塗的說:“你說什麽呢!女兒怎麽就要過去了?”孟鏡可也是個女孩呢,她到這裏再聽不懂就是傻子了。

“哎,我就是給你打個預防針,你是沒看見女兒早上回來的那模樣,還有昨晚人家叫留宿她怎麽一聲不吭的?你見過她有哪次這麽不見外的,還有除了跟你我,她還跟誰這般要好過?”溫陽給她細細分析來,一臉得意。

果然,他就是個天才,常總的話中話他剖析的十分透徹,現在看到女兒不太想歸家的模樣,慶幸的是當時沒有胡編亂造。

溫媽媽站在鍋竈前也不動作,要真是這樣的話...隔壁家的條件也不差啊!她是這麽覺得的。

“行了吧,就你瞎猜猜,隔壁家條件要是真不如我們家,你還打算不讓女兒見她不成?”

“我就說說,雖然現在兩家條件相當,可以後就不好說了,常總現在有意在培養孟鏡,不知道有何用意。”

“就你想象力豐富,估計是在培養預備人員吧,她常幸和孟家非親非故憑什麽費力培養?”

溫陽不同意她的說法,捏著下巴搖頭出了廚房,嘴裏還嘀嘀咕咕道:“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在家只會做飯的女人到底是眼光短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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