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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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想抱抱他親親他。

我就起身,幹脆推脫說還有事兒,飯不吃了。有個高中同學找我聚一聚,好久沒見不好駁了人家面子。

結果我話還解釋利索王鐵錘登時不樂意了,他敲著碗沿兒拿眼尾瞟我,懶洋洋說耀耀,你在這也有高中同學?我怎麽不知道,你不是去外市上的高中麽?

我額頭汗珠子立馬冒出來了,呵呵笑了一聲,說是,這邊同學比較少點,可這個跟我關系特鐵,剛在這邊租的房子住下,特意找我過去看看,我不去不行啊。那什麽,你們晚上吃完飯回宿舍吧,隔壁506的十億哥新弄的歐美片,賊帶勁兒,小亞你去找他借,到了點兒我再來找你們……

這下子王鐵錘更不樂意了,脫口罵了句狗屁,晾你哥我在寢室裏打飛機你自己出去尋歡作樂,告訴你耀耀,沒門!這樣,咱仨一起去,反正都是男人認識認識就成朋友了,吃頓飯再一起玩玩比什麽都好使。

……說實話,王鐵錘這樣的彪子要不是部隊出身真能給人活活打死,太唆唆太愛惹事了,有時候過分了我都嫌棄他。我就蔫蔫說親哥啊,有什麽好看的呀,都是一個鼻子倆眼睛,大街上滿地都是,你去動物園都比跟我出去有意思。

王鐵錘啪一聲摔了筷子,才要站起來拉我,結果給一直不吭聲的小亞擺手打住,說尼尼哥息怒,逼供這事兒我有經驗,我來我來。

對上我黑成鍋底的臉,小亞賤兮兮落井下石,笑說吳耀,我這幾天就老瞧著你發短信不對勁,真是男同學?哎哎,你別解釋!別解釋!解釋就是掩飾,來點真相你就洗脫嫌疑了。

我無奈,是真給這倆熊貨氣得沒脾氣了。我擺手說行行行,倆孫子沒見過世面,爺爺帶你去看看。等看了別後悔,更別後悔今晚沒吃上這頓京醬肉絲,我那邊可是沒好吃的餵給你們倆。

小亞笑笑說那怕什麽,咱再一起出去吃宵夜嘛,是不是尼尼哥!

王鐵錘對小亞投去一個“知我者莫過於你”的眼神,二話不說,摟起我肩膀就往外走。

所以你們都能想象一臉燦爛笑容興致勃勃開門結果看見倆大漢跟我屁股後面磨磨蹭蹭的王謝臉色會有多麽多麽難看……說瞬間冰凍都是輕的,我覺得用冰河期的萬年雪山嗚嗚呼號來形容都不為過了。

王謝明顯不高興了,連我都沒讓進門,只堵在門口冷冷問:“你們是誰?”

我呵呵笑一聲,拍拍他肩把他推開,說同學來蹭飯不介意吧,就把王鐵錘和小亞迎進屋裏去了。

——這時候王謝不上套我絕不能掉鏈子,公開出櫃什麽的是人類壯舉,我沒有狼牙山五壯士的雄心,還沒有當人面戳破自己性向的膽兒。我就訕笑著打腫臉充胖子,給王謝捏了個高中同學在這邊打工的落魄身份,隨便介紹一通蒙混過去了。

可悲的王謝身上還套著不知啥時候買的粉色小熊圍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委屈極了。弄得我那個抓心撓肝啊,真恨不得把一進門就鉆進廚房聞香味的倆熊貨一人一腳踢下樓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亂胤_Palen扔的地雷,三俊鞠躬。

是不是再也無法直視學校門口小吃之王——雞蛋灌餅了呀哇哈哈哈哈哈。

我發現我寫文永遠都是節操掉溝裏的節奏啊,捂臉。

說是想休息一天結果還是堅持更了,求來點掌聲!

38癡漢守則三七條:分外眼紅

三十七回

脾氣這東西不能隨便朝外人使,跟個刺頭似的相處得引發多少麻煩呢。我也沒好意思直接攆小亞跟王鐵錘滾蛋,我性子不極端,甩不下那臉子。我瞅著王謝明亮亮的眼睛裏滿滿盛的全是冒寒氣的冰碴子,還有眼底一抹躲躲閃閃的委屈,我難受得跟小貓爪子撓心似的。這家夥打從出生起就沒分到我一份足量的愛,好歹天天對著明尊磕頭作揖跑出來了,結果還不能霸占我一個人,想想真挺冤的……不成,回頭我一定得好好補償他,這年頭虐待小動物還得上頭版頭條給人民群眾批判一下呢,我養了個智商不低於貓貓狗狗的大活人,我不能做事兒太不仗義了。

背對著另外倆熊人,我沖王謝討好地擠擠眼,示意他先別動氣,回頭我跟他細細解釋。結果王謝估計是傷心透了,根本不愛搭理我,哼一聲扭頭就走,弄的我傻傻望他背影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搓手尷尬。

這下可好,王謝本不多話的臉皮子現下更不肯動了,開足冰山氣場鉆廚房裏硬把另倆人嚇出來了。王鐵錘瞅著王謝硬邦邦的背影直樂呵,說哎呦不是吧,你同學看樣不太歡迎我們啊,要不……等咱吃完留下點糊口的夥食費?

說著這損孩子還裝模作樣摸出錢包,當著我的面點了點裏面零星的毛票。

我一屁股坐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嘴裏嗤了一聲,心想人家王謝億萬富翁不顯山露水,拿金條能活活砸死你,他還指望你給倆糊口夥食費呢,你給人提鞋都不配。

小亞倒是沒王鐵錘出格,還笑嘻嘻湊廚房裏幫忙,自我介紹之餘順道打聽打聽王謝身份背景,看看有啥不入流的共同語言沒。我看倆大個子堵在不足十幾平方的小廚房裏忙前忙後,樂得嘴給咧耳朵後邊兒去了。我對著廚房方向喃喃對王鐵錘說,尼尼哥啊你快拉倒吧,這事兒怪我沒提前打招呼,王謝估計就準備了我一人的飯,等四個人沒得吃他做主人的要不好意思了。那什麽,等會兒你可少說兩句啊,你知不知道你特招人嫌,你不說話一屋子人都清閑。

王鐵錘呸了我一口,放回錢包,又轉頭看看廚房裏把砧板剁得梆梆震天響的王謝,頗有些不服氣地咧咧嘴,說耀耀你個吃裏扒外的小兔崽子,也就你敢這麽跟我說話。你不是不知道你哥我的脾氣,哥哥可是專治不服來著。

我無聊切了他一聲,說服你妹妹服,吃個飯還堵不上你那張破嘴,趕緊跳樓吧你。

一提這茬子王鐵錘本還精神奕奕跟大兔子似的臉又愁兮兮耷拉下來了。他悶了半晌沒說話,最後點了根兒煙,吧唧幾口,屁股挪吧挪吧湊我身邊來,怯怯打量我一眼說,耀耀,怎麽辦呢,之前我跟你說的……你可別以為我是騙你的,其實我……哎哎你先別生氣,別扯別扯……疼疼疼,臥槽我腦子清醒得很,我是真挺想……哎哎你!你!讓不讓人說話,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說你媽個球!我直接回罵了他一句,揪著他頭發擡手就要扇上去——這孫子把我氣得心肺要炸了,明知道自己不對勁還可勁兒拉我下水,親我那一口的惡心味兒夠我做好幾天噩夢了,這還不死心呢!

我啪啪扇了他後腦勺幾把,丟了他煙頭恨恨罵,說你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東西,消停消停成不!再來一回我他媽非親手打包把你從上樓丟下去不可!你不知道你嘴裏有什麽玩意兒,再敢湊上來我給你活撕了!

我這番話說的挺兇,以往借我個天膽兒我都不敢這樣,可現下我必須兇,不然鎮不住他的邪性。之前我沒詳細給他解釋我們倆嘴對嘴之後產生的異狀,只隱隱提了一下他身體裏似乎有別的東西,很可能趁他不註意時會掌控他的神智,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王鐵錘不信邪,臨秋末晚卻還是中了招,我跟小亞都認同這種說法,他不想承認都不行。

王鐵錘自知理虧,有點承受不住我兇巴巴的怒氣,一反常態沒修理我,而是好聲好氣要跟我商量。我怒從心頭起,哪會管他這茬。我跟小亞等幫他弄明白問題所在就算仁至義盡了,下半輩子我還要抱我們家王財主大腿呢,我可沒閑心再去招他。

可有道是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兒傳千裏。我跟王鐵錘已經算是貼著面小小聲咬耳朵了,沒想到零星半點的話語還是落進王謝耳朵裏。我沒料到王謝反應這麽大,就聽耳邊呼呼一陣風,我楞楞一回頭的功夫,王謝已經提著還占著肉沫子的菜刀沖出來了——

王謝一把揮開我,揪住王鐵錘後衣領死死摁他進沙發。沙發軟綿綿,王鐵錘的臉當即陷進去一大半。我一看這是要鬧起來的節湊,急得冷汗直冒,趕忙上前拉扯。王謝不依,泛著寒色的眼尾稍斜盯了我一眼,一瞬間我見他眼中怒色與恨意混雜糅合,驚心動魄的深琥珀色使得我身子立時僵了半邊。

王謝警告完我,又利落曲起膝蓋直頂上王鐵錘的背,微微一用力,就聽王鐵錘脊椎哢嚓微微響了一聲。我眼瞅著王鐵錘臉唰一下青了,伏在沙發裏止不住地咻咻直抽氣。

王謝伏□,聲音簡直是從萬年冰窟裏浮上來的,他幾乎看不出血色的薄唇對準王鐵錘耳朵,一字一句道:“你這個畜生,你對他做了什麽?”

——雖說一身粉色小熊圍裙外加滿滿油煙味兒,可濃厚的生活氣息依舊掩藏不住王謝周身散發的不可抵擋的殺意。他平時對我總是癡漢臉笑瞇瞇,不說重話也不反駁,偶爾床事上露出一點本能兇性,後來都會親親熱熱安撫我。相處久了疏忽了,弄的我都快忘記他當初一出手就是直奔本壘的狠厲果決,以及天生是為了取別人性命而存在的事物了。

此時的王謝仿佛一柄從不出鞘絕世寶劍,一旦出鞘,勢必要卷起戰場中歷練出的真實殺氣震懾四周。他面色冰寒如霜殺意騰騰,眼中只有對身下之人說不出的憤怒,仿佛要剮其肉融其骨才能解除心間猛漲的恨意。

我跟小亞在一邊直接嚇傻了眼,腦袋隨時有當機的可能。雖說我們倆也算不上啥正經苗子,可殺人放火打架鬥毆的事兒星少幹過。頭一回瞅著有狠人端菜刀二話不說直接開幹,說實話,腿肚子轉筋了。

小亞估計剛跟王謝談話還算有成效,咽了口唾沫,大起膽子上前,嘴裏疊疊叨念著“誤會誤會有話好好說”,伸手想要拉開王謝。結果被王謝本就斜豎的濃黑眉眼一皺一瞪,立馬繃緊了皮子乖乖噤聲,跟小奶貓似的站我身邊抽氣不敢上前了。

王鐵錘不服氣,在王謝身下叫罵,絲絲抽氣嗷嗷喊著“放開我,你他媽算哪根兒蔥,老子弟弟要你多管閑事,你他媽孫子!”

我想扶額直接抽過去,王鐵錘這性子碰上王謝,估計是天雷碰地火少說脫層皮。

果然王謝臉色更陰沈了幾分,目光盯著王鐵錘的後腦勺能灼灼燒起來。他腿下用力,幾乎要將王鐵錘整個身體都摜進沙發中。王鐵錘估計疼得狠了,叫都叫不出聲,只能唔唔抗議,示意他除了很憤怒很憤怒外,外加很疼很疼很疼。

王謝哪裏會管他怎樣,他本身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事物都不抱有感情。就見他錚亮的眼睛半瞇起,眸中厲色一閃而過,攥緊王鐵錘後衣領提起往前一松,直直把這人鼻梁往裹著硬芯兒的沙發扶手上碰。

我一看這他媽還了得,王謝手勁兒有多大我是親身體驗過,給他當花瓶一般砸了王鐵錘的俊臉非成飛機場不可。我嚇得腰子都打顫,話都來不及說一把撲上前抱住王謝腰,死命把他往後拖。可結果還是晚了半步,一錯偏之下王鐵錘鼻梁閃開,額頭卻是跟鐵錘砸釘子一樣結結實實磕沙發扶手上,發出砰一聲肉體打擊的悶響。

我在王謝身後直了眼,眼瞅著王鐵錘兩眼一翻,跟夏天正午的嬌花骨朵似的蔫蔫兒趴下了。

小亞在一邊徹底嚇楞了,等磕碰回聲響過去老半天,才顫顫開口問:“吳耀,他真是……你同學?不是在哪裏犯了事兒的逃亡犯,跑咱這兒來避風了吧……”

我回頭,無可奈何咧了個苦笑,心中忐忑想著,完了完了,這倆瘋子癡漢的梁子算是結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幹字才能體現純爺們搶媳婦的真髓。可惜對手太強大,尼古拉斯還未施展就被K.O.出局,淒慘收場,真可謂出師未捷身先死,一枝紅杏出墻來。

39癡漢守則三八條:調情

三十八回

小亞見勢不妙,飯都沒敢留下吃,直接呵呵兩聲說“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女朋友大姨媽來了我得回去熬紅糖水兒呢你們自己吃吧等晚上十點電話聯系哈先拜拜了回見!”龜兒子撒丫子竄沒影兒了。

剩我一個人孤零零站客廳裏對上一只發了狂的大型貓科猛獸,我有點打怵。

這會兒我一直死死摟著王謝的腰,生怕他火氣上來拿菜刀直接把王鐵錘狗頭剁了。我就在他背後沒話找話,尷尬哄著說,王謝,我怎麽聞著後面好像糊鍋了,你……你不進去看看?那什麽,菜刀我替你拿著吧,這玩意兒老大一塊鐵忒沈了,你天天擱家裏收拾東打掃西,太辛苦,我也不能老過來白吃食是不是,來來,把刀給我吧,別丟別丟,我瞅著銀色就眼暈……

王謝沒回我,故意一把丟了菜刀,掰開我腕子轉過身來對著我看。他似乎動了很大氣,眼神沈郁,目光直視我的眼底陰沈得能滴下水來。霎時我只覺周身沒一處安全,全身跟被殺氣包裹似的四下裏冒寒氣,環境趨於真空,連大氣兒都沒得喘。

我默默吞咽一口,只能盡力討好地笑。我知道他肯定不會對我怎樣,可眼瞅著他沖王鐵錘下手堪比殺子奪妻之恨的狠勁兒,我就知道這人認知裏根本就沒殺人犯法的意識。王鐵錘現下只是暈了,等過後醒過來再給王謝一刀捅死那可怎麽得了!我心肝兒顫悠悠,心說這沒爹疼沒爹養的熊孩子沒戶口不會被通緝,可也不能隨便濫殺人是不,我實在不敢拿王鐵錘的安危開玩笑了。

我就趕緊親親熱熱拉起王榭的手,連說帶比劃跟他詳細解釋王鐵錘這幾天撞邪的事情。我憤憤罵王鐵錘腦子不清醒,自己做了什麽缺德事兒一概記不得,他這兩天想正常生活非得靠腦殘片維持,不然就是一鼻涕泡兒直冒口水哈喇子老長只會擱屁股後邊兒要糖吃的半拉神經病。

我是連說帶罵把王鐵錘好一通臭哄,可人王謝鐵石心腸,面皮跟石頭鑄了似的絲毫不帶動一下的。我沒轍,只得嘆口氣湊上前,扣著他脖子往下壓他腦袋,逮到他嘴唇吧唧親上一口,臨了舔舔他嘴角,摸著他頭發示好似的道歉,說這下滿意了吧……等王鐵錘個孫子醒過來我非親手抽死他不可!你別再生氣了,你一生氣能把人活活震死,我還想守著金山銀山安安穩穩多活兩年……

王謝半天沒吭聲,只清清冷冷直視著我絮絮叨叨的嘴巴。我給他霜色目光看得心尖子打顫,心說自己怎麽好端端犯起膩歪來,跟個娘們兒似的跑來色.誘人家,王謝不領情不說,自己丟的面子裏子都沒了。

我尷尬極了,只好佯裝沒事人一般咧了個皮笑,松開雙手退開,想別在王謝面前丟醜了。可我身子微微一動還沒離開半尺,王謝一把攫住我手腕子湊嘴邊狠狠啃一口,目光灼灼,兇巴巴說“你要去哪!”

我咧嘴叫了一聲疼,忙不疊回道“不去哪不去哪,廚房鍋糊了,我去看唔唔唔——”

仿佛不需要我作多解釋,我嘴巴被王謝溫熱的嘴唇兇狠堵住了。他動作狂熱而有力,口腔裏帶著一股子想要發瘋的激情。我能感覺到他心頭好似憋了一股火,時刻在胸膛中沸騰燃燒,沒發洩出口只好逮住我的口腔做傳遞點,一鼓作氣湧上來,用從未有過的熱情和力度,像要把我把攥進身體裏燃成灰一樣瘋狂。

我竭力配合著,想讓王謝也了解我心中對他的情意。可男人都是些臭不要臉的下半身動物,我沒經歷過多少情.事的身體根本經不起撩撥,沒親幾口就氣喘籲籲自發地向王謝索要,顧不上身邊還有沒有人臉皮厚不厚,甚至冒出一種反客為主的激蕩躁動。

較之我的昏沈模糊,這一次王謝更為清醒。他一反常態沒纏磨著我鬧上床去,而是親到心滿意足後戀戀不舍放開我,再啄了最後一口後,說出一段超級煞風景的話——

他舔舔唇角,無限回味地說果然接吻的味道最正,又嘟嘟囔囔嫌棄我嘴巴裏有股邪氣,還不死心地悄悄滋長。雖不強烈只微微能感應到波長,不過假以時日多多相處下來就會產生意想不到的糟糕後果。如果這是王鐵錘的功勞,那麽他不介意為我永絕後患。只要幹掉王鐵錘,邪靈失去宿主也就自動消弭了。

我登時給他嚇出一身冷汗,惶恐說少俠啊萬萬使不得啊!我國法律明文規定殺人是要砍雞雞的,你以後不想跟我上床了嗎?

王謝給嚇住了,倒抽一口冷氣說還有這種變態設定?!太不人道了!我們那邊可是能隨意殺人搶東西的,人頭就是要搶——你那位死人頭販子小黃雞肯定深有感觸——反正只要幾秒鐘就能醒過來,除了修理衣服花點錢外,死不死好像沒多大區別……

我趕緊擺手打住他,順道掐了他因接吻呈現桃花色的俏生生腮幫子一把。我深沈望著王謝此時略顯單純的琥珀色眼睛,用種無比肯定的口氣教育他說,那是因為你們那裏有一位名叫“春哥”的偉大神明,他的聖光無處不在籠罩著你們,讓你們隨時隨地可以滿血滿狀態覆活,無懼痛苦與死亡的折磨……

王謝嚴肅搖頭,說不!我只相信明尊的力量!焚我殘軀,熊熊聖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唯光明故……

我捂住耳朵佯裝不耐煩,伸手錘了王謝胸膛一把,撇開頭說,你快拉倒吧,再燒下去我得欲.火焚身了,趕緊的,把王鐵錘弄臥室裏去躺著,他要是真磕出腦震蕩來,下半輩子就指著你養了!

——才要動作的王謝聽到我這番話,嘴巴瞬間委屈地扁成了一只小黃鴨。

王鐵錘額頭起了個大包,看樣碰得不輕。我給王鐵錘用濕毛巾包了冰塊敷下了額頭,這家夥生命力強得好比吹又生的野草,沒幾分鐘悠悠醒了。醒過來後他人還直犯迷糊,傻乎乎問我這是哪兒,我怎麽了。我咳咳兩聲,說鐵錘哥,你最近被女鬼上身了,自己老幹些莫名其妙的事兒,剛還哭著喊著非要拿雙節棍敲開自己腦子看看裏面是不是都是水呢。幸虧我發現的早,劈手給你奪下來,你只把自己額頭敲了一下。瞧,包還在呢!說著我吧唧一下彈了王鐵錘一個腦瓜崩兒,疼的這熊人當即彎起腰抱著腦袋嗷嗷叫。

叫完了,他一個骨碌翻身爬起來,搖著我肩膀說不對啊耀耀,你他媽唬我呢!操,你別攔著我!那白臉小子呢,你叫他出來!個孬貨,看我不削死他!

我甩手給他一大嘴巴子,說你削個芋頭你削!就他能救你命你知不知道!還叫還叫,等下穿紅褲衩上街跳艷舞我他媽不攔你了啊!

一聽這茬王鐵錘立馬慫了,垂頭喪氣,跟大尾巴狼似的灰溜溜加起尾巴來裝順毛捋的小奶狗。我沒心思跟他置氣,就氣呼呼喊他爬起來,趕緊滾廚房吃飯去,晚上還得去江邊幹活,自己走不動了可沒人背。王鐵錘估計也摸透我的心思,知道不好跟我硬碰硬,就賴賴唧唧在床上打滾,嗷嗷叫著耀耀啊哥哥好頭暈好頭疼啊,下不了地了啊——你餵飯給我吃吧!

我眼瞅著這孫子瞇起眼睛看我的眼縫裏透出一縷亮亮的賊光,就給他弄得是哭笑不得。不過最後我還是沒發善心去餵他,因為就算我有心,未來的家庭掌權人王謝同志也不肯讓。王鐵錘沒醒之前王謝就跟樹袋熊似的圈著我腰,小模小樣點著我鼻子警告說,讓我以後離王鐵錘個小混蛋遠點,最好再也不要見面!

——之前就是因為王鐵錘捅出一大簍子弄的雞飛狗跳,王謝早看他不順眼苦於沒機會修理他。這一次王謝破例幫忙處理王鐵錘的事情,可代價是以後絕對絕對絕對要跟王鐵錘劃清界限,不準私下見面。

我心裏還挺甜的,被一個人當寶貝似的獨占起來。我嘿嘿笑著點頭,嘴上卻逗他,說這怎麽成,他我表哥呢,不見不可能的。這樣,少見,少見好吧。別擠眉毛了,這次完了咱倆就呆一塊住好不好?保證天天只跟你膩歪,不見旁人了!

面前掛上一香噴噴的胡蘿蔔,拉磨小毛驢王謝立馬樂得找不著北。這便主動請纓,利落接過照顧熊人王鐵錘的一桿大旗,小媳婦似的坐床頭,端端正正給王鐵錘餵起大米飯來。

可王鐵錘哪裏真用得著人餵他吃飯。一見穿著粉色小熊圍裙的王謝他立馬倆眼翻白幹嘔一聲,一言不合就要擄袖子開幹。最後逼得我兩手抓了把米飯,一人糊了他們一熊臉,這才把倆腎上腺激素暴增的家夥分開,服服帖帖該幹嘛幹嘛去了。

對此我不禁深情感慨,原來我他媽真的是吳彥祖呀!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Van玖的手榴彈,大貓不會飛的地雷,三俊鞠躬。

失戀了,牙上火,疼死,只能吃流食,比尼尼哥還慘……

呵呵呵呵,好抑郁,好想報覆社會……今天晚上還一更,我打算隨便寫死誰,呵呵呵呵……

40癡漢守則三九條:失蹤

三十九回

約莫晚上九點左右,小亞直接上門來了。來時他沒好意思空手,從超市提了一塊又大又粗又飽滿的菲律賓進口香蕉過來,說是送王謝住新房子的見面禮。

我看小亞難得露出戰戰兢兢的表情,覺得特好笑,就不打算多說,直接招呼了還擱臥室裏互相磨牙的倆家夥出來,四個人出發前一起把香蕉消滅了。

王謝的身份別人都不知道,我也僅僅對小亞提了提,說他那方面靈感很強,興許能派上點用場。小亞剛還納悶倆人之前一副豁出去命的架勢,咋一頓飯的功夫就可以好到一起躲臥室裏嘁嘁喳喳了。聽我一解釋小亞釋然了,也不磨嘰,直接問王謝說王鐵錘身上到底哪不對勁,有沒有觀察點什麽出來。

小亞自己是個半吊子,知道王鐵錘有問題卻什麽都看不明白,不得已,才向印象中的潛逃犯先生求教。結果王謝回答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王謝解釋出來的話都帶了點科幻味道,唬的小亞是一楞一楞就差跪下叫大師了。王謝白了王鐵錘一眼,沒等王鐵錘反應過來便直接揪住這人後腦勺送到小亞面前,說什麽他只能從王鐵錘身上隱約探知到一點另一空間的波長,影響不強烈,類似種植了一般存在於他體內。具體情況需要發作時才能察覺,現在隱藏的很深,古古怪怪的,什麽都看不出來。

我看他們仨人腦袋湊一起跟科學怪人一般凈說些讓人聽不懂的玩意兒,也不想幹站著當文盲,就硬湊上前插話,說照你們看王鐵錘這算什麽情況,我敢肯定他不是普通的鬼上身,鬼上身得王二丫之前那個反應……他這倒有點像被妖精迷住了魂?

小亞腦子轉得快,立馬興沖沖逮住王鐵錘問,尼尼哥你最近又勾搭上哪個小妖精沒?漂亮不,改天帶出來大家一起開開眼吶!

王鐵錘呸了一聲,腦袋甩開王謝掣肘順便鄙視小亞,坦坦蕩蕩說自己愛情觀純潔的很,看上誰都是誰。認識了小曼就一直對人家從一而終,從來沒動過什麽花花腸子。只不過最近……說著說著這家夥眼睛又開始色了吧唧瞟我,弄我在王謝殺人不見血的目光下坐立難安。

我咳咳兩聲,拍拍手說都別合計了,麻溜兒去江邊看看吧,有情況的話今夜就弄明白了。王謝,尼古拉斯就交給你了,你得好好看著他,別讓他再發神經病給逮進治安拘留所去了。

王謝扭頭哼了一聲,看都不看我,意思是你真討厭。

臨出門了小亞要給我們一人摸一點楊柳浸泡的清明節露水,說是見鬼的好東西,他好不容易從三叔那偷出來的,今兒可算發揮功效了。我一聽怕得腿根都抖了,趕緊叫爸爸說不敢不敢你自己消受吧,我還沒活夠,不想按天見鬼呢。王謝也擺手不要,倨傲說自己靈感夠強,不用加BUFF就看的見,都給王鐵錘個弱逼用吧。王鐵錘現在沒事兒就愛跟王謝擡杠,更不肯示弱了,當即表態老子也不需要,老子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小小鬼魂不在話下,閃一邊去吧。最後只小亞一個活見鬼的靶子,把他愁得差點沒哭出來。

路上小亞一邊開車一邊罵罵咧咧說我們這幫孫子忒不專業了,鬼都不想看還捉個屁來著。我故意駁他,說我一直覺的不在於環境,在於王鐵錘穿的那身女裝。趕明兒去他家瞧瞧,你順道捎上點有用家什,有什麽情況直接驅鬼做法得了,保證他神經病好的比撒泡尿快。

說完我腦內靈光一閃,又想起點什麽來,就偏頭問王鐵錘,說等等,尼古拉斯,你女裝什麽款式來著?比基尼還好說,要是正經女裝問題就大了。小曼告訴我說那件衣服是她壓箱底的,臥槽,她才一米六的冬瓜個子,哪能借什麽衣服給你穿啊,不得胳膊還沒伸進去就撕成八瓣兒了?

這麽一說王鐵錘也咦了一聲,說對啊,我怎麽之前沒註意這茬呢。小曼給了我條挺好看的紅色連衣裙,圓領沒袖,挺正經的款式,裙子邊上帶了一些黑花點點,還一圈粉色蕾絲。我穿略有點緊,不過照樣能穿上,估計得是個……加大碼?

這人還一臉認真思索的表情昂頭回憶衣裳情節呢,我跟小亞都被他惡心的渾身打起擺子來了。我抹了把冷汗好好調整了下狀態,無比惋惜說尼古拉斯你真他媽變態,女人衣服都看這麽仔細,怪不得會撞上不要臉的女鬼了,你真是活浪催的。

小亞也跟著點頭附和,學著王鐵錘剛剛的腔調在一邊數落,說尼古拉斯你瞧瞧你,還紅色連衣裙,還圓領,還沒黑花點點,還蕾絲……尼尼哥,我敢百分百打包票你鐵定中邪了!

王鐵錘郁悶了,他內心一直很唾棄自己成了個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還天殺的看上了自己表弟,這會兒給我們倆一通嘲諷,話都沒臉說了,扭過頭去對著車窗玻璃畫圈圈,委屈的了不得。

王謝估計心裏暗爽到不行,借著黑暗偷偷捏了捏我手指尖。

自己有交通工具就是快,沒十五分鐘我們一行四人就到了濱江大道。此時正值夏天吃宵夜散步的好時間段,江面上好幾艘魚坊燈火通亮熱熱鬧鬧迎客,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們也跟著藥藥切克鬧歡樂扭腰——這麽具有生活氣息的時間我們卻得一個勁兒往滿是雜草石頭衛生巾避孕套的地方鉆,別提多晦氣了。

我邊走邊罵王鐵錘,說你個缺心眼的故意找刺激是不,怎麽正經不挑個好地方來!那邊那邊——我隨手往跨江大橋邊上一指——你看黑咕隆咚的涼亭子排成排,你咋不去那邊呆著,好歹也幹凈。

王鐵錘委屈,悶悶說著那邊看不見月亮……你不是說我得吸收天地間的陰柔氣息嘛……

我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這熊人能鬧這一出都是我給禍害的,我現在倒裝起大爺來了,實在忒不厚道了。我心一酸,忍不住摟過他渾厚的肩膀拍了拍,說親哥,放心,你就是成精神分裂了弟弟也保證不嫌棄你!我肯定管你,別害怕啊!

我一肚子寬慰人的話,準備給沒底的鐵錘哥打打氣。結果還沒說一半的,中間就給王謝硬生生打斷了。我看這人又不高興了,跟個被搶了地盤的野貓一樣楞□我跟王鐵錘中間,掀了我胳膊自己跟王鐵錘勾上肩搭起背,貼近他耳朵邊悄悄說了句什麽。

王鐵錘楞了楞,回了句,“真的?”

王謝難得客氣地笑了笑,篤定說:“真的!”

王鐵錘露出白花花的牙,哈哈一笑,順道也摟上王謝的肩,說:“你也不是很討厭嘛。”

王謝溫和笑著看了他一眼,沒在接話。

這場景……我跟小亞站一邊活活看傻了眼,心想這倆人跟地下黨接頭似的一通沒頭沒腦的對話,也不知達成了什麽協議,居然莫名其妙和好了!

後來我問王謝當時跟王鐵錘說了什麽,王謝無所謂地聳聳肩,說我說要送他一塊能辟邪千年古玉,保證他生命無憂。他一聽很開心,就答應了。

我在心中小小的操了一下,心說又拿老子財產往自己臉上貼金,還以為你是個純潔到無知的游戲賬號,沒想到才沒幾天功夫心眼就大大的學壞了,要不得,簡直要不得!

我又問,說你上哪買千年古玉啊,你識貨啊?識貨也不成啊,誰知道他辟邪不辟邪啊!

結果王謝回答得更不要臉,說那都是糊弄白癡的,我隨便拿了件你留下的玉質腰部掛件給他,管用不管用我才不管,我一點都不想再看見他。

一聽這話我差點沒拍大腿跳起來——因為當天晚上毫無收獲,我們幾個人逛了倆小時便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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