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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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蘅渾身顫抖，她的手舉了半晌，掌心的青啻光芒卻越來越弱，到最後漸漸消無。
淩風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樣的舉動，唇角微挑，道：“小蘅，你還是太善良了，這裏的事，不適合你。”
“你什麽意思。”秦蘅紅著眼眶，眼神恨恨，“別以為我真下不了手，你殺我師父的仇，我發誓必報！”
淩風瞇了眼睛，若有所思。
自他認識秦蘅起，他倒是沒見過她這樣，單以她以往的脾氣來說，這件事她只要認真了，那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也會去做到。如今她身邊還有個聖昭帝，龍息與青啻融合的兩份力量不容小覷，要真惹惱了她，無疑是沒有好處。
只不過現在把真相告訴她也是萬萬不可，她心中已經認定了答案，是他把方瑾玉殘忍殺害，變為喪感惡靈，他再多解釋反倒像是狡辯，大有火上澆油之感。指不定會激得她直接動起手來。到時候就算聖昭帝是個明白人，看到這一幕也定然會站去她那一邊。他腹背受敵，更加難堪。
這不是他的主場，還沒到動手的時候，對誰都沒有好處。
想到這裏，淩風略是一嘆，道：“小蘅，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走。”頓了頓，“方瑾玉於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並非狼心狗肺之人，走到這步，我確實有目前還不能說的因由。其中關鍵，你可以自行琢磨。”
說罷，他動用術法，立刻遁隱。
“蘅姐姐！你在猶豫什麽！”眼看著淩風消失，糖果子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你把我抱著有什麽用？我們應該合力把他殺了！”
“糖果子，我……”
“你什麽啊？我真是不明白！那是你師父還是我師父？我都這麽生氣，你竟然、竟然放過他？！”
秦蘅一時間如鯁在喉，心裏萬分難受，卻又道不出一二。耳邊是糖果子不停地吼叫，她知道糖果子沒錯，可她的的確確是下不去手。
她緩緩蹲下身，用手圈抱住自己。
手臂一寸一寸的收緊，像是在向自己索討些許安慰。她的心太亂了，不知道怎麽做，也不想去做。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淩風為什麽要殺方瑾玉？就算他們之間意見不合，出了分歧，也不至於……
“蘅蘅。”
腳步聲由遠至近她都沒有察覺，直到那雙溫熱的手帶了熟悉的溫度覆在自己的肩上，她才稍有回神。
略是擡頭，她滿眸是淚，失落又迷茫地望著聖昭帝。
聖昭帝心裏一驚，連忙矮下身抱住她，又問糖果子：“發生了什麽？你何時來的？”
糖果子這刻還在生秦蘅的氣，壓根兒不想同秦蘅說話。見是聖昭帝問自己，也就埋怨道：“發生了什麽？我又不是人！真不明白你們人是怎麽想的！”又道，“前些時候我回薄暮山休息，發現方瑾玉不見了，就到處找她。找來找去查到是孤風那小子竟然把方瑾玉懸在地牢裏，還把她制成了喪感惡靈——我的天，我活了這一百多歲，哪裏見過真的喪感惡靈？這麽兇煞的東西，要不是我反應快，早就沒命了！”
“……”
“哪曉得我跑過喪感惡靈，沒跑過孤風！這人陰損，直接用術法把我制住了，我一直昏迷，直到昨夜才醒來。我在他身上留了些東西一路追到這裏，就想殺了他出這口惡氣。哪知道她竟多加阻攔！哼！自己的師父被殺不報仇？我也真替方瑾玉委屈！”
聖昭帝聽糖果子說了個大概，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說不上來，只是道：“糖果子你也別急了，人的心思跟你不一樣，我們會分析許多旁支，並非直來直去，殺了就報仇這麽簡單。淩風……哦，也就是孤風，他這件事有些問題，蘅蘅現在不舒服，你才受了傷，都先不提為妙。”
糖果子一臉不爽地嘟囔：“我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哼，死的不是我師父！我報仇也是報他禁錮我的仇！最多，最多再算上她和玄月有幾分交情！”
秦蘅在聖昭帝懷中逐漸恢覆，她伸手輕輕扶住了聖昭帝的手臂，纖聲喃喃：“他很奇怪，我看得出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些無奈。還有就在我說就算賠上性命也要殺他的時候，他反問我，你怎麽辦……他，他從未這樣關心過我們之間的關系。”
“嗯，是蹊蹺。”聖昭帝沈吟。
畢竟以淩風的立場，他該是巴不得自己和秦蘅兩個之間分崩離析，老死不相往來。
“還有他之後說了很多煽情的話，我方才回憶良久，記憶中他從不會這樣說話的，那麽多反常，只會讓我覺得他在掩飾什麽，或者故意拖延時間，避免和我打起來。可——”秦蘅抿抿唇，“以他的實力，我用盡全力也很難說贏得了他，他心裏應該比我還有數。”
“所以他是不想和你打。”
“也可能是不想和我們打……”秦蘅的目光落在糖果子身上。
它身上斑駁的皮毛並非是它自己的血，而是淩風的。可以說他只是簡單防禦，根本沒有還手的念頭。
加上他這幾天的容貌變化……
“阿徹，我感覺好不安，像是要出大事了。”秦蘅蹙眉，眸中又是一片晶瑩。
聖昭帝安撫著她，道：“有些無法預料的事，我們隨機應變。”
“我害怕，我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秦蘅頓時收手，捂住自己的額角，“很痛，越想越痛……有人會死……可能是你，是我……”
“人都會死。”聖昭帝薄唇緊抿，說完這句話之後，也陷入沈默。
他只有緊緊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事實上秦蘅的感覺何嘗不是他的感覺？自從淩風回來以後，他的不安就出現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預感就更加強烈，甚至偶爾夢中還會出現不同場景卻一樣血腥的結局。
他闔目一嘆，心中萬分酸楚。
如果真到了那樣一天，留下蘅蘅一個，她能忘掉一切，好好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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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風似乎早就料到她會是這樣的舉動，唇角微挑，道：“小蘅，你還是太善良了，這裏的事，不適合你。”
“你什麽意思。”秦蘅紅著眼眶，眼神恨恨，“別以為我真下不了手，你殺我師父的仇，我發誓必報！”
淩風瞇了眼睛，若有所思。
自他認識秦蘅起，他倒是沒見過她這樣，單以她以往的脾氣來說，這件事她只要認真了，那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也會去做到。如今她身邊還有個聖昭帝，龍息與青啻融合的兩份力量不容小覷，要真惹惱了她，無疑是沒有好處。
只不過現在把真相告訴她也是萬萬不可，她心中已經認定了答案，是他把方瑾玉殘忍殺害，變為喪感惡靈，他再多解釋反倒像是狡辯，大有火上澆油之感。指不定會激得她直接動起手來。到時候就算聖昭帝是個明白人，看到這一幕也定然會站去她那一邊。他腹背受敵，更加難堪。
這不是他的主場，還沒到動手的時候，對誰都沒有好處。
想到這裏，淩風略是一嘆，道：“小蘅，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就走。”頓了頓，“方瑾玉於我也有救命之恩，我並非狼心狗肺之人，走到這步，我確實有目前還不能說的因由。其中關鍵，你可以自行琢磨。”
說罷，他動用術法，立刻遁隱。
“蘅姐姐！你在猶豫什麽！”眼看著淩風消失，糖果子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你把我抱著有什麽用？我們應該合力把他殺了！”
“糖果子，我……”
“你什麽啊？我真是不明白！那是你師父還是我師父？我都這麽生氣，你竟然、竟然放過他？！”
秦蘅一時間如鯁在喉，心裏萬分難受，卻又道不出一二。耳邊是糖果子不停地吼叫，她知道糖果子沒錯，可她的的確確是下不去手。
她緩緩蹲下身，用手圈抱住自己。
手臂一寸一寸的收緊，像是在向自己索討些許安慰。她的心太亂了，不知道怎麽做，也不想去做。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淩風為什麽要殺方瑾玉？就算他們之間意見不合，出了分歧，也不至於……
“蘅蘅。”
腳步聲由遠至近她都沒有察覺，直到那雙溫熱的手帶了熟悉的溫度覆在自己的肩上，她才稍有回神。
略是擡頭，她滿眸是淚，失落又迷茫地望著聖昭帝。
聖昭帝心裏一驚，連忙矮下身抱住她，又問糖果子：“發生了什麽？你何時來的？”
糖果子這刻還在生秦蘅的氣，壓根兒不想同秦蘅說話。見是聖昭帝問自己，也就埋怨道：“發生了什麽？我又不是人！真不明白你們人是怎麽想的！”又道，“前些時候我回薄暮山休息，發現方瑾玉不見了，就到處找她。找來找去查到是孤風那小子竟然把方瑾玉懸在地牢裏，還把她制成了喪感惡靈——我的天，我活了這一百多歲，哪裏見過真的喪感惡靈？這麽兇煞的東西，要不是我反應快，早就沒命了！”
“……”
“哪曉得我跑過喪感惡靈，沒跑過孤風！這人陰損，直接用術法把我制住了，我一直昏迷，直到昨夜才醒來。我在他身上留了些東西一路追到這裏，就想殺了他出這口惡氣。哪知道她竟多加阻攔！哼！自己的師父被殺不報仇？我也真替方瑾玉委屈！”
聖昭帝聽糖果子說了個大概，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時說不上來，只是道：“糖果子你也別急了，人的心思跟你不一樣，我們會分析許多旁支，並非直來直去，殺了就報仇這麽簡單。淩風……哦，也就是孤風，他這件事有些問題，蘅蘅現在不舒服，你才受了傷，都先不提為妙。”
糖果子一臉不爽地嘟囔：“我就是傳說中的‘皇帝不急太監急’，哼，死的不是我師父！我報仇也是報他禁錮我的仇！最多，最多再算上她和玄月有幾分交情！”
秦蘅在聖昭帝懷中逐漸恢覆，她伸手輕輕扶住了聖昭帝的手臂，纖聲喃喃：“他很奇怪，我看得出他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些無奈。還有就在我說就算賠上性命也要殺他的時候，他反問我，你怎麽辦……他，他從未這樣關心過我們之間的關系。”
“嗯，是蹊蹺。”聖昭帝沈吟。
畢竟以淩風的立場，他該是巴不得自己和秦蘅兩個之間分崩離析，老死不相往來。
“還有他之後說了很多煽情的話，我方才回憶良久，記憶中他從不會這樣說話的，那麽多反常，只會讓我覺得他在掩飾什麽，或者故意拖延時間，避免和我打起來。可——”秦蘅抿抿唇，“以他的實力，我用盡全力也很難說贏得了他，他心裏應該比我還有數。”
“所以他是不想和你打。”
“也可能是不想和我們打……”秦蘅的目光落在糖果子身上。
它身上斑駁的皮毛並非是它自己的血，而是淩風的。可以說他只是簡單防禦，根本沒有還手的念頭。
加上他這幾天的容貌變化……
“阿徹，我感覺好不安，像是要出大事了。”秦蘅蹙眉，眸中又是一片晶瑩。
聖昭帝安撫著她，道：“有些無法預料的事，我們隨機應變。”
“我害怕，我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秦蘅頓時收手，捂住自己的額角，“很痛，越想越痛……有人會死……可能是你，是我……”
“人都會死。”聖昭帝薄唇緊抿，說完這句話之後，也陷入沈默。
他只有緊緊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
事實上秦蘅的感覺何嘗不是他的感覺？自從淩風回來以後，他的不安就出現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預感就更加強烈，甚至偶爾夢中還會出現不同場景卻一樣血腥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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