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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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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堆雪人

徐嘉怡循著王雲繡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大舅母這是將尚書府這幾年的賬本都拿過來給你練手來了嗎?”

“沒錯,府裏這三年的賬本都在這裏了,母親要我這個月內得將它們全部算完。”

王雲繡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捧了茶盞輕抿了一口,“以往瞧著母親處理事情井井有條,不慌不忙,如今了解以後才知道,掌家可真不容易。府裏的采買,人情的往來,莊子和鋪子上的瑣事,每一件裏頭都有大文章。”

“若是哪裏沒做好落了口舌,還得被府裏的人拿著當劍使。”

王雲繡絮絮叨叨的吐槽了好久,將壓在心裏的不爽全都說出來以後,才覺得心情舒暢了些。

最後還發出了一句感慨,“這管家權我還不如不要,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爭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還是我們家好,沒這麽多糟心事。”

徐嘉怡一直靜靜的聽著王雲繡吐槽,時不時的應和兩句。她知道表姐並不需要她多說什麽,她只是需要一個發洩的出口。

等到吐槽完了以後,王雲繡這才出聲問道,“聽說你去了崔欣妹妹那邊一趟?”

“嗯,剛從那邊過來。”徐嘉怡點了點頭,將崔欣的情況簡單了說了說。

王雲繡聽完以後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算了不說這些了,你過來找我不是為了來聽我吐槽的吧?是又想玩雪了?”

“知我者,表姐也。”徐嘉怡笑瞇瞇的看著王雲繡,晃頭晃腦的打笑了一句。

王雲繡應聲笑了笑,丫鬟替自家姑娘穿了厚厚的披風,手上也戴了手套護著。只是徐嘉怡嫌棄手套擋事,直接裸著手上了。

兩姊妹在院子裏堆了好大一個雪人兒,幾乎與徐嘉怡齊高了。

用杏仁兒做雪人的眼睛,紅蘿蔔做雪人的鼻子,還給它的頭上蓋了一個鐵桶。

徐嘉怡嫌棄這個雪人也忒醜了,王雲繡無奈只能貢獻出了自個兒的脂粉,讓徐嘉怡給它塗脂抹粉美化了一遍。

看著徐嘉怡動手在雪人臉上擦脂抹粉,非得沒有讓雪人看上去好看些,反而有些不倫不類。

王雲繡只覺得真是糟蹋了她的脂粉,但看了一眼一旁樂在其中的徐嘉怡,又覺得脂粉浪費了就浪費了,一一高興了就好。

兩個小姑娘的纖纖細手凍得通紅也不覺得冷,堆完了雪人以後見時辰還早,便又拉了院子裏的丫鬟來一起打雪仗,院子裏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歡笑聲。

玩得累了,便讓蘭雪搬了兩個繡墩擱在窗戶邊。將身上的積雪抖了抖,王雲繡和徐嘉怡兩個小姑娘並排坐在一起,趴在窗欞上目視著窗外的雪花,再悠閑不過了。

王雲繡嘆了一口氣,忍不住感慨道,“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已經又是新的一年了……”

“是啊,眨眼之間你就要嫁人了。”徐嘉怡目光有些恍惚,慢悠悠的出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比了一個三在王雲繡的眼前晃了晃,“今年三月份你就要出嫁了。”

徐嘉怡的話音剛落,王雲繡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緋紅一片,含羞帶怯的嗔怪了一聲,“我還沒說你呢,你就知道打笑我?你頭上的這支蜻蜓簪是打哪兒來的,還不老實交代。”

“就不告訴你。”徐嘉怡朝王雲繡扮了一個鬼臉,「略略略」的搖頭晃腦吐了吐舌頭,一番洋洋得意的模樣。

“不說?”王雲繡反問了一聲,見徐嘉怡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壞笑。

徐嘉怡一瞧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躲就被王雲繡給抓住了,在她的腰間輕撓,嘴裏還絮絮叨叨的說道,“不說是吧?不說是吧?”

徐嘉怡一邊笑一邊往後躲,笑得聲音都有些顫了,“癢……”

然而王雲繡卻並沒有放過徐嘉怡,整個人撲在徐嘉怡身上不停的在她腰間動手動腳,徐嘉怡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不停的扭動著身子想要逃脫王雲繡的控制,逗得屋裏的丫鬟皆是低笑出聲。

徐嘉怡掙紮了一會兒沒有任何的作用,最後只能低聲求饒,“表姐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再撓了……”

“這還差不多。”聽了這話王雲繡才收了手,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扶著徐嘉怡站了起來,替她將衣裳和頭發理了理,好奇的眨了眨眼睛,湊近徐嘉怡身邊出聲問道,“一一,你頭上這蜻蜓簪到底是打哪兒來的,和表姐說說唄?”

“不說。”

“是母親還是二嬸給你的?”王雲繡隨口說道。

徐嘉怡搖了搖頭。

“那是祖母?”

“不是。”

王雲繡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想到海氏與徐嘉怡關系好,前兩日海家來了人也給每人都送了禮,遂猜測道,“海家送的?”

“也不是。”

不是?

王雲繡挑了挑眉,仔細的心裏想了想,一個名字在她腦子裏一閃而過,忽然出聲說道,“是楚世子給你的?”

“表姐,你為什麽這麽想要知道這簪子是誰送的?”徐嘉怡的臉色僵了僵,不過一瞬就已經恢覆如常,佯裝做不經意的出聲問道。

“這不是見你過來我這裏坐了一會兒,至少見你摸了這簪子十回八回了,可見你對這簪子寶貝得緊。以往我們送你的首飾也沒這待遇。”

王雲繡酸道,“若不是你真心喜歡這簪子,那便是送你這簪子的人得你喜歡了。”

徐嘉怡的心咯噔了一下,這麽明顯的嗎?

微微轉眸,徐嘉怡擡手又想要去摸發間的蜻蜓簪,想到了王雲繡的話又生生忍住。所以她是真的喜歡這個簪子,還是因為送簪子的那人呢?!

徐嘉怡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忙慌亂的垂了眼眸,轉了另外一個話題,“表姐,怎麽最近都沒見著大舅舅了?”

“父親他近日忙著呢,我也沒怎麽見到他……”

兩人笑鬧了一會兒才安靜下來,坐著閑聊了會兒,徐嘉怡有些困倦的打了一個呵欠,揉了揉眼角的淚花。

“困了?”王雲繡偏頭出聲問道,徐嘉怡打著呵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王雲繡便招了招手讓蘭雪去準備些熱水過來,她們洗漱一下好睡一會兒。

兩個小姑娘小時候都是睡過一起的,徐嘉怡這會兒也沒有見外,直接褪了鞋襪泡了個熱水腳之後就滾去了王雲繡的床上,翻滾了一圈兒抱著錦被趴在床上看向王雲繡,“表姐,你快些。”

“你腳還沒擦幹呢就往我床上跑,床鋪都被你弄濕了……”王雲繡瞥了一眼徐嘉怡,見她腳掌還濕漉漉的忍不住出聲說道,清洗好了才躺到了徐嘉怡的旁邊,拿了錦被將兩人都蓋了起來,“快睡吧……”

徐嘉怡貼著王雲繡身邊,往她懷裏蹭了蹭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沈沈睡去,就如同小時候一樣。

等徐嘉怡睡醒的時候,王雲繡已經不在身邊了。

旁邊的丫鬟見徐嘉怡滿臉疑惑,忙回道,“剛剛姑娘您還睡著的時候,蘇嬤嬤來了一趟,請大姑娘去萬安堂了。姑娘走時說您若是醒了可以去萬安堂尋她。”

徐嘉怡點了點頭應聲,卻並沒有去萬安堂湊熱鬧。

外祖母既然派蘇嬤嬤來尋表姐過去,自然是有事要同表姐說,她過去湊什麽熱鬧?

這會兒已經快到正午了,表姐既去了萬安堂,那外祖母自是要留她用飯的。

這麽想著,徐嘉怡也就和小丫鬟打了一聲招呼,帶著翠雲慢悠悠的回嘉禧園了。

這邊蘇老太太找王雲繡的確是有事,不過不是什麽其他的大事,而是為了給王雲繡添妝。

萬安堂裏,蘇老太太看了一眼蘇嬤嬤,蘇嬤嬤當即會意,轉身打開了一旁的櫃子,不知撥弄了哪裏,只聽得「哢噠」一聲,打開了櫃子底下的一個夾層,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紅木匣子,遞到了王雲繡的面前。

王雲繡看了一眼蘇老太太的臉色,見她示意自己打開便將紅木匣子打開來,才發現裏面放著的一疊厚厚的銀票,幾乎都是一百兩面值的,粗略估計至少也有幾千兩。王雲繡不由得有些訝異的側眸去看蘇老太太,“祖母,這是……”

“雲姐兒,還有兩個月你就要成婚了,你出閣以後花錢的地方也多,手邊也要留些銀子傍身才是。該給下人打賞就打賞,該花銀子的地方就花,錢不夠了再和祖母說。這些銀票都是祖母的一點心意,裏面五千兩的銀票和兩個鋪子的房契,你先收著吧。”在王雲繡詫異的眸光之中,蘇老太太笑了笑低聲說道。

這些銀子若是給崔氏,只怕她原因都不問一聲就直接收下了。

這個孫女兒的確是個好的,她給的也心裏高興。更何況尚書府就這麽一個嫡出的姑娘,她自然是要偏疼一些的。

“這我不能收。”王雲繡連連擺手,將紅木匣子再一次合上往蘇老太太身邊推了推,“我知道祖母心疼我,可我有錢呀,每個月的月例銀子我也餘下了不少。母親前不久也給了我不少,夠花的。”

“你母親給你是你母親給的,我給的是我給的,這怎麽能一樣?!”蘇老太太又將紅木匣子推了回去,“長者賜,不能辭。祖母給你的你就拿著,哪有嫌棄銀子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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