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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養幼崽的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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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人流量一直是如此的大, 而顧錦抱著幼崽,如同無數求醫者一樣,急匆匆的邁入人群中。

小幼崽很乖,感覺到了溫暖, 就乖巧的縮在顧錦的懷中, 很少動, 偶爾有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動一動。

顧錦時不時的低頭瞧一眼小幼崽, 用手碰一碰幼崽的臉蛋。很嫩,輕輕碰一下都能彈進去的感覺,手感很好,除了冷冷的,但是顧錦壓根就不敢多碰一下他。

熟門熟路的來到兒科的門診部, 先排隊掛號。

可能是顧錦長的好, 幼兒園的幼崽們又一個比一個的可愛, 所以顧錦雖然來醫院的次數不多, 但是不少護士還是認得她的。在走廊上路過的時候, 會和顧錦打個招呼, 看到被包成一團只有小小一張臉露出來的幼崽時,她們的眼中都多了些好奇。

等到顧錦終於進了醫生的辦公室,醫生直接問道,“顧園長接到新的幼崽了嗎?”

好像最近是幼兒園的幼崽回家活動, 有新的幼崽也很正常。

顧錦將小崽崽遞過去, “麻煩醫生了。他好像很冷, 並且他是人形狀態。”

醫生一聽,瞬間就楞了一下,和自己的助手帶著幼崽進了左邊的治療室。

顧錦坐在旁邊等著,她望著雪白的墻壁, 在發呆。

在其位謀其職,顧錦對於星際的不少東西都有常識性的了解。比如說,幼崽剛出生就是獸形,兩歲就有了變化成人形的能力。可是絕大多數的幼崽,到二十歲左右才會保持人形,習慣性的以人形生活在社會裏。

顧錦想著那雙漂亮的鴛鴦眼,含了動人的星星一樣,是真的很小,比弗洛拉兩個月的時候還小。

冷的瑟瑟發抖的,窩在懷中的時候,乖巧的不敢動。

超乎年齡的乖巧,是以天真為代價的。顧錦和妮可、歐文等崽崽相處的越久,越是懂這點。

過了半個小時,或許更久,醫生抱著包了床被子的幼崽出來了。他摘了口罩,語氣很是沈重。

“漸寒癥,基因缺陷引起的。”

他的住手匆匆的往治療室門外走去。

顧錦聽到基因缺陷這個詞,那一瞬腦子就和炸了煙花一樣,她仰著頭,迷茫的眨了眨眼,一個字一個字問的很緩慢。“基因缺陷是什麽?”

幼崽似乎有點困,可他眼皮上下耷拉著,臉色蒼白的硬是睡不著。顧錦心疼的抱過幼崽,希望能讓他暖和一點。

“母體懷孕前期吃了藥性相沖的藥,給腹中的孩子造成了傷害。他幾乎喪失了化成獸形的能力,不能在小的時候以獸形生存,基因中的力量得不到激發生長,想活到成年很難。”

獸形幾乎是幼崽們生存必經的一條,就像是天生羸弱的寶寶和長的健壯的寶貝一樣。獸形出生的孩子,長大之後就格外的強壯。小幼崽這樣的,像是天生羸弱的寶寶。顧錦換算概念之後,很輕易的便理解了大致的意思。

“漸寒癥,會讓他一直覺得很冷,太冷的話睡著睡著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我讓助手將保溫箱帶過來了,他先打點針,在保溫箱裏住一晚看看情況。”

顧錦聞言,低頭用手碰了碰幼崽冰涼的臉蛋,像是碰一團能化成水的雪花,小心翼翼的。

小幼崽感受到顧錦暖暖的手,忽的偏頭輕輕的蹭著她的手背。

顧錦心頭一軟,像是水一樣,流淌著滿滿的負面情緒。

“明天看情況,決定能不能接他回家吧!”

顧錦在坐車的路上給列夫發了消息,她還得趕往活動地點,組織幼崽們回家。

下了懸浮車沒多久,她就瞧見前面地上好像躺著個人。

匆匆瞧了一眼,顧錦註意到地上暗色的痕跡,她沒有半點遲疑,一邊點開了手腕上的光腦,從自己所在的位置時間線開始錄視頻。

一邊靠近地上那個人,右手時刻準備著從空間按鈕裏面拿出武器。

訛詐也不是不可能,不管什麽時候做好防備總是好的。看這身墨綠色的簡單外套,還有點眼熟。顧錦想了想,碰了下對方。

沒有動靜,她想著,又戳了下。對方下一秒轉過了身,眉眼間宣洩著痛苦這個字。

顧錦一看對方的臉,居然是之前問活動的老人。

狄更斯沒沒想到剛到黑荒星,沒多久自己的病就覆發了。而黑荒星的環境,果然是雀星不一樣,他咬牙堅持了一段時間,以為自己要活生生的痛暈過去,結果被戳了一下。

一擡頭,還是個有一面之緣的人。

“是你?”顧錦鬢間一抹青絲散落了下來,她半蹲著望著老人,“帶了急救藥嗎?我先給你找急救車,有藥的話你先吃藥。”

狄更斯彎著腰,腦子痛的好像有個人拿著鉆子在裏面鉆,他聽完話硬是反應了好幾秒,才算是聽懂了顧錦話裏的意思。“有藥,但是在包裏。”

顧錦打量了眼老人,落在對方腰間。“冒犯了。”

話是這麽說,她手上動作半分不慢,盡可能的不碰到老人,在他的包裏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瓶子,上面寫的字顧錦還看不懂,她只能拿著藥在老人的面前晃了晃,是這個嗎?

狄更斯一痛,身體就和僵了一樣,幾乎不能動作。越是發作,越是難忍,他瞇著眼瞧了好一會,才艱難的說道。“是它,兩粒。”

“沒水,老人家你忍一下。”顧錦倒了兩粒藥,扳開老人嘴就塞了進去,整個動作粗暴利落。

狄更斯甫一將藥吃進去,眉心都隆成了個山字,實在是太苦了。

而顧錦,低頭似乎在敲著什麽。

她敲完,看了眼老人,解釋道。“給醫院撥了急救通訊,順便給列夫發個消息,要晚一點到。”

狄更斯點了點頭,緩過一點,他就坐了起來,大口的喘著氣,身體還有點僵,說話都比較費勁。“謝謝,我叫狄更斯。”

“你留個通訊號,我會....”

結果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顧錦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醫院說已經出發了,離的不遠幾分鐘就到,我得先走了。”

上回留著人小姑娘看著自己的背影,所以這回就成了自己仰望人小姑娘了嗎?狄更斯坐在地上,瞧著顧錦幹凈清瘦的背影。

和著天邊的晚霞,消失在眼前。

幼崽們睡的普遍比較早,尤其是今天累了快一天。顧錦將故事書放在床頭上,放緩了動作從床邊上挪開,多麗娜睡的臉通紅的,一只爪爪握成了拳頭。顧錦伸手,碰了碰不算涼,將被子拉上來一點,再檢查一下波莉和其他幼崽們的被子蓋好了嗎?

睡相比較差的是妮可,總是睡著睡著啊,整只小獅子都壓住了被子。顧錦瞧了瞧,抽了張薄一點的被子,將小幼崽給蓋住了。

她走出了女生宿舍,在旁邊的男生宿舍溜達了一圈,男生睡相比女生差多了,尤其是哈爾曼。

他每天都得和自己的兄弟們擠在一起玩,玩著玩著睡著了,玩具灑落在床上,擠著睡又比較的熱,總是將被子給踹掉。

顧錦撿起了地上的被子,拍了拍蓋在哈爾曼和他的兩個兄弟上,哈爾曼睡在中間,他的兩兄弟一個枕著他的手,一個湊在他的腳丫旁邊。

也不知道怎麽就睡成了這幅模樣,顧錦調好了溫度,看了看他們的睡姿,在被角上壓了點東西。

走出宿舍,月光灑落在走廊上,白日裏熱鬧的地方,安靜的很。

顧錦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徑直去廚房拿了瓶酒。幼兒園只有勞勃叔偶爾會喝上兩口,顧錦就買了一點放在廚房的高層。

她坐在平日裏幹活的小板凳上,就看到身邊突然落下個陰影。她擡頭一看,對方灰白的頭發映入眼底。

“我這酒挺不錯,但是一個人喝沒意思,還得下點花生慢慢喝。”

顧錦悶悶的應了聲,兩人沈默著拼起了酒。酒啊!真的沒有多麽好喝,小小一口,入嗓子是又扯喉嚨,又澀的很。

第一口喝的太幹脆,一不小心就嗆著了,顧錦咳嗽的時候,鼻子也難受的很,和白天一樣。

勞勃叔聽著顧錦的幹咳聲,只是瞅著兩人被月光拉的長長的影子。

顧錦咳了一陣,從口袋裏取出眼鏡戴上。“安娜貝爾還沒有七歲,妮可才五歲,小肥啾一歲半了,都還是個娃娃。”

“這個世界除了黑荒星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漂亮的地方,我想和她們一起去看。”

可安娜貝爾現在還泡在藍色的液體裏,妮可落後同族學習進度一大步,她上課之前總會摘最新鮮的花,上面滾動著露珠,再送給王撒撒老師。她渴望學習,幼兒園卻只有一位老師。小肥啾多可愛啊,小翅膀不算大,蹦跶著像團滾動的雪團,但她不會說話。

那麽可愛的娃娃,是誰讓她不想再開口說話。

在接手幼兒園的時候,顧錦只想過照料好幼兒園,活的長長的。星際時代和以前不同,她就只想見識點不一樣的風景。

“撿到弗洛拉的那個晚上,月亮和現在一樣大....”

是什麽時候,心裏面種下了一顆小小的種子,只等著風雨雕琢,生根發芽的呢?顧錦不知道。

勞勃叔抿著酒,靜靜聽顧錦說著。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盡如人意,但我們只能拼命完成自己能完成的事情。”顧錦盯著天邊的那輪月亮,如此的明亮。

“月升月落,新的一天總會到來,我和他們都期待著更美好的明天。”

“明天,一定是所期待的,更加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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