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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6.弱小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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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阿諾德出口的一瞬間,那青年額角頓時流下了汗珠,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就連腿肚子都在微微顫抖著,可是之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反而硬氣起來,挺起胸膛齜著牙沖阿諾德滿臉得意地叫囂:“還不快松開本大爺!你可知道本大爺是誰的人嗎!!我可是安特裏子爵大人的親信,安特裏子爵大人可是女王陛下的親侄子!”

阿諾德先生絲毫沒有被他口氣中的自大所影響到,亦或者說他對於要挑釁安特裏子爵感到更興奮了。因為他攥著銬住對方的手銬,順勢將他的兩手銬在了一起,接著他抓住了中間的銀鏈彎起了唇角,微瞇起的眸子裏泛起一抹嗜血陰寒的光:“哦呀,你是想要被當場銬殺麽?”語罷,他揚起手裏的另一副手銬,似乎對於對方的表情轉換而感到極為愉悅。

“……你你你你難道是阿……阿諾德?!”那人在看見他那副表情的時候,表情由得意很快轉變成了不可置信和懼怕,他雙腿顫抖的幅度更大,鼻涕眼淚一瞬間湧了出來,看得阿諾德先生不悅地皺了皺眉,緊接著他吞了口口水,滿臉討好地搖了搖頭:“不……不是的,我我我我……接受逮捕,請不要暴……”

他那句“請不要暴力”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阿諾德一手銬敲中了腦袋,緊接著那人就在阿諾德先生腿跟前倒下去了。

“弱小生物真無趣。”他這樣感嘆了一句,將手銬之類的零碎物品收回了自己的黑色風衣中,而利落地拿出了一個密封塑料袋將罪證全部放了進去。

莉澤在一旁咂舌地看著阿諾德先生這一系列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看著阿諾德先生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之後,那眼神就朝她掃了過來。緊接著,阿諾德先生彎起唇角,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莉澤頓時震驚當場。並不是阿諾德先生這個笑容有多麽驚艷,而是他之後的動作太讓人反應不過來了——

阿諾德下巴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緊接著朝地上的兩人輕輕擡了擡,眼神冷冽,表情欠扁……那無疑就是在說什麽“這兩個倒下來的渣滓就交給你了,務必給我帶著跟在我後面”之類的意思!!

不會吧不會吧!不是她想的那樣吧!!莉澤差點滿臉血地看著阿諾德先生聲淚俱下地控訴他了。有木有搞錯啊!這可是兩個成年男性啊,兩個人加起來的體重起碼有120千克啊!當初連一個阿諾德先生從臥室拖到客廳都拖了好半天的自己,怎麽可能拖得動這兩個人啊餵!

說起來,居然讓一個弱女子親手來拖兩個成年男人,阿諾德先生你是不是腦袋被狗啃了啊餵!為什麽總是想要來奴役她的?!雖然知道這貨中二過頭基本上一點憐香惜玉的想法都不會有。可是把處理過後的爛攤子全部留給她這也太過分了吧!!

越想越生氣的莉澤毫不示弱地看回了阿諾德先生,堅定不屈的眼神表達了她絕對不會搬也肯定搬不動這兩個人的中心思想。乍一見莉澤氣鼓鼓地鼓著臉灼灼盯著自己的樣子,阿諾德不由得“哼”地輕笑了一聲,莉澤一見阿諾德先生的模樣就楞住了。

她一直以來都很清楚這位先生的情緒變化。可是現在這光景她卻突然不能確定了。他那雙本是嵌滿了寒霜的眸子顏色居然變成了如天空一般的亮藍,連帶著五官都柔和了一些。一時間,莉澤無法確定他那是嗤笑她還是真的覺得好玩在笑。因為他微微瞇起了眼睛,卻沒有了那種戾氣的氣場,感覺上……有點像當初她夢境裏握著她的手的阿諾德先生那種溫和的氣場。

太詭異了!!阿諾德先生……溫和?!搞什麽鬼!!肯定是在大白天做夢吧!莉澤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意圖甩掉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將阿諾德先生會溫和這個想法甩到天外,最好永遠不要再回來了會比較好。

“哼。弱小生物就是弱小生物。”他歪了歪頭,突然丟出這麽一句,唇角彎起一道詭異的弧線,緊接著就將目瞪口呆的莉澤擱在一邊,自顧自地走過來,一手就提溜起了兩人的衣領,將他倆拖出了舞會場,走在門口的時候,他回頭沖著整個寂靜的舞會場甩過來一個肅殺的眼神——

“再群聚的話,就銬殺你們。”

人家這是正常的聚會啊!這是身為英國紳士必須要應酬的上流聚會吧餵!莉澤在心中大聲地吶喊了一句。可惜前面的阿諾德先生拖著那兩個暈過去的炮灰就走遠了,莉澤也忙不疊跟上了前面那個黑色風衣的身影。

莉澤剛走出門外就看見了阿諾德先生將手裏的那兩個炮灰丟給了門外守著的他手下,莉澤有些奇怪既然有手下的話怎麽不直接進來呢,估計是為了防備這兩人有外應之類原因的吧。

看著被阿諾德銬殺掉的兩人被阿諾德先生扔垃圾一樣扔了過去,莉澤心裏頗有些同情。可憐的孩子,誰讓就撞到阿諾德先生槍口上了呢。不過……這次的行動到底是什麽啊?還有那白色粉末的小袋又是什麽?

是什麽新型藥劑被禁用了麽?似乎德國還沒有風聲的樣子。要不要傳個消息告訴少將閣下知道呢……

說起來,現在她不應該在考慮這種事情吧!明明她從德國過來的任務就是為了找機會找時間暗殺掉阿諾德先生啊,而且時間是越快越好啊!

一想到這裏,再想起阿諾德先生剛剛動作毫不拖泥帶水地幹掉了那兩個成年男人,再加上他毫不費力地拖著兩人走遠……莉澤不由得就垮了一張臉。這樣的實力差距,她要怎樣才能彌補啊……

更何況在阿諾德遇到危險的時候,她該死的女仆本能就讓她自發自動地去幫助他了啊,不僅沒有幫那炮灰一把手來對付阿諾德先生,反而面對阿諾德先生的“危機”她無比自然地掏出了槍指著對方啊……

這是怎樣一種失態啊。

“過來。”似乎是見莉澤磨蹭在那邊苦惱著的樣子很有趣,阿諾德也不惱,用召喚奇瑞斯的口氣召喚著她,莉澤擡頭還看見了他朝她彎曲的食指,就像在逗弄小狗狗一般,雖然眉眼柔和了一些,但莉澤完全不覺得高興!

因為這貨在看奇瑞斯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的啊!他這是怎樣啊!是在把她當成動物來看待嗎餵!絕對要親手暗殺掉這家夥!讓他看看自己的覺悟啊!

其實火大的莉澤並不知道,在阿諾德先生的心裏,她已經完全是比之前上升了一個臺階了。是的,在阿諾德的心裏,愚蠢的弱小生物是最底層的,然後就是普通人類,再高一級的才是小動物們。所以莉澤在阿諾德先生心中是從最底層的愚蠢的弱小生物上升到了小動物級別。

可惜的是,莉澤完全沒能體會到阿諾德的“這一好意”。

不過,她還是順著阿諾德先生的示意走過去了。廢話,不過去難道要徒步走回阿諾德宅嗎!更何況她壓根不知道這地兒是哪裏啊餵!

她走到馬前還沒站穩,就被阿諾德攬住了腰,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她再次被帶上了馬背。挨著這個男人坐著,感覺著他的心跳,莉澤有一瞬的走神。她似乎在近距離面對這個人的時候有點不妥……具體是哪裏不妥她也不太清楚。

莉澤望了一眼頭頂上的阿諾德先生,從這個角度上看來,他側臉的弧度十分地柔和漂亮,還看得見卷卷翹翹的睫毛,他的睫毛可真長啊,而且還是鉑金色的,和頭發一樣的顏色呢。唇瓣有些薄,抿得很緊,拉出了他堅毅的下巴弧線。

“莉澤洛特。”正在莉澤對著阿諾德過於俊秀的側臉發呆的時候,阿諾德先生清冷悅耳的嗓音將她從沈思裏驚醒了。

她在那一瞬紅了臉。除了有種偷看別人被發現的窘迫之外,還有之前那種殘留的被呼喚了名字而感到心臟跳個不停的奇怪感覺。

為什麽?為什麽一被叫到名字就開始奇怪了呢?臉開始漲紅,心跳有些要爆炸的錯覺,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一般,無意識地開始緊張,開始期待他的後續話語……

好奇怪!

阿諾德先生不急不緩地補上後半句:“幹得還挺不錯嘛,雖然是只弱小生物。”

呆住ing。

大腦在聽見前半句話的時候自動死機罷工,自動將後半句忽略不計,腦袋裏全部都是環繞著的那句“幹得還挺不錯嘛”。明明這麽句話應該很快被風吹散了才是,為什麽總在她的耳邊繞個不停啊啊啊!

莉澤恨不能理解地搖了搖腦袋,咬住了下唇,她沈默地低下頭,矜持地和阿諾德先生隔著一定的距離,手指有些慌亂地抓著馬背上的馬鞍,心情有些慌亂。

咿呀?!剛剛那句話是啥?!這難道是……讚賞?!讚賞她那時候反應迅捷地拔出了槍麽?!雖然讚賞對於莉澤來說確實不算什麽稀奇的事情,畢竟少將閣下對她從來都很溫和,對她的雞肋能力沒有鄙視過的意思,而且還極盡讚賞,力圖讓她忘掉自己是個廢柴的事實。

但是她在來到阿諾德宅後,層出不窮的“弱小生物”“笨蛋女仆”“銬殺”之類的就充斥了她的生活,一度讓她覺得回到了自己的廢柴時期。仿佛自己果然還是那個怎麽也提高不了身體素質的廢柴,畢竟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被實驗所破壞掉了。

於是乍一聽見阿諾德先生的讚賞,她完全傻了眼反應不能了。

這傻眼的狀況持續到了阿諾德宅門口。在看見眼前這棟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英倫建築時,莉澤才緩過神來。而此時的阿諾德先生將她帶下馬背之後,重新跨上了馬背。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站在地上的莉澤,對於她傻乎乎的樣子相當受用地彎了彎唇角:“哇哦,你這是得意忘形了麽,弱小生物?”

“……”乍一聽見這麽句毒舌,莉澤立刻恢覆了對戰狀態,以毫不認輸的眼神盯了回去。她明亮的碧藍色眸子宛若天空一般澄澈,望著他的眼神毫不退讓。

在看見莉澤這個眼神的時候,阿諾德先生不怒反笑,似乎對於莉澤的違逆感到相當愉悅,他揮了揮馬鞭,手拉住韁繩將馬頭換了個方向,緊接著一語不發地跑遠了。

啊啊啊!她明明該反駁她才不是弱小生物的!為什麽一對上那眼睛就說不出來了啊!果然是阿諾德先生用那眼睛在說什麽“不是就證明給我看”之類的事情吧!這才不是她的腦補勒!這二貨一天不磕磣她,身體就不舒坦啊啊啊!!

不過……

她怎麽感覺她似乎忘記了什麽要緊事似的?

在走進阿諾德宅的時候,莉澤歪著頭想了許久還是沒能想出來。

到底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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