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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4.只是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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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品端上來的時候,阿諾德很是紳士有禮地沖那服務員微微頷首,語氣平和:“奶酪多的請給這位女士。”

緊接著莉澤就受寵若驚地看著阿諾德先生將那個碟子推到了她面前。

“謝謝您先生。”她表現出的態度不溫不火,恰恰好是一個感激涕零、受到恩惠的女仆角色。

阿諾德的眉眼居然柔和了幾分,也是第一次他的唇角挑起並不是因為嗜殺與怒氣,那真像是個微笑啊……

莉澤如此感慨著,緊接著就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常,她暗示自己這是因為阿諾德先生魅惑能力的原因,她連忙低下頭專註在自己的烤牛肉上。

“西瑞!我剛回來不久,他們就說瑪莉死了!這是怎麽回事!”正在兩人用餐的時候,一個沙啞低沈的中年男聲在吧臺處響起。莉澤微蹙起眉,想起“表哥”在她臨走前塞給她看的資料。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在8月31日被殺害的那名中年妓/女的名字就叫作“瑪莉”吧?

“安利,你冷靜點。”站在吧臺前擦酒杯的白須老人緊張地望了眼酒館周圍,伸手拉過吧臺前的中年男子低聲輕語道。

聞言中年男子攥緊了拳頭,緊緊咬住的牙關昭示著他正在強力忍耐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憤怒。

莉澤感受著身後“窸窣”的響動,就再也聽不清吧臺那裏的聲音了,莉澤小心地望了一眼對面的阿諾德,卻見對方動作標準地在劃開烤牛肉吃,那面色看上去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討厭甜食的預兆。

他盤子裏的烤牛肉還剩下兩片左右的時候,他將盤子推到一邊,奇瑞斯居然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將腦袋埋進了盤子裏,替阿諾德解決起牛肉來。

阿諾德慢騰騰地拿起桌邊折成整齊方塊的帕子拭了拭嘴角,緊接著他舉起手指,將中指和大拇指捏在一起打了個響指。

聽見他這聲響指的服務員走上前來,彎腰望著阿諾德,語氣恭敬:“您好,請問您需要點什麽嗎?”阿諾德微勾唇:“我點的兩份焦糖布丁。”

“啊……對不起,馬上就給您送上來。”那服務員抱歉地欠了欠身便轉身往廚房裏走去。

阿諾德微微頷首,等那服務員進門的瞬間,他已是雷厲風行地站起身來,朝吧臺處的兩人亮出了維多利亞女王特別搜查證,緊接著他冷冷地掏出了口袋裏兩副明晃晃的手銬:“請跟我走一趟。”

於是還在兩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已經被阿諾德的手銬銬住了手腕,再加上女王陛下派給他的手下已經駕著馬車走到了近前,阿諾德將兩人丟給手下就開始逗弄起手裏的鳥。

“我走回去,你和我一起。”阿諾德揚了揚下巴示意莉澤留下,緊接著女王陛下派遣的手下便壓著兩人走了。

“阿諾德先生……”莉澤滿臉茫然地看著阿諾德,卻見阿諾德兀自逗弄著停在他手背上的奇瑞斯,壓根沒看莉澤一眼。

“你做得很好。”

“?”莉澤滿臉不解地看向阿諾德,這才見對方擡起頭來,冷淡的眼神掃過她的臉:“安露,你做得很好。”

“……”莉澤頓時囧了。安……安露?這,這不是阿諾德先生給她安的假名麽?!難道說……

“阿諾德先生,您說我叫什麽……?”莉澤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一臉無波無瀾的阿諾德,差點沒克制住直接提著對方領子質問了。

“我還有任務交代給你。”阿諾德完全沒理會莉澤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開始自己的交代。

“阿諾德先生!”莉澤卻提高了嗓音,打斷了阿諾德先生布置任務的話,一臉嚴肅的表情讓阿諾德蹙起的眉毛更深,他不耐地撥了撥奇瑞斯的毛,表情淡漠:“說。”

“我的名字叫做莉澤洛特?克萊門斯!不是什麽安露!”莉澤滿臉正色的表情讓阿諾德一挑眉毛,表情帶上了點邪氣:“就這樣?”

“就這樣。作為一位英國紳士,您難道不覺得叫錯別人名字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嗎?!”在知道真相的此刻,莉澤已經完全忘了少將閣下的任務,也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身為女仆的她的上司,更忘了她目前是在和這位先生出任務。

作為一名禮儀備至的淑女,得到了這樣的對待讓莉澤簡直快氣得嘴唇發抖了。這麽久了……這麽久了!這個男人居然絲毫沒有記住她的名字!甚至還編了個不知道是哪兒個女人的名字來當她的名字!這讓她怎麽能不生氣!

“莉澤。”阿諾德突然喊了一聲她的真名,這突然的一喊頓時讓莉澤鼓起的一腔怒氣,如同被掐掉了線的氣球,“倏”地一聲,滿腔憤怒瞬間都偃旗息鼓了。

“你的任務是回去讓那服務員交出酒館裏藏著的叫‘瑪莉’那女人的東西。”

“……是。”莉澤怒火沒發出來結果變成了憋屈,卻還是不得不點頭應允阿諾德的要求。

啊啊啊啊!這簡直太讓人生氣了!這叫怎麽一回事嗎?!這家夥叫她‘安露’不是假名而是壓根沒記住她名字?!這讓人要情何以堪= =|||

“阿諾德先生,您為什麽要抓走那兩人呢?”看著阿諾德欲遠去的身影,莉澤克制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那兩人會礙事。”阿諾德只是冷淡地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只留下了個背影給莉澤,緩緩走遠了。

莉澤狠狠咒罵了幾句阿諾德這家夥冷血無情就該丟去給少將閣下燒湯喝了,最好還要把他最討厭的甜食通通塞到他嘴巴裏……

對了,他剛剛吃的那份烤牛肉裏也有奶酪吧?這家夥不是一點奶酪都吃不得嗎?

這是怎麽回事?

莉澤眨巴眨巴眼睛,重新邁進這家小酒館裏。

將阿諾德先生交代的和這服務員說完之後,服務員沈默半晌,閉著眼睛略帶痛苦地說:“出事的那天我就應該想到的。”他就如此重覆地喃喃著——

“我本該想到的。”

那服務員一轉身進了廚房,接著掀開了廚房地板某個板子,那裏竟然別有洞天,那廚房下面藏著的是一個黑暗的地道。那服務生在廚房裏翻了翻,翻出個燭臺托在手裏就直接往裏進去了。莉澤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跟著一起下去了。

雖然說自己只要遵照任務拿到東西就夠了,但是她是真心想要弄清楚整件事的前情後果。

她專門來到這裏可不只是為了當個女仆就了事的,畢竟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她要了解更多關於這個事件的事情,然後通過這個事件更好地了解阿諾德先生,從而找出他的能力值,找出他的弱點,這樣才能好好完成任務了。

莉澤瞟到那服務員已經翻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鐵盒子出來,那鐵盒子外表鑲嵌著鏤空花紋,那花紋看上去有點像是銀制品,那鐵盒子外面上了一把鎖,但是已經生了銹跡。他表情略帶柔和地端詳著那樣東西半晌,突然就如同瘋子一般大聲地喊道:“給你們!!全給你們!!”

喊完這一句話後,那男人就突然將那鐵盒子朝莉澤摔了過來。莉澤心下一驚,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那鐵盒子砸中了額角,血順著額角被砸出的傷口流了下來,莉澤伸手一抹全是紅色。

那服務員的男人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留血的傷口,“哼”地嘲笑了一聲:“拿著你們要的東西滾!把我父親和安利先生放回來,不然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莉澤機械地看著那男人表情劇烈痛苦地扭曲著,她閉了閉眼不再言語,或許這瑪莉是他們很重要的朋友或者親人,不過無論是什麽身份,都與她沒有太多的關系。她的目的只有阿諾德先生的能力值這一項。

莉澤將鐵盒子揣進了裙子兜裏,再利落地扯下一片裙角,將流血的額頭綁了起來。之前對阿諾德記錯自己名字的憤怒已經煙消雲散,莉澤只是感到有些懊惱。

自己居然暴露了真實的情緒,而且還是對著那個身為敵人的阿諾德先生,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不過現在看來,她已經心無迷惘。對的,她必須要清楚她的任務,少將閣下是給了她嶄新生命,給了她發展空間,給了她父母生存之地的衣食父母,為了少將閣下,她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由於腦袋實在太暈的緣故,莉澤不得已雇了輛馬車駛到了阿諾德駐守地區附近,緊接著她扶著額頭就用鑰匙開了門。

在她開門的瞬間,她習慣性地身體往一旁躲了一下,在發現阿諾德先生並沒有因為被吵醒而沖過來揍她時,她松了口氣。

那位阿諾德先生正坐在窗口,隔著整個客廳的距離遙遙望她。在看見她額頭上的傷時,阿諾德微一蹙眉,竟是站起身來。

“傷,是怎麽回事?”

莉澤還以為阿諾德會首先問那個裝了瑪莉東西的盒子在哪兒,卻沒想到他先問的居然是自己的傷。以這位阿諾德先生的性格來說,這簡直太不可能了……

“這麽小一件任務都要負傷,果然是個弱小生物。”緊接著阿諾德接上這麽一句話,這句話一說莉澤立刻從驚愕變得氣極!果然!她就不該相信這位阿諾德先生會有所謂的好心可言!他一天天不諷刺她就會死嗎?他就不能溫和一點正常一點講話嗎?!

莉澤深呼吸了口氣,努力平覆下自己的心情,掏出裙兜裏的鐵盒子:“這個,那個男人說是瑪莉的東西。”

阿諾德的眼神從鐵盒子上的血跡上瞟過,少刻他瞇了瞇眼伸手接過了盒子。“安……”張口欲叫“安露”的阿諾德頓了一頓,眼神冷淡地瞟了一眼客廳的一角:“醫藥箱在那邊,自己去療好傷。”

他沒叫自己的名字!

這個認知不知道為什麽讓莉澤的眼裏差點湧起淚水。不得不說,她覺得太潰敗了!工作了這麽多年,從來沒遇到過這麽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也從來沒遇到過惡劣到這麽極致卻還尚存著一絲溫柔的男人。比如說現在——

“傷口要消毒。”

阿諾德就這樣冷冷地提醒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莉澤蹲在地上抽出抽屜裏的醫藥箱時,猛地攥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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