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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疼”。淩寒輕聲抗議,她就知道只要她向淩海天撒撒嬌,他肯定是什麽都依他。

“寒弟,你還沒說你和陳小姐的親事呢”?淩晨坐在旁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幾年來淩海天的愛全部給了他唯一的兒子,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把她們母子晾在一邊。

淩海天這才想起他在家等她的目的,差點又被她給忽悠過去了。

淩寒見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她的身上,她不慌不忙的找了個椅子坐下,吩咐吳嬤嬤去幫她倒了杯茶,這才慢悠悠的說道:“陳家小姐想開了,如果不出意外,一年後我們就成親”。

“什麽……”。納蘭臉色蒼白,驚聲問道,這孩子也太胡鬧了吧?她難道忘了她是女子了麽?女人娶女人,這是世俗不容的啊?

“娘,你先別急,一會兒孩兒再慢慢解釋給您聽”。淩寒端過吳嬤嬤給她的茶遞給納蘭,輕聲安慰道。

“寒兒,好是好啊,可是為什麽要等到一年後呢?何不打鐵趁熱”?淩海天笑的臉上成了一朵菊花,當然如果可以馬上成親,早點讓他抱上孫子,那就再完美不過了。

“爹,您還好說,本來說好我的婚事讓我自己做主,現在卻逼我成親。而且你以為成親那麽簡單啊,那也得給點時間讓我們相處,看看合不合得來是吧”?淩寒有些不滿的瞪了淩海天一眼,引來淩海天一陣哈哈大笑。

“恭喜老爺,恭喜大姐”。艷娘笑著向淩海天與納蘭恭賀,望向淩寒的眼神卻滿是嘲諷,還以為多大的能耐呢,千挑萬選最後卻選了個庶女。

“哈哈,好,同喜同喜”。淩海天笑著坐下喝茶,他今天也不打算出門了,就在家陪陪家人,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爹,您今天不去巡視您的生意麽,一大早被你們挖起來,我可得回去補個眠”。淩寒打了哈欠,她知道再不好好給納蘭解釋解釋,她一定會急死。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大了還是改不了睡懶覺的壞習慣”。淩海天有些無奈的嘆道,這個孩子真是被他寵壞了,但她的聰明能幹又讓不得不寵她。

“爹,還是您最疼我”。淩寒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笑著跑了出去。

“好,你老爹我真是勞碌命啊”。淩海天有些無奈的嘆道,臉上卻滿是幸福,有兒如此,他還真的是老懷安慰了。

“老爺,我拿些藥去給寒兒”。納蘭對淩海天福了福身子。

“去吧,好好照顧她”。淩海天揚了揚手,示意她退下。

淩寒沒走多遠,就被納蘭拉著直奔桃園,手被她拉的微疼,不由抗議道:“娘啊,您輕點,疼呢,你不用這麽緊張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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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這樣足夠

淩寒被納蘭拉著回到桃園,也不知她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一進到院內,她轉身對身後的肖劍說道:“肖劍,你在這裏守著,不準任何人接近”。

“是”。得到肖劍的回答後,她拉著淩寒進屋。

“寒兒,你說,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可以答應與陳家的婚事”。納蘭的心就像被揪著般的難受,由於她當初的一個謊言卻要用現在無數個謊言來彌補。

淩寒無所謂的倒在床上,任納蘭在耳旁絮絮叨叨的沒完沒了。

“寒兒,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明知自已是女兒身,怎麽能和陳小姐成親呢”?

“娘,那只是權宜之計,又沒有真的要成親,而且一年後誰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麽事”。淩寒輕撫著額頭,還真是痛,再次把佟瑾咒了個遍。

“權宜之計,當初娘說你是男孩時,也以為是權宜之計。可是,現在卻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彌補。都是娘的錯,當初如果不撒下那個彌天大謊,也不會害的你女身男養”。一說到這個,納蘭剛剛的強勢一掃而空,眼淚盈滿眼眶。

“娘,你別哭,我對你說實話吧”。淩寒坐了起來,拉著納蘭坐到床上,對著她的耳旁輕聲笑道:“因為我告訴她我是女人”。

說完再次倒在床上,剩下一臉目瞪口呆的納蘭靜坐的床上,這怎麽可能,給她知道她是女的?納蘭的心慌亂起來,雖然她一直說要告訴淩海天真相,但一旦秘密被陌生的人知道,那種不安令她坐立難安。

淩寒望著在屋內來回走著的納蘭,心情煩躁的說道:“娘,沒事的,你應該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寒兒,你說她會不會覺得自已被戲弄了,到處亂說”?納蘭極不放心的望著淩寒,想要得到她的確定。

“娘,你放心,要相信你的寒兒,有什麽事是我搞不掂的呢?現在陳馨和我們是同一艘船上的人,而且她那麽善良,自小又死了娘,陳家的人對她又不好,她真的很可憐的”。說到後面淩寒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想到在現代時她是個孤兒,既沒有父母的愛也沒有家庭的溫暖,所以她特別的同情陳馨,也決定以後要好好保護她。

“娘,以後你見了馨兒一定要對她好一點哦,她真的好可憐”。

納蘭對於淩寒的再三囑咐有些奇怪,這孩子自小冷情,怎麽一下子憐惜起那陳家的小姐來呢?不會真的愛上那陳家的小姐吧?

淩寒見納蘭不出聲,打了個哈欠說道:“娘,我累了,你出去的時侯記得關門”。

納蘭還想說些什麽,見淩寒已抱著被子轉過身,她深深一嘆,只能先走。

淩寒聽見關門聲,這才轉過身,她這個娘什麽都好,就是愛哭,每次搞的她都無法招架。明明已經很累,卻一點睡意也無,想到今日極度反常的佟瑾,他當時真的是想吻她麽?她臉莫名的紅了起來。

如果當時不叫肖劍,讓他真的吻下來,以後是不是再也做不成好兄弟了?畢竟她現在是男子,她不要,她不要像上輩子一樣,最後得到的只是傷害。

淩寒煩躁的在床上轉動,門外響起敲門聲,她不耐煩的說道:“吵死人了”。

門被人推開,門外站著淩晨與一臉無奈的肖劍。

“什麽事”。淩寒冷冷盯著淩晨,前幾天竟然敢拿陳馨的事來威脅她,她現在是越來越討厭她了,她相信這個毒娃可不會因為她是她的弟,就手下留情。

淩晨順手關上門,這才走到床邊坐下,臉色覆雜的望著淩寒,老半天才說道:“寒弟,你不要再出現在瑾哥哥面前好不好?算姐求你了”。

“親愛的二姐啊,我又礙你什麽事了?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打算滅了我呢”。淩寒一臉嘲諷,這女人為了攀上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這麽多年了還真是不死心呢。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你怎麽有這種想法呢”?淩晨笑道。

“是麽?沒有最好。至於你剛才說的不要在瑾的面前出現,那是不可能的,你應該知道,我倆是好兄弟,好吃的好喝的都會一起分享,絕不會因為其她人幾句話,而不理他……”。

門再次被人推開,門外站著佟瑾,估計剛才淩寒的話他全部聽見了。

“瑾哥哥…… “。淩晨一臉尷尬,她沒想到佟瑾會來,他不是早上才來過麽?

佟瑾沒有看淩晨一眼,徑自走向淩寒,剛剛他匆匆跑掉,應該說是逃走才對,事後才想起淩寒的額頭還受著傷,又趕緊拿了藥送過來,沒想到卻能聽到這翻話,她說絕不會因為其她人幾句話而不理他,雖然她只是把他當作好兄弟,但這樣已經足夠。

050淩晨的痛

佟瑾在床邊坐下,自懷內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這是上好的雪蓮膏,是消炎去腫的良藥,而且具有美容效果,也是進貢的聖品之一。

這還是上次在他師傅處偷偷拿來,一直沒舍得用,今日一見淩寒受傷,就毫不猶豫的拿了出來,真是冤孽啊!他覺得自已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她的,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舍不下的情感?

淩寒仍躺在床上,待佟瑾一坐下,她滿腔怒意爆發,奶奶個熊,害她撞完頭還敢來?她伸手直接掐上他的脖子:“讓你害老子撞車,讓你害老子撞車……”。

不待佟瑾掙紮,淩晨第一個跑了過來,用力扯下淩寒的手:“寒弟,你瘋了麽?瑾,你沒受傷吧”。淩晨一臉心疼的撫上佟瑾的脖子,脖頸處白皙的皮膚上印著幾只明顯的手指印。

佟瑾揮開淩晨的手,滿臉嫌棄的瞪了她一眼,就像她是什麽帶菌生物,唯恐避之不及。

淩寒冷冷開口:“你還來做什麽,剛剛不是跑的比那八只腳的豬還要快麽?是不是來看看老子死了沒有?我告訴你,老子沒那麽容易死,就算要死也一定拉上你”。

她無心的一句‘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令到冷著臉對淩晨的佟瑾,臉上的寒霜漸漸融化,就連就出的話也是無比的溫柔:“寒,我這不是給你送藥來了麽,你快給我看看,這可是我在師傅那拿來的雪蓮膏,擦完保證你很快就會好起來”。

淩晨委屈的哭了起來:“瑾哥哥,寒弟就像一個小瘋子,她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

淩寒不滿的瞪了淩晨一眼,死毒娃,敢罵她是小瘋子,今日她一定得氣死她不可。

她昂身一躺,無比愜意的躺回床上,對正望著她的佟瑾調皮的眨眨眼,說道:“有沒有你說的這麽好啊?老子還得靠這張臉去迷倒萬千少女呢,如果敢害的老子毀容,我一定不放過你”。

佟瑾的笑僵在臉上,內心更是翻江倒海,醋海翻騰,用力擰開盒子,伸手在盒內重重挖了一下,滿指藥膏直接塗到淩寒的額頭上。

“你成心想痛死老子是不?這麽大力,我自已來”。淩寒一把搶過佟瑾手中的藥膏,額頭雖然被佟瑾大力的戳了一下,但不得不說,這藥果然是聖品,這才一會兒功夫,原本火啦辣的額頭一片清涼,好舒服。

佟瑾早已習慣淩寒的粗魯,特別是生氣的時侯,更是粗暴,簡直和那街上的小混混有的一比。但就算是這樣,他仍然喜歡,無論是活潑的,粗魯的,都令他移不開眼。

他明知道這樣下去不好,但他仍願意沈迷下去,只為她。

淩晨看在眼內,袖內的手早已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早已陷入手掌內,她真怕自已沖上去揍淩寒,她不服,她不服,她怎麽可以輸在一個男子的手上?佟瑾是她的,是她淩晨的。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惡魔,她努力讓自已笑的完美:“寒弟,對不起,我剛才不應該那樣說話。我聽說煮熟的雞蛋有去淤的功效,不如我現在就去廚房幫你煮”。

不待淩寒拒絕,她已小跑著跑出了淩寒的房間,跑出許遠,她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眶內的淚水再也冷不住掉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多年的努力卻不極她半分?難道他不知道她為他放棄了多少親事麽?就連她自已也分不清,現在的自已是不是還如當初般,只是為了佟家的地位?可是為何心會這般的痛?

淩香遠遠看見妹妹,她是在去年出的嫁,嫁給彭縣的一個縣官,今日是陪相公進京面聖,才有機會回來看看爹娘與妹妹,她對於妹妹的執著,也勸了無數回,但她就像那強驢子,是十匹馬也拉不回。

“晨兒”。淩香走近輕拍淩晨的背。

“姐姐”?淩晨來不極擦幹臉上的淚水,見到久未見面的姐姐,淚水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她撲進淩香的懷內,把她的衣衫弄濕了很大一片。

“晨兒,誰欺負你了?是不是淩寒”?淩香滿臉怒火,以前她嫁時母子三人都被她騎著,估計現在更是囂張了吧?

“不,不是,姐姐你別亂猜,寒弟頭撞傷了,我是為她難過,正準備去廚房拿雞蛋呢”。淩晨強扯出一抹笑容,她不想最疼愛她的姐姐出嫁了還為她擔心,她自已想要的,會靠自已去爭取。

作者有話說

我的手提電腦竟然壞了顯示器,沒的修啊,只能遲一點再換,嗚嗚,悲催

051誰怕誰呢

淩香眉頭輕皺,對於淩晨的話她是一點也不相信,她的妹妹她還能不了解麽?

“不是淩寒?那就是佟瑾咯”?

“晨兒,不是姐姐說你,都這麽多年了,你又何必單戀著他呢?憑我們的家勢隨便找一個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不是?整個京城又不是只有佟家,你又何必搞的自已這麽痛苦,還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淩寒的關系,他們感情那麽好,他又怎麽可能會為了你惹淩寒不開心呢”?

淩香幫淩晨把臉上的淚水擦去,眸中滿是心疼。

“姐姐,我真的不甘心,我有哪一點不好?為什麽她就不願看我一眼呢”?淩香的話簡直是戳中了她的痛點,原本還想堅強的她哭倒在淩香的懷內,這麽多年了,就算他從未正眼望過她,她仍然以為他是她的,因為他的身邊只有她這一個女子,所以她一廂情願的認為他是她的。

“晨兒,別哭,只要是你想要的,姐姐一定幫你”。淩香抱緊懷中的淩晨,這也是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她的妹妹一定可以幸福的。

“姐姐,不說這些了,你怎麽回來了?你過的幸福麽”?淩晨抹去臉上的淚水,上下打量起淩香,她似乎過的很好,原本就圓潤的小臉更加的紅潤,就連身體似乎也比以前胖多了。

淩香臉上掠過一絲紅雲,說到她的相公內心充滿甜蜜的幸福:“相公對我很好,他這次進京面朝,體諒我嫁過去後還沒有回過娘家,所以特意帶著我一起來”。

……

淩寒與佟瑾走出院子,倆人有說有笑的向外走去,他們和好如初。是佟瑾先低頭,答應請她吃海鮮,她才不再生氣。他決定把對她所有的感情收藏起來,只要這樣寵著她就好。

佟瑾臉上洋溢著滿滿的笑容,深遂的眼眸溫柔而深情,突然笑容僵在英俊的臉上。

遠處一個粉衣女子與綠衣女子站在桃樹下,那是從小到大令他厭惡的倆個人,一個太過自以為是,心地狠毒;另一個總愛用充滿戒備的眼神望著他,最大的原因應該說是她對淩寒不好,所以他也跟著莫名的討厭。

淩晨與淩香也看到了她們,桃花樹下的幾人只是默默註視著彼此。

淩寒沒想到會在這個時侯見到淩香,根據琉璃國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就像那潑出去的水,除非節日或者家中辦喜事,要不然是不得回娘家的。

“喲,這不是寒弟麽?剛剛晨兒還說你受傷了,她要趕著去廚房拿雞蛋呢。我怎麽看著就沒有一點受傷的跡象呢,莫不是故意當晨兒丫環使換吧”?淩香一頓冷嘲熱諷,望向倆人的眼神極為不善。

“姐姐”。淩晨用力拉了一下淩香的衣袖才止她的話,她強扯出一抹笑容,走到淩寒的面前,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淩寒的額頭,這才說道:“寒弟,瑾哥哥的藥真好,這才擦了一會兒,就好的差不多了”。

淩寒舉手揮開淩晨放在她額頭上的手,因為,這幾年來她早就習慣了淩晨的示好,她任何時侯的示好,都是有目的,而且總是在她感動的時侯,就給她狠狠的一擊。

她還記得小時侯她送的兔子,在她真正喜歡上那些兔子時,卻莫明其妙的死了,後來肖劍杳清那天只有她來過院子裏。雖然她不能因為幾只兔子而拿她怎麽樣,但她從此更是鐵了心,不能讓佟瑾如此美好的男子娶她。

“寒弟,我是真的關心你”。淩晨一臉委屈的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滿滿的恨意。

“晨兒,你何必總是委屈自已對她好,人家可從沒有當過你是她的姐姐”。淩香將淩晨護在身後,她看不慣妹妹總是這樣委曲求全,反正都是不和的,倒不如像小時侯那樣,互相仇視著也好過現在。

“瑾,誰說嫁出去的女兒是那潑出去的水的?我這親愛的大姐不會剛嫁過去就被夫家休了吧”。說到嘴巴的惡毒,淩寒是絕對不輸她的。

“你…… 你胡說,我是和相公一起回來的”。淩香被氣紅了臉,敢說她被夫家休掉,真是討人厭的人。

淩寒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和相公一起回來啊,我還真怕你是被夫家休了呢,淩家雖說是家大業大,但是能節省一粒是一粒嘛”。

“你……淩寒,你不要太過份,淩家並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幾時回來就幾時回來…… ”。她要說的話再次被淩晨拉住,淩晨暗暗向她使了個眼色,希望她不要再說下去。

“好吧,你想幾時回來就幾時回來,瑾,我們走”。淩寒笑著與佟瑾揚長而去,只剩下氣的臉色發青的倆姐妹。

052約定來世

走出老遠,淩寒臉色沈了下來。

從小到大也不是只有她淩香討厭她淩寒,她淩寒也是討厭死了她淩香。艷娘想著法子討淩海天的歡心,而她們倆姐妹就想著法子陷害她,只不過淩晨喜歡玩暗箭傷人,而淩香總是喜怒哀樂在臉上。

淩寒突然間沒了去吃海鮮的心情,她想喝酒,她輕拉佟瑾的衣袖:“瑾,我突然間沒味口了,不如請我去喝酒吧?我們去瓊媽媽那邊喝最好的女兒紅”?

佟瑾見到那倆姐妹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淡淡應了一聲:“好”。

許是白天的緣故,百芳苑顯得有些冷清,樓裏的姑娘仍在各自的房中夢周公,對於這種日夜顛倒的生活早習以為常。

大門也是半開著,大廳內只有幾個算是早起老婆子在打掃,見到佟瑾與淩寒,腿勤的早已跑去向瓊媽媽報告。

淩寒對與佟瑾走入那間他們的專屬廂房,而身後的肖劍自動站在門外守著,這已是多年來的習慣。

佟瑾甩出一沓的銀票,吩咐人去地窖中取出最好的女兒紅與柳葉青,女兒紅是為淩寒叫的,她到現在都不明白,她為何除了喜歡喝那酸酸甜甜的楊梅酒外,為何還會喜歡喝這只有女兒家才會喝的女兒紅?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她喜歡,他都會讓她滿足。

淩寒徑自幫自已倒了一杯,輕舉酒杯,說道:“瑾,我們認識也有七年了吧?還記得那時侯你還是個小P孩,我都揍你了,你竟然還對我那麽好”。

“是啊,時間過的真是快,難道你那時不是小P孩?彼此彼此而已”。佟瑾也幫自已倒了一杯柳葉青,端起酒杯凝視著這個陪他一起走過七年青蔥歲月的好兄弟,只是不知幾時自已的感情發生了變化而已。

淩寒嘿嘿一笑,他還真說對了,就算是七年前,她也不是小P孩,她的靈魂早已千瘡百孔,在另一個朝代裏頭被人傷的體無完膚。只是現在想起,似乎不再感覺痛,但她卻不再相信愛情。

倆人人默默碰了一下杯,千言萬語盡在杯中。

淩寒昂頭一飲而盡,她不怕醉,反正有佟瑾在,就算醉了也有他照顧。

佟瑾幫各自滿上,漆黑深遂的眸中有著深深的情感。他的寒弟是越來越俊了,就算這片大陸上最美的女子站在她的面前也要暗然失色。特別是現在,也許是喝了酒的原因,她潔白如玉的面頰染上了一層瑰色,更是美艷奪目。

“瑾,你不如娶了陳馨好不好?今天去看過她,她真的好可憐,在陳家一點地位也沒有,住的院子也是破落不堪,只是難為她在那樣的環境之下,還能練得一手好琴,真是難得”。淩寒想起陳馨,就令她想起上輩子在現代時,在孤兒院的日子,那種被人遺忘的感受真的很痛。

“不好”。佟瑾一口拒絕,這種被喜歡的人推銷的感覺真TM的不爽,就算得不到淩寒的愛,他也不要隨意接受其她女子,絕不。

“好嘛,瑾,陳馨真的是一個好女孩,絕對好過淩晨”。淩寒拉著佟瑾的手撒嬌,她真的希望好友能夠幸福,也相信好友能夠帶給陳馨幸福。

佟瑾的眸光停留在淩寒的臉上,熏然薄醉的她看上去是那麽的嬌媚,柔柔的語氣。她都十七歲了,仍沒有像其他男子一樣變聲,如果不是他們一起長大,他都要以為她是女扮男裝了,沒有誰知道他有多希望她真能是個女子:“寒弟,如果你是個女子多好啊,那我一定毫不猶豫的娶你”。

這樣的話輕易從他的口中溜出,淩寒一震,松開握著他的手,狡黠一笑:“瑾,如果你是一個女子,我也毫不猶豫的娶你”。

“那好,來生,我們就這麽約定了,我做女子,你一定要娶我哦,不許賴賬”。佟瑾卻是說的極其認真,此生無緣,能約定來世,就算做女子也是甘願的。

淩寒嘿嘿一笑,如果真有來世,她希望自已不要帶著上輩子的記憶。

手被佟瑾用力握住,佟瑾對於她的不回應極其不滿,難道就算是來世也不可以麽?

“好,如果下輩子你真能做女子,我就娶你”。

佟瑾對於淩寒的答案非常的滿意,這才松開了少許。淩寒趕緊抽出手,嘆道:“真粗魯”。

“只要能令寒弟永遠記住今日的諾言,再粗魯一點也可以”。佟瑾唇角漾開一朵苦澀的笑容,明明近在咫尺,就在觸手可極的地方,卻不能做任何的事,這種痛苦又會有誰能明白?

053找麗姑娘

守在門外的肖劍走入房內,輕聲在淩寒的耳邊說道:“三少爺,我剛剛見到姑爺進了麗姑娘的房間”。

“什麽”?

淩寒吃驚的站了起來,一時想不起他幾時有了一個姑爺?好半天才想起他指的是淩香的相公馮安。這可是有趣了,才新婚幾個月,而且今日才到京城,就迫不及待的來百芳苑尋花問柳了?男人啊,從古至今可都是一個思想,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

“瑾,就這樣喝酒實在是太悶了,不如我們去麗姑娘那找點樂子,可好”?淩寒燦如星辰般的眸子流動著趣味的光芒,她搖搖晃晃的向門外走去,肖劍怕她跌倒,伸手想去扶她,被佟瑾先一步扶住。

一股熟悉的幽香撲進鼻內,淩寒回轉頭對佟瑾回眸一笑,努力站正身子:“謝謝”。

佟瑾的心漏跳了半啪,該死的他,這是故意勾引麽?身體跟著起了不該有的反應,內心充斥著一股強烈的罪惡感,他的寒弟是如此的美好,半分的邪念都是對她的褻瀆,他趕緊松開手,走前幾步掩飾自己的失態。

淩寒搖搖晃晃的跟在身後,麗姑娘是百芳苑的頭牌,想進她的房間的人可多著,價格更是不菲。令淩寒好奇的是,淩香的相公只是彭縣的一個小小縣令,哪有這個資本進麗姑娘的房間?除非他是一個大貪官。

走到麗姑娘的房門口,淩寒拉住佟瑾,她搶在前頭大聲說道:“麗姑娘,本少爺來找你喝酒了”。

說完,不待屋內人回話,就用力推門而入,站在身後的佟瑾暗笑不已,這就是他的寒弟啊,活潑又調皮。

屋內倆人正坐在大紅的床上,年輕男子正握著絕色女子的手,見了站在門口的淩寒與佟瑾,都是大吃一驚,那來不及抽回的手更是一震。

淩寒當作沒有看到兩人的吃驚,嘿嘿一笑說道:“麗姑娘,不好意思哈,沒想到這個時間你也有恩客在”。

“寒,寒弟”?年輕男子終於認出來人正是他那惹不起的小舅子淩寒,趕緊抽出手站了起來,離開麗姑娘幾步幾遙。

麗姑娘也沒想到淩寒會進她的房間,她曾經試過無數種方法去勾引他們,都未能成功,更是令她暗生情愫。她如水的眸光一眨,扭著不盈一握的水蛇腰走向淩寒:“三少爺可真是貴客,只要三少爺願意,麗兒除了三少爺可是什麽人也可以不見”。

淩寒走開幾步避開麗姑娘,吃驚的望著年輕男子說道:“哎喲,這不是我家姑爺麽?今兒個出門時才碰到大姐,知道你們回來了,沒想到卻在這裏碰到你,難道姑爺也喜歡找麗姑娘喝酒”?

馮安面色一白,趕緊解釋:“我只是陪人來應酬,你也看到了,我們並沒有做什麽不是”?

淩寒輕扯唇角,露出一絲諷笑:“麗姑娘你的房內竟然還有柳下惠,難道是麗姑娘寶刀已老,魅力不再了”?

麗姑娘手指輕點淩寒的額頭,嬌笑道:“討厭啦,您今晚試試不就知道我是否真的寶刀已老咯”。

佟瑾眼光如刃,冷冷瞪著眼前俗不可耐的女子,以最大限度容忍著她點向淩寒的手,花了很大的勁,才理智的沒有走上去扭斷她的手。

淩寒嘿嘿一笑,見此行的目的已達到,轉身向外走去:“麗姑娘,你還是好好服侍我家姑爺吧,我呢,還是回自己的廂房喝酒去”。

麗姑娘還想伸手挽留,卻被佟瑾凜冽的眼神凍傷,硬是縮回了手。

“寒弟,等等我”。馮安哪裏還有尋花問柳的心,這百芳苑他成親前也是來過幾次的,因為成親,已經好幾個月沒有來過。這次趁著來京面朝,想著來這逍遙窩快樂一下,沒想到卻碰到不該碰到的人。

“姑爺啊,還是免了吧,我可是只喜歡和女子喝酒”。淩寒笑著阻止,開什麽玩笑,和他一起喝酒,她才不要呢,她只要她的佟瑾陪就好。

馮安止住步,一臉尷尬,可憐兮兮的說道:“那好,我先回去。只是,寒弟可不可以當作沒有碰到過我”?

“好,我就當作什麽也沒看到”。淩寒回轉頭,唇角掛著一抹笑,卻不達眼底。

孬種,敢做不敢認的孬種,爹怎麽就瞎了眼把淩香嫁給了他呢?她雖然討厭淩香,但再怎麽說她也是淩海天的女兒,她不想看到淩海天為淩香的事傷心。

說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與佟瑾走出那間充滿脂粉味的房間。

054一親芳澤

回到廂房,淩寒已經連續喝了好幾杯,她只想一醉方休。她再次拿起酒壺,卻被佟瑾按住,她不解的望向他。

“寒弟,你在難過麽?何必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人難過”?她身上散發的傷感是那麽的觸目驚心,佟瑾以為淩寒在為剛才的事難過,她那麽討厭淩香,她不是應該高興的麽?

淩寒奪過酒壺幫自己續上一杯,眼光迷離的望向佟瑾:“瑾,你相信愛情麽?傳說愛情的力量可以令到人失去理智,性情大變,做出毀天滅地的事來。這點我非常的認同,愛情果然是毀滅一切美好來源的兇器,它可以顛覆你所有的世界觀”。

佟瑾唇微張,這樣的話是出自他那天真活潑的寒弟之口?他難以相信到了極點,這要多深的體驗才會有這樣的感悟?

淩寒垂下眼簾,嘆了口氣說道:“瑾,你還小,你肯定是不會明白的。不過和你兄弟一場,我還是勸你一句,愛情這東西還是少碰為妙,找個看得順眼的成親就算了,簡簡單單就一生,也沒什麽不好”。

“小?我可是大你兩歲。愛情?你愛過麽?難道寒弟被什麽人傷害過不成,如果可以愛,就算毀天滅地又有什麽不好”?佟瑾望著淩寒的眼眸有著一抹深思,這樣的她太令他陌生了,在他的眼中,淩寒一直是一個愛吃愛喝,有些霸道的孩子,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討論關於愛情的問題,令他不得不想,他的寒弟真的長大了。

淩寒驚覺自己失言,佟瑾是如此美好的一個男子,怎麽可以把自己這些負面的思想傳染給他呢?

“我,當然沒有。你看我娘就知道了,越是在乎越是痛苦,甚至為了我爹會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事來”。娘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不是怕失去,也不會對外喧稱她是男子的身份。

“那你呢,你隨便找個順眼的成親麽”?

佟瑾狀似無意的問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緊張,那是一種既害怕聽到卻又想知道的一種心態。

淩寒知道自己醉了,感覺所有的人和物都在眼前晃動,大腦也有些不聽使喚。

“不會,成親和我無緣,如果廟裏有肉肉吃的話,我是很樂意出家的。可惜啊,從古至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所以還得為了那些美食留在這紅塵中……”。

淩寒的聲音越來越小,趴在桌上一動也不動。佟瑾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他輕輕推了推趴在桌上淩寒:“寒弟,你真的不會成親麽?那陳馨呢,也不會和她成親麽”?

任他怎麽問,淩寒一動不動,他將她輕輕扶起,輕聲喊道:“寒弟,寒弟”。

見她睡的熟,他將她扶到室內唯一的一張床上躺下,幫她蓋好被子。

他和衣躺在她的身側,有些癡癡的望著近在咫尺的容顏。她真是好看,緊閉的雙眸擋住了那燦若星辰的雙眼,長長的睫毛猶如兩把小扇子,嬌翹的鼻梁下一張櫻桃小嘴,美的就像一幅畫,令他百看不厭。

特別是那櫻紅的櫻桃小嘴,微嘟著,就像在邀請他品嘗。他微舔有些幹澀的雙唇,喉結處情不自禁滾動,他緊盯著那紅唇,所有的理智似乎全部不翼而飛,頭就這樣靠了過去,唇對著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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