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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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腰輕松躍出窗外,打算從另一條道出府。

淩寒整顆心提了起來,媽吖,這就是傳說中的騰雲駕霧,飛檐走壁?

穿過桃林,淩寒吩咐佟瑾:“餵,可以了,你放我下來,我們從正門出去”。

被他抱著飛來飛去雖然好玩,但一點都不舒服,令她有種暈車的感覺。而且他堂堂淩家三少爺出個門也是正常的事,當然,在納蘭的眼中是另外,誰叫她是女兒身呢,她擔心也是應該的。

006逛街殺價

大街上果然如想像中的熱鬧,叫賣聲,歡笑聲不絕於耳,很是熱鬧。

淩寒就像新出籠的小鳥,欣喜的東摸摸西看看,在現代她畢竟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少女,對於任何的新鮮事物都會有好奇心。

她在小攤前摸摸這個,摸摸那個,任何一件小飾品都令她愛不釋手,舍不得放下。

佟瑾原本想問喜歡麽?喜歡就買下來,突然想起淩寒是男子,他手裏拿著的正是女子用的手飾,又覺不妥,硬是忍住了。

小攤前的老板見生意上門,兩個絕色公子衣著華麗,一看就知非富則貴,臉上早已堆滿笑臉:“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可是名家手工,刻工更是絕無僅有,公子喜歡的話我可以算便宜一點”。

“誰說我喜歡來著,我只是看看而已”。淩寒雖然這樣說,手並沒有放下手中戒指,那是一對純銀戒指,上面雕刻著一些古老的圖案,她一見就已經愛不釋手,她想起出門時太急,竟然忘了問吳嬤嬤拿銀兩。

她的話令老板有些不快,但他仍不死心說道:“公子,這對戒指是純銀的,而且上面刻工細致,絕對是情人間訂情之佳品”。

淩寒放下手中的戒指繼續向前走去,佟瑾拿出一張銀票給老板,老板早已笑的整張臉就像那盛開的菊開,大聲說道:“謝謝,謝謝公子哈……”,

“噓”。佟瑾對他做了個收聲的動作,把戒指收入懷中,趕緊去追淩寒。

淩寒在另一檔看著首飾,那是一只晶瑩剔透的玉鐲,戴在她白皙纖長的手上更是閃著一層碧綠色的光澤,淩寒取下又戴上好幾次,最後還是舍不得放下。

她轉身對身後的佟瑾問道:“餵,你身上有沒有銀兩?有的話先借我,回去我再還你”。

淩寒在現代時就是個天生的逛街狂,每次只要有假期都會和好友去逛街購物,只是那時太窮,只能買些便宜的東西,有時甚至連便宜的東西都買不起。反正她現在的爹很有錢的樣子,這點銀兩應該還是給得起吧?

“三少爺,這個可是女孩子戴的,你買這個……”?

“我買給我娘不行麽”?淩寒瞪了他一眼,差點忘了她現在淩少爺的身份。

“可以,當然可以”。佟瑾自兜內拿出一沓銀票,淩寒拿過手裏數了一下,整整五百兩。她瞪大那雙漆黑的大眼,這裏難道也通脹的這麽厲害?

“老板,多少錢?可不要太貴了哦,貴了我就不買”。淩寒揚了揚戴在手上的手鐲,她可不想做水魚,被人宰殺。

“小公子,您不但人俊而且還孝順,我就收你們成本價五十兩好了”。

“什麽?五十兩?你當我們是傻子麽?二十兩賣不賣”?淩寒以她在現代殺價的特性,這些老板越是這樣說,代表越是賺得狠,她雖不知這邊的物價幾何,篤定的認為半價砍應該不會錯到哪裏去。

“公子不是開玩笑吧?這不擺明了是要我虧麽”?老板一臉為難。

淩寒取下手上的玉鐲,準備走人,老板著急的說道:“公子,我看在你這麽孝順的份上,二十五兩賣給你,不要再講價了”。

“不賣算了”。

“別走,別走,我賣給你算了,真的是虧本了,我完全是看在您孝順的份上才賣的…..”。

佟瑾笑著站在一邊,有意思,買東西還可以這樣殺價,他還真是開了眼界。

淩寒得意的對他揚了揚眉頭,小P孩跟著姐學東西長見識吧!

兩人從街頭逛到了街尾,肚子早已餓的咕咕的叫,大街上實在是太多的美食,但手裏的票票最小的也是三十兩一張,他們全是小本經營,沒人找得開,她又不舍得把手裏的票票送人,才搞的有銀兩和沒銀兩一樣,她一臉嗔怪的瞪了身旁的佟瑾一眼,有錢也不帶這樣的。

“餵,我好餓,我要進酒樓吃大餐”。

“第一,我不叫餵,我叫佟瑾,你可以叫我瑾哥哥也可以叫我瑾。第二,銀兩全部在你手上,想吃什麽你抓主意”。

“小P孩還想在我面前稱哥”。淩寒撇了撇嘴,暗自嘀咕。

佟瑾並沒聽清她的話,要不然非氣的吐血不可。他用手指了指前面酒樓:“那是京城出名的善滿堂,裏面賣的全是齋食,特別是初一十五生意特別的紅火。

“好,就那間”。淩寒見門前龍飛鳳舞的寫著善滿堂三個大字,讓佟瑾帶路。

二人走到大門口,早有眼尖的小二認出佟瑾,笑著跑過來招呼:“佟公子,用膳麽,這邊請”。

廳內早已坐滿人,小二把佟瑾與淩寒帶到二樓的包廂內,隔開了一室吵鬧。

佟瑾熟練的點了十幾道菜,見淩寒看著他,他笑著解釋道:“不用這麽看著我,我奶奶信佛,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會來這吃齋”。

淩寒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007廂房巧遇

包廂內極靜,還真是食不言寢不語。

淩寒大口吃著碗中的菜,這齋菜做的倒是精巧,一碟炸的金黃色的魚,是用面粉調制而成,淩寒吃的滿嘴都是油,一點也不斯文,她也從沒斯文過。見佟瑾沒怎麽吃,一個勁的往她的碗中夾菜。她難得良心發現,覺得這樣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有些不人道,她用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菜進他的碗中。

“快吃,吃完了我們再去其它地方玩”。

“不急,你慢慢吃,別咽著了”。佟瑾看了眼碗中的菜,有些受寵若驚,拿起筷子歡快夾起送入口中,細嚼慢咽起來,眸中染上一層明顯的笑意。

淩寒看在他這麽乖巧的份上,決定以後對他好一點。

佟瑾又幫他夾了一些,突然停住筷子,對淩寒做了個別出聲的動作,淩寒一臉疑惑,來不及問,她聽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那不是淩晨那丫頭的聲音麽?

“奶奶,這裏的小二和您好熟哦,您經常來這吃飯嗎”?

“嗯,是啊,瑾兒今天一下堂就不見了人影,平時初一十五他都會陪我來這用餐呢……”。

佟瑾一拍腦袋,這才想起今日正是十五,是他陪奶奶來吃齋的日子。

淩寒看看佟瑾又看看緊閉的門,大約明白了門外是何許人,淩晨那丫頭和佟家很熟麽?她撇撇嘴,反正以後都得在這裏生活,看來以後得對淩家的事多了解了解才行。

“佟老夫人,佟少爺與另一位少爺在‘荷花’包間,我這就帶您去”。聲音越來越近,說話的是剛才帶他們進屋的小二。

佟瑾在屋內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見實在無處可躲,對淩寒說道:“三少爺,我介紹我奶奶給你認識”。

“好,不過,本少爺準許你以後叫我淩寒”。淩寒覺得從佟瑾的口中聽到三少爺三字實在是別扭,這才糾正他,但仍是她淩寒一慣的驕傲口氣。

“我年長你兩歲,以後我就叫你寒弟吧,如果你喜歡的話就叫我瑾哥哥”。佟瑾早已習慣她的與眾不同,漆黑深遂的黑眸晶晶亮。

淩寒哼了一聲,她才不會叫這小P孩瑾哥哥呢,肉麻。

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門口站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一頭青絲梳成一個好看的發髻,發髻旁斜插著一支碧綠發簪,絕美的五官仍然風韻猶存。

“瑾哥哥,你真的在這裏,你,你這個大白癡怎麽也在這裏”?淩晨似乎到現在才發現淩寒,吃驚的手指向她。

淩寒眼眸危險的瞇了起來,看來得讓這丫頭吃點苦頭,才能讓她長點記性。

佟老夫人一步蹬了進來,手指著佟瑾,怒笑道:“瑾兒,丟下奶奶,自己倒來了善滿堂”?

佟瑾尷尬的扶了一下額頭,笑著走到老夫人身前扶她坐下,這才把淩寒拉到她的身前說道:“奶奶,我介紹寒弟給您認識,他是淩伯伯的兒子,淩家的三少爺淩寒”。

“奶奶,您和瑾哥哥別被他的外表騙了,他是一個大白癡,十歲了卻最多只有三歲的智慧”。淩晨手指著淩寒,一臉的不屑。

佟瑾對於淩晨的話極不滿,眼神冰冷的看了她一眼,淩晨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好冷的眼神,明明已是陽春三月,卻好似瞬間掉入了冰窖,她小聲嘀咕:“我又沒有說謊,他就是個大白癡”。

淩寒嘲諷一笑,這可是她自找的,本來她沒打算理他們的事,但既然扯到她的頭上,她當然不能令他失望咯。

“佟老夫人,您好!寒兒向您問安。您真的是佟瑾的奶奶麽?好年輕哦”。淩寒學著古代男子向老夫人行禮,一幅天真的樣子,眸中有著難以相信。

“……”。淩晨手指著淩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感覺告訴她,眼前的人完全不同了,這哪還是那個白癡淩寒?若是以往她早嚇的哭了。

“好,好,淩家少爺不但人長得俊,而且還極聰慧,你如果不嫌棄,以後就跟著瑾兒叫我奶奶吧”。佟老夫人聽了淩寒的話心情極好,樂呵呵的笑著,更顯得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是,奶奶”。淩寒乖巧的叫道,不忘對站在一邊的淩晨揚了揚眉頭,淩晨抓緊拳頭,恨不得像以往一樣甩她幾巴掌,決定等回去再好好的收拾這個大白癡。

幾人重新落坐,命小二把桌上的殘羹剩飯收走,又重新點了十幾道菜,席間佟老夫人講到佛理,剛好淩寒以前也看過一些這方面的書籍,與她侃侃而談,佟老夫人對她更是另眼相看。

“寒兒,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對佛理已是有這般認識,真是可喜可賀,如果你不嫌我這老太婆煩,歡迎你初一十五過佟府來陪我參佛念經”。

淩晨恨恨的瞪著淩寒,衣袖內的手緊攥成拳,長長的指甲早已陷進掌內,她可是花了許多功夫才真正靠近到老夫人身邊。對於她們說的佛理她是一竅不通,她是又忌又恨,這大白癡什麽時侯對佛理這麽有研究?

“奶奶這麽慈祥,我喜歡都來不及呢,就怕到時奶奶嫌我打擾您的清靜”。淩寒真心喜歡佟老夫人,特別是她對佛學的理解,許多事也許正如她所說有因才有果吧?

“那我們就這麽約定了咯,初一十五一起念經,然後來此吃齋”。

“一言為定”。

“奶奶,冷了就不好味了。淩晨不甘被冷落,夾起面前的菜放入佟老夫人的碗內。

“晨兒,乖”。佟老夫人慈祥的對淩晨笑笑,見淩寒並沒有怎麽吃,便幫淩寒也夾了一些。

“寒兒不用太拘束,就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奶奶,寒兒才不會拘束呢,只是您沒來之前,我已吃了好多而已。您不用顧著我,自己多吃點”。

佟瑾坐一邊,但笑不語。今日的淩寒還真是令他大開眼界。事實證明,他並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想說話而已,他時時刻刻帶給他新奇的一面。

008害人害已

吃完飯已是午後,風和煦,陽光明媚,佟瑾提議去游船。佟老夫人也是個開通的人,她留下一個侍衛保護佟瑾後,自己就帶著個貼身丫環與侍衛先回府了。

湖邊早已停好各類畫舫,畫舫上絲竹管樂聲不斷,歌女們纏綿悱惻柔情萬千,歌頌著這片繁榮昌盛的土地。

佟瑾租了一艘畫舫,他與侍衛先行跳上甲板,隨後伸手牽淩寒與淩晨,最後淩晨的丫環也在侍衛的幫助下跳上了甲板,船漸漸向湖心行去。

畫舫內早已有船家準備好的小食與茶水,淩寒並未進船艙,站在船尾欣賞著湖中美景,清風微微拂過湖面,蕩起一陣漣漪,岸邊的柳條對鏡梳妝,含羞帶怯,就像亭亭玉立的少女,緩緩起舞,令人沈醉。

“瑾哥哥,不如我為你彈一曲可好”?淩晨看到船舫內一把古箏,不由提議道。

佟瑾舒適的躺在甲板上,任風吹起衣襟,他隨意的對淩晨點了點頭,他本來只是想邀請淩寒來游湖,她硬是要跟著來,淩寒並未拒絕,結果也就一起來了。

淩晨站起來,準備向畫舫內走去,經過淩寒身邊時圓圓的大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伸手對沈醉於湖中美景的淩寒用力一推,淩寒發出一聲慘叫,雙手一陣亂抓,正好抓中淩晨被風吹起的衣襟,淩晨一聲尖叫,倆人一起跌入湖中。

湖水清澈而冰冷,濕透的衣衫卷在身上根本無法游動,淩寒幹脆把上衣的衣擺在腰間打了個疙瘩,這才重新浮出水面。對於在現代學過游泳的淩寒來說並不是難事,淩晨就淒慘許多,嗆了好幾口水,手不停的亂舞……

佟瑾與船家聽到尖叫聲跑到船尾,佟瑾命令侍衛跳下,但被淩寒阻止:“佟瑾,不用叫他下來,我會游泳,一會兒我救她上去就是”。

“你真的行嗎”?佟瑾見淩寒在水中自在的答他的話,心放下了不少,仍是極不放心的問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啊。

“行,你信我,真的不行時你再叫他跳下就是”。淩寒游到淩晨的身邊,淩晨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像一只八爪魚似的纏上了淩寒嬌小的身體,淩寒脖子差點被她勒的透不過氣來。她一陣氣悶,扯住她早已散落的長發故意往水裏按去,小聲罵道:“你妹的,讓你推老子下水,今天不玩死你,老子不姓淩”。

淩晨頭皮吃痛,手想要護住頭皮,來不及呼痛,口中猛灌進一口水。

淩寒故意用力把她往水裏按,一邊說道:“淩晨,你放松點,別纏住我脖子,纏住我脖子怎麽救你”?

淩晨的丫環皮兒嚇得在甲板上哭了起來,萬一小姐有任何意外,只怕她這條小命也要跟著陪葬了。甲板上的佟瑾看的一清二楚,他雙手環胸,好笑的看著這一幕,他沒有看錯,他果然是個有趣之人。

淩寒在水中玩的不亦樂呼,見淩晨不停的在水中瞎蹬,心裏的那股怨氣完全消失,貼著淩晨的耳根輕輕說道:“以後不要惹我,要不然要你死的很難看”。

淩晨的腦袋被淩寒托起,她驚恐萬狀地看著淩寒,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白癡麽?不,絕對不是,他是魔鬼。

淩寒滿意的看到她眸中的驚恐,內心一陣舒爽,就再給她一次機會吧。

淩寒抱著她游到船邊處接住佟瑾丟下的繩索,把淩晨綁住腰部先拉了上去,隨後淩寒也被拉了上來,淩晨早已被她的丫環皮兒抱著坐進畫舫內。

淩寒冷的唇色青紫直發抖,一陣冷風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涕,佟瑾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他的身上,扶著他走進內艙。

淩晨冷的上下牙直打架,見淩寒走進來,滿臉懼意,就像見了魔鬼般,小臉直往她的丫環皮兒懷內躲,口中喃喃喊著:“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淩晨,你沒事吧”?淩寒裹住身上的衣袍,一臉嘲諷的看著淩晨。

淩晨一楞,她才不信她有這麽好心,想起剛才在水中的情景,她就膽戰心驚。

“佟少爺,小姐全身都濕了,再不換上幹凈的衣服會生病的”。皮兒望著佟瑾懇求道,如果小姐有個三長兩短,二夫人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淩寒撇撇嘴,原本游湖的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佟瑾見倆人全身濕透,船上又沒有幹凈的衣服,點了點頭命船家快速掉頭。

這電腦抽風了,上了個半鐘才上到線,只寫了這麽多,⊙﹏⊙b汗

009雙雙被罰

湖邊人來人往,一些出來游湖的,采青的或站或坐的倚靠在湖邊,欣賞著湖中美景。

船一靠岸,皮兒趕緊扶著一直抖個不停的淩晨走出船艙,即刻吸引了湖邊所有人的眼球,接著就是議論聲。

淩晨雖談不上國色天香,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十一歲的小身材早已凹凸有致,烏黑發亮的秀發披散在肩,狼狽不堪。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她恨不得早個地逢鉆進去,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受這麽大的侮辱,那雙靈動的大眼滿是恨意的射向淩寒。

淩寒被佟瑾扶著走出船艙,冷風一吹她連打幾個噴嚏,她用手裹緊身上佟瑾的外袍。佟瑾在侍衛耳旁耳語幾句,侍衛跳上岸快速消失在人海中。

“寒弟,我吩咐他去擡轎子過來,坐在轎子裏就不會冷了,而且也不會被人看見”。佟瑾見淩寒有些疑惑,他解釋著,不忘調皮的對她眨眨眼,長長的睫毛隨著眨動一張一合,可愛至極。

淩寒恍然大悟,沒想到他想的如此周到。

不一會兒,侍衛便叫來三頂轎子,淩寒坐進中間那頂,呼了一口氣。雖然身體被佟瑾的衣服很好的遮住,但被一幫不認識的人指手劃腳並不是什麽舒服的事。

轎子在淩府門前停下,淩寒走下轎子,見佟瑾仍在身後,她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快回去。

“苛弟,我明天再來找你”。佟瑾了然,臨走對淩寒說完,才重新坐入轎內,命人起轎。

淩晨被皮兒扶著,看著佟瑾由始至終沒有看過她一眼,內心忌恨不已,憤恨的對皮兒吩咐道:“我們進去”。

門一開,納蘭與艷娘正好站在門口,艷娘見到淩晨狼狽的樣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抱住淩晨心疼不已。

“娘,嗚嗚……”。淩晨一天的委屈在見到艷娘時一瞬間爆發。

納蘭也是一驚,眼神凜冽的掃向吳嬤嬤,寒兒不是在府內麽?她什麽時侯出去的?吳嬤嬤結結巴巴擺擺手:“奴才,奴,才,什麽,也不知道”。

淩寒走向納蘭,抱住她的手肘輕聲撒嬌:“娘,您快讓吳嬤嬤幫我準備熱水沐浴吧,我好冷”。

納蘭這才發現淩寒的手冰冷,身上的衣服也並不是她的,眼神狠狠瞪了吳嬤嬤一眼後說道:“吳嬤嬤,你沒聽見三少爺的話麽?還不快去”?

吳嬤嬤如釋重負,道了聲是,快步而去。

納蘭牽著淩寒的手向內走去,淩晨抱著艷娘仍在傷心的哭著…..

淩海天剛走下馬車,便見到大門口衣衫不整的抱著艷娘哭的肝腸寸斷的母女倆,兩道濃眉皺成了一字,嚴厲的問道:“艷娘,怎麽回事”?

“老爺,您回來就好了,晨兒剛與三少爺一起從外面回來,也不知他怎麽把晨兒搞成這樣?您可要為晨兒做主啊”。艷娘撲到淩海天的懷內撒嬌。

“寒兒呢”?淩海天皺起眉頭,這就是享齊人之福的惡果,就連孩子也不能和睦相處。

“三少爺剛被姐姐帶回去了,老爺,您可一定要為晨兒做主啊,雖說女兒將來是要嫁出去,但始終是您身上的骨血,老爺,您可一定要為晨兒做主啊……”。

“皮兒,你先帶小姐回房梳洗,梳洗好再過大廳來”。淩海天吩咐丫環把淩晨先帶去梳洗,他摟著艷娘向大廳走去。

淩寒剛梳洗好,就有人來請她去大廳,在吳嬤嬤的帶領下,來到大廳。

廳內淩海天早已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上,艷娘坐在側位上喝著茶,眼中滿是得意之色。淩寒望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嘲諷。

不一會兒,納蘭也被人請了來。

梳洗後的淩晨重新換了一套衣服,與淩香一起走進來,見了淩寒眸中露出一抹懼色。

淩海天見所有人都已到齊,面色嚴肅的說道:“都給我跪下,說,怎麽回事”?

不待淩寒出聲,淩晨已先行跪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晨兒,別怕,爹會幫你作主”。艷娘在一旁幫淩晨長膽。

淩晨哭了一會兒,陰狠的望了淩寒一眼後說道:“今午,我陪佟奶奶去善滿堂吃齋,剛巧碰到大…..苛弟與佟公子,後來我們一起吃完齋後就與佟公子去游船,嗚嗚……”。

說到此,淩晨又嗚嗚的哭了起來。

淩海天聽的心煩,對站在一邊的淩寒說道:“寒兒,你來說”。

“我看還是由姐姐來說吧,不足的地方我再來補充”。淩寒輕揚眉頭,一臉嘲諷,她就不信淩晨真敢說出她故意推她下水的事。

淩晨哭著打了個嗝,深吸了口氣這才說道:“寒弟在甲板上不小心跌下湖,而我因為站在寒弟的身旁,也被他拖下水,寒弟在水中把所有的怨氣全部撒在我的身上,在水中他故意扯住我的頭發往水裏按……”。

“老爺,您可要為晨兒作主啊……”。艷娘仍是那句老掉牙的話,嬌媚的大眼中硬是擠出幾滴淚水。

淩寒聽了淩晨的解說真想大笑三聲,她還真是會狡辯呢,什麽不小心跌下湖,明明是她故意推她下去的,她還真當她淩寒是大白癡呢。

“寒兒,可有此事”?淩海天厲聲問道。

“我是掉下湖了,不過不是不小心跌下去的,是她推我下去的。還有一點就是在湖裏是我救了她的命,她當時抱住我的脖子不放,如果我不扯開她的話,別說救她,只怕死的是我們倆個。她不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就罷了,竟然反咬我一口,好人還真是不能做啊”。淩寒委屈的望著淩海天,這還是穿越過來後第一次見到淩海天沖著她發火。

淩海天見倆人說的話有些出入,眼神轉向淩晨的丫環,皮兒一驚跪倒在地:“我,我……”。她驚恐的望了一眼淩晨,又望了一眼淩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淩海天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皮兒驚恐的望向艷娘,最後咬了咬嘴唇,說道:“三少爺掉下去的時侯剛好扯住小姐的衣裙,小姐是三少爺救上來的”。

皮兒越說越小聲,淩海天已是滿臉怒火,大聲吼道:“胡鬧,來人,把他們倆人給我帶到祠堂去思過,直到知錯為止,今晚不準給東西他們吃”。

010祠堂領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祠堂內兩盞油燈閃爍著暗淡的光芒,這是淩家世代祖先供放靈位的地方,也是後代世人做錯事領罰的地方。

油燈前兩道嬌小身影被拉的老長,從一進來淩冥頑只是象征性的跪了一下,待那些人一走,她就站了起來。因為在水中折騰了太久,肚子早已餓了。她抓起供臺上的水果在衣服上隨便擦了一下,就‘嘎嘣嘎嘣’的吃了起來,毫不理會淩晨震驚的眼神。

以前在孤兒院,類似的體罰她早已體會過,饑餓不但折磨著人的體魄,同時也折磨著人的鬥志,使人喪失尊嚴,喪失人格,最終為一鬥米而折腰。所以她不會再讓自己餓肚子,不會再向任何人屈服,她的人生她要自己主宰,哪怕那個人是她現在的爹,也不可以。

她自認為自己沒有做錯,所以受罰的當然是那個罪魁禍首。

吃剩的果核被她隨意的丟在地上,靠著墻席地而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夜漫漫長,還有好幾個時辰才會天亮,她才不會傻到跪在那裏等天亮。

淩晨跪在靈位前,腿早已麻木,思維更是不靈光,她難以相信到了極點,這還是那個她認識了十年的大白癡嗎?他會游泳,他說話頭頭是道,他哪裏白癡了?她覺得白癡的是她自己,傻到把他推下水……

屋內極靜,只剩下油燈時而發出的撲哧聲,淩寒知道淩晨一直在打量他,她沒打算理她,像這種欠揍的丫頭她在孤兒院裏見得多了,讓她吃多幾次虧自然會學乖。

一道黑影自窗口一閃而入,一道嗤笑聲傳入倆人耳內,淩寒睜開眼,見一身黑衣的佟瑾站立在屋內,那聲笑正是佟大公子所發出。

“瑾哥哥,這麽晚你怎麽來了”?淩晨一見來的是佟瑾,臉上露出一抹少女羞赧的笑意,甜甜的問道。

佟瑾就像沒聽到般,見滿地的果核,他漆黑深遂的眸中有著一絲笑意與探究,他走到淩寒的身邊學她隨意的席地而坐,就這樣望著淩寒。

淩寒眉頭輕揚,問道:“有沒有吃的”?

佟瑾自衣兜內掏出一個油紙包,一陣香味撲面而來,那是蔥油餅的味道。淩寒接過佟瑾的蔥油餅狠狠咬了一口,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真好吃,看在你這個時侯給我送蔥油餅的份上,以後你就是我淩寒的朋友了,不過,不可以出賣我,要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她的話取悅了佟瑾,他哈哈笑了起來,學著他的樣子說道:“不過,不可以出賣我,要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哈哈…..”。

淩寒對於前世的傷害,還是心有餘悸,她有些惱羞成怒的推了他一把,說道:“我說真的,不信你可以試一下,我討厭被出賣”。

佟瑾收起笑容,認真的說道:“我答應你就是”。

淩寒滿意的吃著手裏的蔥油餅,淩晨一臉羨慕的看著談笑風生的兩人,她就像一個透明人,根本插不進一句話。淩寒大口大口的吃著佟瑾帶來的蔥油餅,淩晨咽了口唾沫,真的好想咬上一口,她強迫自己別開眼神。也許是肚子太餓,也許那蔥油餅真的有魔力,最後她的眼神又落到油餅上,眼看著餅漸漸消失在淩寒的唇邊,她再次咽了口唾沫。

淩寒一邊吃著佟瑾帶來的蔥油餅,一邊和他聊天,她從眼的餘光處觀察著淩晨,見她一直盯著他手裏的餅,一時起了惻隱之心,她也只是個孩子,現在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只要她以後不再來惹他,他也不會再為難她就是。

他把吃剩的蔥油餅放回油紙包內,打了個飽嗝說道:“好飽,半夜三更的你爹娘不會查你的房”?

“我自然有辦法應付,也不早了,我明天再來找你”。佟瑾望了望窗外,屋外漆黑一團,夜色越來越深。

佟瑾站起來從窗口躍出,和來時一樣,來無影去無蹤。他還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由始至終,他都沒有正眼望過淩晨一眼。

淩寒用衣袖隨意的抹了抹嘴,靠著墻角繼續閉目養神,不一會兒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淩晨見他已睡熟,她動了動早已麻痹的雙腿,待腿上那陣麻意過去,她站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走到淩寒的身前,見她仍熟睡著,這才拿起他身邊剛吃剩的幾個蔥油餅,大口大口吃了起來,並未發覺淩寒那如扇子般輕顫的睫毛,還有唇角那微微上翹的弧度。

淩晨吃完手裏的蔥油餅,趕緊把手裏的油紙和地上的果核收了起來丟出窗外。她呆立窗前深思起來,今日佟瑾對她的不理不采估計與這大白癡脫不了關系吧?為了以後能順利的當上佟家的大少奶奶,她決定以後好好和淩寒相處,只有和他好好相處才能真正的接近佟瑾,佟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是她的,是她淩晨的。

淩寒並不知道淩晨的想法,她一直暗中留意著淩晨,見她並無加害他之心,最終敵不過睡意,夢周公去了。

011淩晨認錯

夜寂靜無聲,兩道身影快步向祠堂方向走去。

“吳嬤嬤,快點啦,天氣這麽冷,寒兒都不知受不受得了,老爺怎麽就這麽狠心呢,連寒兒也一起罰”?納蘭走在前頭,心急的催促走在身後吳嬤嬤。她不相信淩晨的話,寒兒不可能會游水,如果能掉到湖裏去的話,別說救人,自身都難保。

“是,夫人”。吳嬤嬤抱緊手中棉被,一雙小腳快步跟著納蘭。

納蘭整個心牽掛著淩寒,並沒有看前方,在園中交叉路口與心事重重的艷娘碰了個正著,倆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後罵開了……

淩海天煩燥的在書房內渡步,兩房之間明爭暗鬥也是常有的事,最令他憂心的是連孩子間都搞的互相殘殺起來,這事無論是真是假,都無法令他視而不見。

“老爺,早春的天氣這麽涼,他們下午泡了水,我擔心二小姐與三少爺會受不了”。淩管家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也正是淩海天所擔心的,他停住腳步,回頭正對著淩管家問道:“難道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

“不敢,我只是擔心二小姐與三少爺的身體”。淩管家恭敬的答道,他從小在淩家長大,與淩海天有著非一般的友誼。他們名義上是主仆,實際上卻早已超出了主仆的界線。

“我們去祠堂看看吧,希望他們真的知錯了”。淩海天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擔心,但現在不管教,以後只會更加的不得了。

兩人剛走到通往祠堂的園中關叉路口,遠遠聽見女人的叫罵聲,淩海天皺起了眉頭,走近才認出,她們正是他的兩房夫人。

“反了,你們倆個造反了是麽”?

納蘭收住手,頭發淩亂,就連衣襟也被撕破一塊,哪還有一點端莊賢淑的儀態。艷娘也好不到哪裏去,臉上被抓破好幾道口子,頭上的珠釵歪歪斜斜,搖搖欲墜,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市井小婦。

“老爺……”。倆人就像做錯事的孩子,站立兩旁,雙眼卻狠毒的瞪著對方,恨不吃對方的肉,喝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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