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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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見剛被林清言送回去,就見肖氏身邊的蘭桂嬤嬤找了來。

蘭桂嬤嬤臉上寫滿焦急,眉心蹙成一道深痕,疾步朝林清見走來,道:“姑娘怎騎馬跑去男賓那邊了?”

林清見看了哥哥一眼,這才無奈道:“我不知道男女不同席。從前在孔雀寨,吃飯還是喝酒,所有人都是一起。”

蘭桂嬤嬤聞言話噎在了嗓子眼裏,半晌後,方才長長嘆了一聲:“怨我。”

男女不同席這事,在他們看來是常識,就跟吃飯要用筷子一樣,是人人都默認且知曉的事情,壓根就沒考慮到要和她單獨講這個事,誰會拿大家默認的常識去給人教呢。

蘭桂嬤嬤這才意識到,林清見過去的生活環境,和他們截然不同,很多他們以為是常識的事,與林清見而言卻從未接觸過。

之前她就說,先將姑娘帶去別苑,找個嬤嬤教一陣子再帶回來。但是夫人心軟,不肯,怕姑娘覺得家裏人嫌棄她。

哪怕是回來後,夫人也是覺得暫且不要給姑娘太大壓力,先讓她適應著,邊熟悉邊隨便學些,等她徹底熟悉起來,再正經請個嬤嬤來教。

見姑娘和林清心好,雖然夫人與林清心不親近,但也知她是女兒血脈相連的姐妹,同齡的孩子們在一起玩,也能讓她不那麽拘謹,熟悉起來更快些。

蘭桂嬤嬤對林清見道:“主君方才派人傳話過來,讓姑娘和三姑娘都回府去他書房裏呆著,等他晚上回來。”

林清見蹙眉道:“是我沒做好,怎麽清心妹妹也叫回去?”

蘭桂嬤嬤道:“你們姐妹坐在一起,你闖進男賓區,清心未提點也未阻攔,自會被主君問責。”

“唉……”林清見嘆了一聲,沒成想妹妹也被她連累。

蘭桂嬤嬤上前兩步,站去林清見身側,對她道:“姑娘,走吧,夫人晚上會和主君一起回來。姑娘別擔心,主君想來未生大氣,不然今日這事,怕是得跪幾天祠堂,但是主君只叫你們在書房等,約莫不會重罰。”

林清見跟哥哥道別後,便跟著蘭桂嬤嬤離去,走到莊園外,已有兩輛府裏的馬車停著,林清見不由問道:“妹妹呢?”

蘭桂嬤嬤看看後面那輛馬車:“主君讓你們分開坐,回去後怕是也得分開。”約莫是擔心姊妹倆碰一起串供,不好管教。

林清見點點頭,上了前面馬車。

回府後,林清見和林清心只打了個照面,都未來及說話,便被帶到書房所在院中不同的兩間房裏,被關了起來。

林清見獨個一人坐在房間裏,看著地面發呆。她一時只覺有些迷茫,這往後的日子,那些亂起八早的規矩弄懂以前,少不了還是要堅韌,她要怎麽做,才能減少出錯呢?

沒事情做,時間過得極慢,坐一會兒,起來溜跶一會兒,來來回回也不知多少遍,直到太陽落山,屋裏暗下來,林清見方才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

林清見趕忙起身,看向門口。

不多時,門被推開,父親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林時溫擡擡手,示意身後跟著的人退下,方才進來將門關上。

林清見行禮:“爹。”

林時溫沒有說話,走到桌邊,取出火折子點上燈,方才看向林清見,問道:“知道錯在何處嗎?”

林時溫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問的很是平靜。

林清見道:“哥哥告訴我了,男女不同席,我不該闖去男賓那邊。”

林時溫點點頭,走過去坐在羅漢床的一側,雙手平放於腿面,接著道:“從前在孔雀寨,並未有男女不同席的規矩,是嗎?”

“嗯。”林清見應下。

林時溫道:“爹能理解。”

說著,林時溫擡手指指羅漢床的另一側,對林清見道:“過來坐,咱們父女好好聊聊。”

林清見依言走過去坐下,林時溫微微側身,面向林清見,神色頗有些嚴肅認真:“清見,你十餘年未曾在爹娘身邊,根本不記得我們。自打世子遞消息回京後,我和你娘最擔心的事,便是你回來後同我們不親近。”

“爹不敢表達對你的疼愛和想念,怕太過,讓你疲於應付。也不敢用重話說你,怕原本就和我們不熟悉的你,與我們更加生疏。你娘甚至不敢找嬤嬤教你規矩,怕驟然給你太大的壓力,你難受不適,怕你覺得我們嫌棄你。”

“但是清見,爹希望你明白,你本就是我林時溫的女兒,是林府的嫡出大小姐,現在的一切,才是你本該擁有的生活。從現在開始,未來的幾十年,你都要在現在的環境裏生活,你可明白?”

林清見聽著爹爹推心置腹的這番話,心間微有震顫,原來爹娘是這麽小心翼翼的在和她相處。

林清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知道,這意味著爹娘對她的在乎,意味著她在爹娘心裏的份量。

她也明白爹爹話中之意,她必須得接受現在的生活,必須得適應現在的環境。

林清見鼻子有些酸,看向林時溫,點頭道:“爹,我明白!”

林時溫從林清見眼裏讀出真摯,抿唇點頭,接著推心置腹道:“清見,能找回你,於爹爹而言,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賜。爹不在乎你懂不懂規矩,你出錯,爹也能理解你。但是今日的情形你看到了,日後你要面對的,不僅是爹娘,還有婆家,還有無數需要維護關系的家族,爹娘能理解你,但是外人不會理解你,你出錯,旁人只會看笑話,只會瞧不上你,這你可明白?”

林清見之前便意識到了這點,能無條件包容她的,只有血脈至親。她認真點頭:“我明白!”

林時溫唇邊流出一絲笑意,對林清見道:“那打從明日起,爹爹給你找嬤嬤來,認真教你學規矩,你可願意?”

林清見聞言笑了,爹爹推心置腹的給她說了這麽多,其實就是想讓她平心順意的接受學規矩,說到底,還是在考慮她的感受。

爹爹看著雖然嚴肅正經,但是對她的愛,當真一點兒不比娘親少。

林清見重重點頭:“嗯!我願意,我一定會好好學,爭取日後少出錯。”

林時溫伸手輕輕拍了拍林清見的鬢發,寬慰道:“好姑娘!”

林時溫見這次談話效果還不錯,趁熱打鐵道:“那以後,可就要好好學規矩,好好對待日後的新生活,至於從前在孔雀寨裏學得那些匪氣,什麽騎馬,什麽舞刀弄槍的,便都忘了吧。”

林清見聞言眸光一顫,心也跟著一沈,但想起爹爹這番用心,她即刻斂了神色,還是像之前一樣,向林時溫認真點頭:“嗯。”

林時溫終是松了口氣,對林清見道:“餓了吧?爹進來前便吩咐廚房給你燉了羹湯,做了小菜,去找你娘,一會兒讓你娘陪你吃飯。”

林清見起身行禮:“多謝爹,那我走了。”

林時溫起身相送:“去吧。”

林時溫站在門口,目送林清見離開後,眸色一沈,對門邊伺候的婆子吩咐道:“叫清心過來。”

林時溫回到羅漢床邊坐下,提起羅漢床中間小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兩口。

不多時,婆子帶著林清心進來。

林清心緩步走進屋:“爹……”

林時溫沒有擡頭,只對婆子道:“關上門,都走遠些。”

婆子應聲關門離去,一時房中只聽得見油燈火苗噗簌的聲音。

林清心看著前面的父親,一時有些摸不準他的態度,正忐忑間,忽聽林時溫道:“跪下。”

林清心呼吸微滯,提裙跪在了林時溫面前。

林時溫這才放下杯盞,看向林清心,沈聲道:“這些日子都是你和姐姐在一起,怎麽男女不同席的事,你不提點你姐姐?”

林清心早已想好托詞,她咬了咬唇,隨後道:“是我的錯,我以為所有人都知道男女不同席,畢竟連七八歲小孩子都明白的常識,我未曾想到姐姐不知曉。”

林時溫又道:“好,就當你忘記提點。那今日宴會上,你和姐姐坐在一起,明知馬場常有男賓賽馬,你姐姐出去騎馬,你敢說你不知道?為何不在那時阻止?任由她不懂事闖出去拋頭露面?”

林清心聞言眸中立時便噙上了淚,聲音已有哭腔,她道:“本來姐姐是和我坐在一起,可後來賀小姐過來,叫走了姐姐。姐姐本來想讓我同去,但是爹爹……”

林清心愈發傷心:“我是庶出,爹爹怎會不知庶出在貴女間的處境,她們願意和姐姐一起玩,但都不願帶我,姐姐想要叫我同去,卻被賀小姐不由分說的拉走。我深知自己身份不配,又怎好追上去?我生怕我去了連帶著姐姐也被她們排擠。”

林時溫聞言楞住,責備的話一時都噎在了嗓子眼裏。

林清心接著道:“姐姐被他們拉走後,我就自己在水榭裏等姐姐,姐姐去騎馬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爹爹你這些日子也看見了,我是真心想和姐姐好,我一直都有用心維護姐姐。若是我在的話,我怎麽可能不阻止姐姐。”

林時溫自是明白嫡庶尊卑有別的道理,他年少的時,也是嫡出和庶出各混各的圈子,偶有例外,但少見。

林時溫一時也不好再責備林清心,反倒是有些心疼。

林時溫沈默片刻,擡手示意林清心起來,對她道:“罷了,是爹爹錯怪你,起來吧。”

林清心站起身,無聲的哭泣,用帕子擦著眼淚。

可憐見的模樣,林時溫心間不由生出些自責來,怪他未事先查明,貿貿然罰跪責備。

他有心彌補,對林清心道:“爹今晚去你小娘院裏,再叫廚房送些吃的來,爹陪你一起用些。”

林清心聞言破涕為笑,臉上還帶著淚水,卻笑道:“爹爹已是許久未去看過小娘,爹爹我這就去吩咐廚房,做你愛吃的菜。”

林時溫本想說做你愛吃的就行,畢竟他在宴會吃過,可未及開口,林清心已經快步離去。

林時溫無奈搖了搖頭,擡手蓋熄燈火,走出門去。

其實怪心疼清心這孩子,年輕時許多事考慮的少,那時雖知庶出的處境,但未曾設身處地的深想過,方才納了那麽一房妾室。可等上了年紀,他才發覺,對庶出的孩子來講,他們出身便低人一等,納妾生庶出之子,委實有些對庶出的孩子不負責。若他年輕時就明白這些道理,想來便不會納妾,府中也不會有庶出之子。

但事已至此,盡量彌補吧。

林時溫往喬氏院中而去,到了喬氏院中,林清心已早到一步,喬氏也收了消息,和林清心一起等在院中。

喬氏年輕時貌美,如今風韻猶存,眉眼淩厲,頗有些飛揚之態,不似肖氏那般望之溫和優雅。

見林時溫進來,喬氏迎上前行禮道:“見過主君。”說著,喬氏便上前幫林時溫退了外衫。

這幾年林時溫愈發來得少,始終和發妻呆在一起,即便偶爾來,也只是看看孩子,說說話,夜裏就又回肖氏院中休息。

喬氏明白,林時溫這種人,比較尊重和認同規則,當年輕時的悸動和感情過去後,他最終會選擇名分更正的那一方安定下來。所以她現在也不求旁的,只想為兒女謀個好前程。

林時溫沖她點頭示意,帶著母女二人一起進了屋。

陪著林清心吃了晚飯後,林清心便告辭離去,房中只剩下喬氏和林時溫。

喬氏奉上一杯桂花甜釀,這才道:“主君,今日的事我聽說了,你別怪清心,她是在乎姐姐的,只是那種場合,有些事她力所不能及。”

林時溫道:“嗯,我明白。確實虧待了清心。”

喬氏笑道:“主君,陪在您身邊這麽些年,有些話,我便跟您直說了。”喬氏明白,林時溫人聰明,跟他有話直說,遠比拐彎抹角的好。

林時溫看向她:“你說。”

喬氏道:“前幾日聽聞陳留王來府上給二小姐提親,但是二小姐拒了。陳留王府門第幹凈,我這做娘的委實羨慕的緊,既然二小姐不願意,主君可否考慮下咱們清心?”

林時溫聞言抿唇,眉心微擰,思量片刻,而後道:“以陳留王府的門第,怕是不會考慮庶出。”

喬氏道:“我明白,清心身份不夠格。但妾身鬥膽,求主君憐惜清心,可否將她記在大夫人名下?若名分上成了嫡出,想來陳留王府不會太介意。”

喬氏怕林時溫不答應,覆又道:“清心這孩子懂事,心地又善良,我這做娘的,只想她能嫁個好人家。”

林時溫想了想,對喬氏道:“清心記大夫人名下的事,可以考慮,但還得看大夫人的意願。陳留王府那邊剛剛被我們拒絕,我現在找上門去不大合適,左右姐姐婚事未定,妹妹不著急。等年底陳留王上京述職,小聚的時候我和他聊聊此事,探探口風再說吧。”

喬氏抿唇笑,對林時溫道:“如此,多謝主君。主君今晚是留宿,還是……”

“回大夫人院裏。”說著,林時溫便已起身。

喬氏取過林時溫的外衫,伺候他穿上,送他出了院。林時溫走後,本該回自己院的林清心,從廂房中走了出來。

她走到喬氏身邊,問道:“娘,爹怎麽說?”

喬氏將林時溫的話回了,而後道:“若真等到年底陳留王進京,變數實在太大,指不定人家都找了別家。明日起,你別再陪著林清見耗,回學堂讀書去。趁世子還在林府讀書,你自己給自己找些機會。左右是世子娶親,你把他拿住了,約莫就不會有太大的變數。”

林清心點頭:“嗯,我明白了。”

林清見在肖氏院中,在娘親的陪同下吃了飯,又和娘說了說今天的事,娘的態度和爹差不多,但是並沒有安排她往後該怎麽做,只是表示理解她,寬慰她時間長就懂了,叫她別放在心上。

這件事上,林清見方看出爹和娘的差別,娘看眼前,更在意這件事本身對她的影響,但爹謀長遠,會給她規劃以後的路。

等林時溫回去時,林清見已經回了自己院中休息,沒有碰上。

林時溫將林清見送去學規矩的事給肖氏說了,並告訴她林清見已經答應,同時打算在找個女先生給她教書。林時溫擔心她跟不上學堂的課程,便不打算讓林清見去學堂。

第二日一早,晏君覆照例來林府讀書,進去掃了一眼,還是沒看見林清見,就徑直去了自己位置上。

晏君覆在椅子上坐下,轉頭看向身後的賀既昌,正欲開口卻停住。

正見往常一早就會主動跟他打招呼的賀既昌,今日卻跟沒看見他似得,只盯著眼前的書本傻笑,書本裏,還夾著幾枚玉蘭花葉子。

晏君覆伸手點點桌面,驟然拔高聲調:“賀二!”

賀既昌被嚇一跳,反應過來後不快的白了晏君覆一眼。晏君覆笑笑,問道:“昨天你們府上宴會,林府嫡小姐去了沒?”

申國公是武侯世家,陳留王府作為有封地,養親兵的外王,一向主動避嫌,不跟武將打交道,所以申國公府的宴會,晏君覆並沒有去。

賀既昌對晏君覆道:“去了,還鬧出點小事情來。”

晏君覆問道:“什麽小事情?”

賀既昌將昨天的事給晏君覆講了,而後道:“就這麽回事,我今早來打聽了下,說是林大人已經給林小姐找了嬤嬤,今日開始去認真學規矩了。”

晏君覆聞言蹙眉,他自然知道宴會上闖進男賓區,是多大的笑話。不僅要被罵不檢點,恐怕還會被輕浮的男子調笑。

這事情不小,林時溫當眾訓斥,林清見意識到自己闖禍,心裏八成會很自責,很難受。

晏君覆隱隱窺見到一絲林清見性格轉變的苗頭,當即警覺起來。她從馬場回來,就被林時溫送回家,怕不是受了罰。

前世找回林清見是在一年後,即便事情不相同,但估計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現在被林時溫圈著學規矩,怕是時間一長,林清見又會束手束腳起來。

他現在完全能理解林清見的難受,明明是個有棱有角的方塊,非要往月餅的模具裏壓,不難受才怪。

而且林清見,現在心裏肯定很迷茫,就像當時剛攻下孔雀寨那時一樣。

不成不成,他不能任由事態繼續向前世的軌跡發展,他得做點兒什麽。

晏君覆思量片刻,有了主意,趁著先生還沒來,他出去喊來銘澤,吩咐道:“去,把我現在住的那個宅子賣了,越快越好。”

銘澤聞言楞住:“賣宅子?宅子賣了世子您住哪兒?”

晏君覆狡黠一笑,挑眉道:“住林府,去和林清言擠一張床。”

他就不信他直接住進林府裏頭,還不能常見林清見!就算他不能去內院,那見面的機會肯定也比住外頭多。

銘澤哦了兩聲,即刻去辦。

晏君覆笑笑,又往學堂走去,怎知還未到座位旁,又見賀既昌打開書,看著那幾瓣玉蘭花瓣傻笑。

這傻笑的模樣,晏君覆可太熟了,不就是春心萌動,情竇初開嘛。

晏君覆上前一把按住他那些花,問道:“誰家姑娘啊?”

賀既昌驟然被打斷思路,驚了下,隨後拉了晏君覆坐下,對他道:“昨天林府嫡小姐騎馬時不小心從頭上掉下來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麽瀟灑的姑娘。”

“哦……”晏君覆聞言了然,只勾起一邊嘴角,露出個陰陽怪氣的笑意。媽的這小毛孩惦記他夫人!

晏君覆轉回身子坐好,別說吃醋,壓根沒把賀既昌放在眼裏。

就這小毛孩還想跟他搶夫人?他根本不懂林清見!而且他多大年紀,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手段能比小毛孩差?開玩笑不是。

晏君覆理都沒理,取出了書本,先生也正好進來,便開始了一天的課程。

雖然晏君覆沒把賀既昌放在心上,但中途趁賀既昌去小解的時候,還是把他書裏那幾枚玉蘭花瓣給拿走咯,夾進了自己書裏。

賀既昌晚上下學後才發覺花瓣丟了,到處找,晏君覆愛憐的拍拍他的肩頭,對他道:“許是不小心從你書裏飄丟了吧,多找找。”

說罷,晏君覆大步離去。

才剛出學堂,晏君覆忽地被一名姑娘叫住:“世子。”

晏君覆聞聲轉頭,見門邊站著一名少女,精厲狹長的眼快速上下一掃,問道:“你誰?”

林清心不由抽了抽嘴角,一起讀書這麽些年,他居然連她是誰都不知道。

林清心笑意溫婉:“我是府裏的姑娘,行三。”

“哦……”晏君覆這才想起來,這好像是林清見的庶妹,前世陪她回娘家的時候碰上過兩次,但後來就沒怎麽見過,畢竟他們倆在陳留,偶爾回去省親,也不是次次能撞上小姨子剛好也回娘家。

晏君覆看向林清心,問道:“有事嗎?”

林清心道:“前些日子夫子提到前朝藩王擁兵自重的案例,又說我朝予以變革,我不太明白這其中差別。世子亦屬分封外王,想來懂這方面的細節,不知清心可否請教?”

晏君覆雖不知林清心怎麽問到了他的頭上,但念及她是林清見的妹妹,忽然有了想法,便道:“我可以幫你解答,但你得告訴我,姐姐現在在哪個院裏?”

陳留王世子果然是中意姐姐,但她不急,有些事,需得徐徐圖之,林清心含笑道:“姐姐去別苑了,主要是教授的嬤嬤年紀有些大,腿腳不靈光,這些年一直在別苑,所以便讓姐姐過去學。”

晏君覆聞言笑,去別苑了啊,那天高皇帝遠,可就別怪他見縫插針。

晏君覆迅速給林清心解答了疑問,然後便馬不停蹄的出門,直接往林府別苑而去。

作者有話說:

世子:老婆我來爬墻了,等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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