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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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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陣日常應用不算太多,一般是輔助作用,在霍格沃茲有一門選修課就和這個有關,賽場上的魔法陣布置在組成迷宮的巨石上,用來保護整個賽場,任何魔咒打在上面都會被吸收,只會讓它更牢固。每十個魔法陣都由一個結點連在一起,結點也是魔法陣最薄弱的地方,需要定時輸送魔力。

不過,只要結點有源源不斷的魔力供應,魔法陣就會一直支撐著巨石組成的迷宮,來保證賽場內勇士們的安全。

整個賽場布滿了魔法陣,沒法一一查看,所以阿蘭只是去維持魔法陣的幾個結點看了看,沒發現什麽問題便離開了。

比賽內容早幾天就透露給勇士們了,好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畢竟決賽非常重要,停辦幾百年來的第一次開賽,更是讓魔法界所有人的目光就投向了霍格沃茲。

不過,緊張還是忙碌不安,這些都是勇士的事情,成績和名次對普通巫師而言也沒什麽特別的意義,所以在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幾乎全員緊張兮兮搜集資料的時候,德拉科正因為早上第一節課需要早起而大發脾氣。

“我真的不想去,該死的穆迪,我討厭他。”德拉科整張臉都埋在羽絨被裏,含混不清的嘟囔著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壞話。

其實也不怪德拉科生氣,這一學期他幾乎所有的課都在下午,上午一般就是躲在宿舍睡懶覺,或者裹在被窩裏看書,偶爾興起去吃早飯,隨著天氣變化,他連早飯地點都挪到了床上。再加上有一個任勞任怨會替他把飯端到嘴邊的阿蘭,德拉科睡懶覺的時間就越來越多。

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術本來是在下午,他臨時把課調到了早上,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怨聲載道,但是毫無辦法,畢竟那是教授的主意。

“德拉科,你還有半個小時,要遲到了……”阿蘭穿著睡衣坐在床邊,伸手輕撫那一腦袋亂七八糟的鉑金色頭發,耐心地第七次喊他的小男朋友起床上課。

而照德拉科以往收拾洗漱的速度,這肯定是要遲到了,所以在德拉科哼哼唧唧地表達了自己‘再睡五分鐘’的請求後,阿蘭仍然沒有離開。

“我真搞不明白,馬上就要比賽了,穆迪作什麽妖,他下午有什麽關乎性命的大事嗎?”德拉科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氣呼呼地揉眼睛,少年的嗓音軟軟的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在阿蘭聽來,好像受了什麽大委屈在撒嬌一樣。

不過在阿蘭眼裏,讓德拉科早早地起來配合一個教授的任性的確是受大委屈了,他拿起早就放在一邊的衣服,準備幫德拉科換上。

“我昨晚上熬夜到淩晨三點!”德拉科恨恨道,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我以為上午可以補回來。”

阿蘭手一頓,昨天晚上德拉科興致起來又拉著他胡天胡地鬧了一次,完事之後他都來不及去洗澡就睡著了,那個時候差不多十一點,之後德拉科又做了什麽阿蘭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第二天醒來身上幹幹爽爽的很舒服,一看就是德拉科幫他洗了澡還換了睡衣,比起一開始只顧自己舒服的時候可進步太多了。

阿蘭讓德拉科睜開眼,見他眼睛熬得通紅,一下子更心疼了,直接把德拉科穿到一半的針織衫脫下來,重新把他塞進了被窩裏。

“阿蘭?”德拉科沒骨頭一樣任他擺布,躺下的時候直接就是下意識地流進了被子裏,他倒還記得自己是該去上課的,疑惑地叫了阿蘭一聲。

“你繼續睡吧,我替你去上課。”阿蘭給他掖好被子,轉身從櫃子裏拿了一瓶金色封口的覆方湯劑。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用鼻子恩了一聲,強撐著掙開的眼睛在接觸到被子的下一秒又瞇上了,轉身把腦袋埋進了枕頭裏。

“我愛死你了,阿蘭。”枕頭底下傳來德拉科模糊不清的聲音。

覆方湯劑這種藥一般用於巫師的變形,變形時間一小時起,看熬制者的能力而定,這瓶出自魔藥大師之手的藥劑,時效至少倆小時,足夠阿蘭替德拉科上完黑魔法防禦術課了。

是的,阿蘭準備替德拉科去上課,反正他上午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就算有,那挪到下午也可以。

現在只有半個小時就要上課的的變成阿蘭了,他掀開瓶蓋先聞了聞,沒有味道,便一飲而盡。

阿蘭幹嘔了一下,不是因為裏面有德拉科的頭發,而是那個味道,魔藥裏的一絕,像放餿了的海帶湯。

五秒鐘後,阿蘭已經完全變成了德拉科的樣子,他甩了甩頭發,幾根鉑金色的發絲遮住了眼睛,清爽的短發讓他有點不太適應。

阿蘭把睡衣脫了下來,他和德拉科體型差不多,所以衣服也沒有被撐爆,只是德拉科的骨架比阿蘭大,看上去比他要強壯有力。

阿蘭只穿著內褲,拎著床邊德拉科的衣服往盥洗室走,剛一動便停下了,他的表情有些怪異,伸手往下摸了摸,臉上帶了點窘迫,彎腰把自己的內褲脫了,從櫃子裏找了一條德拉科的換上。

魔藥大師制作的覆方湯劑,說變成另一個人,絕對是分毫不差的。

快速收拾好,阿蘭總算在上課前趕到了教室,斯萊特林的學生早就占好了位置,倒數第三排,前後左右都有學生擋著,一個絕佳的好地方。

阿蘭也不怕被發現,替自己男朋友來上一節課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很少有人用昂貴的覆方湯劑。

穆迪的黑魔法防禦課一般是格蘭芬多的主場,他和哈利·波特那幾個學生你問我答配合非常完美默契,反觀斯萊特林,傳紙條聊天的、睜眼發呆的、低頭睡覺的、在課本上畫畫的……他們只為了點名簽到而存在。

兩節課很快就混過去了,‘德拉科’全程和同學無交流,這讓其他人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問。

阿蘭找了個人少的樓梯完往地窖去,突然,他看到了剛上完課、按理來說該在辦公室的穆迪。

他站在樓梯中間,神色有些倉皇地放下自己一直掛在腰間的酒壺,醜陋的外表和愈發恐怖的殘腿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怪物了。

阿蘭突然想起來早上德拉科半睡半醒間嘟囔穆迪的話,再一看穆迪鬼鬼祟祟的樣子,便偏頭拔了自己一根頭發。

畢竟穆迪一直對德拉科抱有極大的惡意,小心點總是好的,誰知道他有沒有在私底下計劃著什麽。

那根拔下來還是鉑金色的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更加濃重的金色,阿蘭一張手就掉到了地上,變成一條細小的蛇,吐著信子爬向穆迪的方向,阿蘭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發現覆方湯劑的時效快到了,他看了下時間,兩個半小時。

***

三強賽(嚴格來說是‘六強’)第三場比賽在期末考試前兩個星期舉行。

“天氣反常,”德拉科把厚衣服一股腦扔進櫃子裏,“老天爺在搞什麽鬼。”

阿蘭耐心地把亂糟糟的衣服拿出來,一件一件仔細疊好,分類別放完再用咒語把它們縮小放進衣櫃裏。

“下周末陪我去訂幾件衣服,還有鞋子,阿蘭。”德拉科終於放棄了給阿蘭搗亂,只是抱著胳膊站在另一邊看著。

但是他顯然不是個老實人,看了一會就湊過去,黏黏糊糊地掛在了阿蘭身上,像個大型殘障兒童,還不會走路的那種。

“你還有很多衣服。”阿蘭偏過頭去,鼻尖一不小心就碰倒了德拉科軟乎乎的嘴唇。

德拉科張開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又抱住了阿蘭不讓他往後縮,稍微低了低頭親了他一口,指著櫃子裏剛被縮小的衣服睜眼說瞎話,“你看我櫃子都空了。”

櫃子裏面用了擴張空間的咒語,被鎖下的衣服整整齊齊地碼在角落,占了一點點地方,一眼看上去,裏面的確是空蕩蕩的。

“那些衣服我都穿過好多次了,款式那麽舊,灰撲撲的穿上不好看……”德拉科一條一條地羅列訂新衣服的理由。

阿蘭不懂巫師長袍這種東西還分什麽款式,但是德拉科想要什麽他還是知道的,一面答應了,隨後又在心裏想,他的私藏裏有盒藍寶石,大大小小一共十好幾顆,一直閑置著,因為太昂貴也找不到贈送的對象,正好拿來給德拉科做一套首飾。

第三場比賽觀賽的不僅僅是學生和老師了,勇士們的家長也被邀請來觀看比賽,比賽那天,剛吃完早飯,克魯姆他們幾個就被麥格教授叫到偏廳的會客室集合了。

“我應該沒有記錯吧,比賽晚上才開始,還早著呢。”克魯姆離開的動靜驚動了所有人。

“大概需要勇士和家長們交談一下,多麽好的機會。”有人說。

奧德蕾在克魯姆離開後才坐到斯萊特林長桌邊,她的容貌仍然像從前那樣艷麗,只是神色間有些憂愁,“你告訴我那件事是真的嗎?”她問阿蘭。

阿蘭點了點頭,略有些猶豫地看著她脖子上掛著的那個花紋精巧的掛墜盒,和德拉科相處久了之後,他越來越不明白感情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東西了。他只知道,曾經奧德蕾眼睛裏有光,現在,那光黯淡了。

奧德蕾聳聳肩站了起來,她在阿蘭肩膀上拍了拍,說:“那麽就回家再見了,祝你一切順利。”

“她怎麽了?”德拉科回過頭來問他。

阿蘭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相似的光,那光亮閃閃的,襯著他的眼睛像最名貴的藍寶石一樣,不對,應該說,看著他的眼睛,任何寶石都不算什麽了。

“你喜歡我嗎?”阿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起了一個他從來沒有問過的。

“你怎麽會問這種問題,”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他掩飾般從阿蘭的盤子裏叉走了他喜歡吃的香腸,小小聲道:“這還用問麽。”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愛你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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