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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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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動用血脈力量,減弱情緒波動起伏,照顧好奧德蕾。

這是戴安夫人臨去世的時候,再三囑咐阿蘭的話。

戴安夫人是卡斯德伊家嫡支的長輩,是奧德蕾的親祖母,而阿蘭卻是旁支的,論關系,並不著邊,也算不上親近。

但是,當年阿蘭的父親出事之後,阿蘭被族長帶回卡斯德伊莊園,戴安夫人可憐他年幼失怙,本支就剩阿蘭一個小孩子無人照顧,打小就抱到身邊養,一言一行都仔細教導,比她的親孫子奧德蕾還上心幾分。

這一下子就是十幾年過去,族裏那些知道內情的巫師都對阿蘭避如蛇蠍,也教導著自己的孩子遠離他。畢竟阿蘭的父親可是親手殺死了妻子,在巫師世界,一切都有可能通過血脈遺傳下去,更何況是特殊血統呢,作為他的親兒子,阿蘭不可避免地被孤立了。

即使當年的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卡斯德伊一族都帶有蛇類血統,其中海德拉這一脈是最強的,也是最難度過那個坎的。連對阿蘭,他們也是采取安撫和拖的辦法。

阿蘭硬生生被逼成了冷漠的性子,再加上卡斯德伊家族為了避免他被狂躁的血液影響,封閉了他的感情,阿蘭和家族其他人也愈發疏離,只有和他一起長大一起被其他孩子遠離的奧德蕾會接近他。

只不過等他們慢慢長大,奧德蕾的性格越來越古怪,在他人眼裏,她就是個脾氣怪異還嫁不出去的女巫。

在外人看來,奧德蕾比阿蘭要幸福多了,至少他父母健在,可是很多時候,他卻寧願變成阿蘭那樣孑然一身。

因為喬莎夫人的偏執,直到青春期,奧德蕾還以為自己是女孩子,生理上的男性和心理上的女性,這種偏差一直折磨著他。

也因為喬莎夫人是奧德蕾的親媽媽,當時的布萊克家族還興盛著,戴安夫人也有心無力,只能盼著阿蘭多照顧他一下。

這位睿智了一輩子的老夫人沒想到,在她去世後沒幾年,不但奧德蕾義無反顧地愛上了克魯姆,阿蘭常年冰封的內心也被一個人敲開了門。

戴安夫人走的時候,阿蘭沒有流一滴眼淚,他甚至還是面無表情的,只是像以前那樣跪坐著趴在老人膝蓋上,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守了三天三夜。

奧德蕾哭到暈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三樓,把阿蘭拉出來,兩人去決鬥室打了一場,雙雙躺了幾天,一切都過去了。

前段時間在那個小島上,阿蘭為了掩護克魯姆和呂措又受了一次傷,被一個陰屍頭子狠狠地抓了一把,接近成熟的特殊血統使他不必擔心中毒,但是體內好不容易才維持的平衡被打破了,現在一到夜晚,他連身上的鱗片都壓不住了。

德拉科近三個月沒見阿蘭,原本還想著等他回來,一定要為他的不告而別鬧一場,等這個人真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卻什麽都忘了,只顧著不要讓嘴角揚到天上去。

哪裏還想著鬧騰。

十七八歲正是容易動情的年級,阿蘭讓德拉科亮晶晶的眸子盯得受不了,晚飯沒吃完,兩個少年就悄悄地離開了這裏,跑到黑湖邊去了。

天氣逐漸變暖,草木發芽,黑湖邊長著細細軟軟的草,德拉科跨坐在阿蘭身上,抱著他的臉采蜜一樣地不停親吻。

阿蘭回應了幾下,德拉科一下子興奮了,左手拽著阿蘭的袖口,右手就順勢探進了長袍中。

他的手冰冰涼的,帶著未散的寒氣,讓阿蘭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德拉科輕聲說了句抱歉,繼續在那光滑細膩如玉石的皮膚上摸索。

阿蘭皮膚贏白,身材消瘦結實,一點贅肉都沒有,也看不到一塊傷疤,月光在他白皙的後頸籠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剩下的便都集中在德拉科的臉上,他真是得天獨厚的長相,張揚不失貴氣,英俊風流,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斜斜勾起,好看極了。

德拉科不知道碰到了哪裏,突然疑惑地咦了一聲,小聲嘟囔道:“阿蘭,你後背上有一塊硬硬的地方,那是什麽?受傷了嗎?”

阿蘭神色一凝,立刻從意亂情迷的狀態中脫離出來,腦袋轟一聲炸響,出來一身冷汗。

“你大概摸錯了,我身上沒有傷疤。”阿蘭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一點慌亂。實際上他現在正瘋狂調動魔力把那塊長出鱗片的地方壓下去。

“大概……”德拉科不疑有他,手指又在那塊皮膚劃過去,沒發現什麽不對了。

阿蘭托大了,他本以為壓下去那一次就沒什麽了,可沒想到,他這一動用魔力,原本只是表面平靜的狀態被打破,體內構建的防線直接毀於一旦,九頭蛇標記瘋狂地在身體表面游走,所過之處都是一陣酥麻,連帶著密密麻麻破皮而出的鱗片,火燎原一樣自後腰鋪開。

阿蘭猛地把德拉科的手從自己的長袍裏拽出來,低下頭,輕聲道:“德拉科,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一樣東西放在威克多爾那裏了,你能幫我拿回來嗎?”

“什麽?”德拉科剛被揮開手還有些生氣,接著看到阿蘭明顯不舒服地輕喘的樣子就立刻擔心起來,“你怎麽了?”

“沒事,晚飯吃得有點怪,”阿蘭勉強笑了笑,頭奇怪地低著,聲音就像是生生擠出來的一樣,“一會就好了,你快點去找他吧,我怕他一會就去找奧德蕾了。”

以為是什麽重要東西,德拉科答應著站起來,剛走出去幾步,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看,阿蘭正扭過頭沖他笑,沒什麽不一樣的,德拉科強壓下心裏一陣一陣的不安,頭也不回地向城堡跑去了。

也許是天太黑了,他沒有發現,阿蘭脖子扭轉的角度,明顯不是常人做得到的。

阿蘭眼看著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立刻用魔杖給克魯姆發了個消息,請他幫自己瞞一下,至少拖住德拉科一會兒。

他本來就快控制不住了,這一個魔咒下去,血液直接到了沸騰點,就是幾個呼吸間,阿蘭身上一點人類的皮膚都看不見了,全都覆蓋上了又厚又硬的鱗片,在月色下閃著攝人的寒光。

阿蘭痛哼一聲,左手捂著像是突然間有了生命一樣飛舞的金發,右手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寫了一句話,等那句話閃了一下消失後,他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直接順著斜坡滑進了黑湖。

湖水波動了一下,很快歸於平靜。

奧德蕾匆匆忙從布斯巴頓的宿舍那邊跑過來,順著黑湖找了半圈,終於發現了阿蘭留下的氣息。

她在周圍放了幾個咒語,小聲地把阿蘭叫上來之後,遞給他一瓶魔藥。

“我得明白告訴你,你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了,”奧德蕾憂心忡忡道:“阿蘭,這個只是讓你暫時恢覆正常的,大概四五個小時就會失效,而這是出自魔藥大師之手的,效力最強的藥了,下次你只能自己等著它下去了。”

阿蘭沖他吐了吐舌頭,或者說是信子,那雙冷冰冰的豎瞳讓她楞了楞,隨即像是開玩笑一樣,笑笑道:“其實,你只需要咬上德拉科一口,那絕對比這魔藥有用多了。”

未成年純血巫師的血液是所有繼承了特殊血統的巫師們最渴望的東西。

阿蘭似乎被激怒了,一下子從水中立起上半身,威脅地對金發少女呲牙,湖水嘩啦一下四濺開。

“看看你……身上帶著這麽個血統,從出生起就是個錯誤,血統一步步覺醒,到最後如果控制不住自己,那和野獸有什麽區別,”奧德蕾的聲音一下子低沈了起來,滿是憂愁,“不過我也沒什麽資格說你,如果當初我也覺醒了,她還會這樣對我嗎?他們還會放棄我嗎?”

卡斯德伊家,甚至法國巫師上層社會都知道,戴安夫人最寵愛的兩個後代,也是卡斯德伊家本代唯二由她親自教養大的巫師,都是頂頂的優秀。

卻很少有人知道,他們同樣稱得上命運悲劇的遭遇。

不知道克魯姆用了什麽法子拖住了德拉科,在他回來的時候,阿蘭已經收拾好自己,神色如常地坐在湖邊看風景。

“對不起,有點事情耽擱了。”德拉科一臉歉意,在阿蘭身邊坐下,順手就攬上了金發少年的腰。

手臂剛接觸到那勁瘦腰肢的時候,德拉科皺了皺眉,同時不著痕跡地掃了阿蘭一眼。

他記得,剛剛阿蘭身上穿的,好像不是這套衣服。

剛剛發生了什麽?

剩下的時間,兩人又親昵了一會,但德拉科心裏裝著事,就頗有些心不在焉了,而阿蘭總擔心著魔藥失效,竟然也一點沒發覺到。

這天晚上,德拉科沒有回斯萊特林寢室。

鬼船二層最裏面的宿舍死死關著門,穿過布滿隔音咒和警戒咒的門板,裏面簡單幹凈的裝潢一目了然,算得上裝飾品的,也就只有床頭櫃上一個插著花束的玻璃瓶了。

正中央一張大床,床簾半遮半掩,一只白皙修長、明顯屬於少年的手從裏面伸出來,緊緊抓著墨色的床單不放,立刻,又一個骨節分明、稍小一些的手探了出來,摸索著扣住那一只。

濃重的喘息聲,喉嚨上打轉的低吟聲,濃情蜜意的愛語,一直到接近半夜才停息。

德拉科站在窗戶邊喝水,他身上只披著一件長袍(還是阿蘭的),神色淡淡的,眉間卻滿是凝重。

暑假的時候,阿蘭教給德拉科一個咒語,咒語很長很難記,但德拉科因為對它的用處(時光回溯)感興趣,硬是背下來了。

這個咒語會消耗使用者較大的魔力,成功後,可以看到某個地方在幾個小時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魔力越強,能回溯的越多,看得越清楚。

德拉科回到床邊看了看阿蘭,他已經睡著了,秀麗的五官透著點淡淡的疲倦,嘴唇還是紅艷艷的。

“我只是受不了你有事情瞞著我。”德拉科說完,俯首在阿蘭唇上親了親,見阿蘭沒有醒來的意思,拾起自己的衣服出去了。

我不是多疑小氣,德拉科為自己找借口,我只是太愛他了,想了解他的全部。

他關上門,朝著黑湖的方向走去。

門哢嚓一聲合上了,阿蘭在黑暗中睜開眼,剛剛因為魔藥恢覆正常的眼睛,又變成了蛇瞳。

只是這次他不用急著變回去了。

阿蘭睜眼,又是一個天明,身上又酸澀又難受。

德拉科徹夜未歸。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去監考了,晚上回來沒有電腦,純手機打的一章,累到崩潰。

(メ`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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