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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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發作的頻率越來越高,在這之後,阿蘭總是睡不好覺,他只能睜著眼睛靜靜看著天花板,在鱗片縮回身體的刺痛感中發呆到第二天早上。

這個晚上,斯萊特林舉辦了一場內部舞會,舞會之前,德拉科還黏糊著阿蘭,阿蘭知道,德拉科想讓自己陪著他,這個正在由孩子向更成熟的少年轉變的男孩越來越粘人,並且不願意用言語表達一些事情了。

但阿蘭仍然拒絕了他,他不覺得在全部斯萊特裏面前變成個大爬行動物是個好主意,也並不想成為舞會的“驚嚇”。

但這個理由可沒法對德拉科說,特殊血統是家族的秘密,而德拉科顯然也非常不理解,他沒法和阿蘭吵架,誰都沒辦法和一個少言寡語、面無表情的人吵,那就好像在對著一張畫發脾氣,可笑極了,所以德拉科最後是明顯強壓著怒氣走的,舞會結束後也沒有跑到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

阿蘭利用職權留下的門反倒方便了他自己,剛有了點力氣,他就披上鬥篷走了出去。

霍格沃茲的夜晚讓這個原本就神秘的城堡愈發詭秘,清冷冷的月光下,尖頂和天文臺竟然多了一絲陰森的味道,看著像中世紀吸血鬼們居住的城堡。

阿蘭在四樓紀念碑陳列室發現了一條不應該屬於這裏的、快活奔跑的大黑狗,黑狗的樣子莫名的熟悉,似乎,他不止一次在奧德蕾的相冊裏看到過。

看到阿蘭後,那只黑狗一下子僵住了,好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樣,然而看那傻乎乎的抻著舌頭喘氣的樣子就知道,它什麽事都沒有。

“這裏可不是你撒歡的地方,黑狗。”阿蘭說完,動作輕柔地搓了搓黑狗的腦袋毛,抱起來離開了,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

兩個人待在一起時間久了,真的會逐漸趨向一致的,照以前的阿蘭,那恐怕就是一個僵硬咒一個漂浮咒把狗飛走,他不喜歡和任何生物的接觸,和他相反,德拉科最喜歡這一類的動物。

到後來,阿蘭連撫摸狗頭的動作都很嫻熟了。

這要真是一條狗那該多好,阿蘭摸著手下手掌下毛茸茸軟綿綿像一團棉花一樣的狗頭,在心裏搖了搖頭,德拉科會更喜歡一頭寵物,而不是一個舅舅。

西裏斯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完了’,他是因為幾年的阿茲卡班生活變得虛弱,但顯然腦子還沒被攝魂怪吃掉,這個金發暗眸、容貌精致如畫的少年,可不就是奧德蕾的那個同齡的堂弟麽!

當年那個瘦小又畏縮的小男孩長大了……竟然學會了摸狗頭!

黑狗的重量不輕,但這在魔法面前都不是問題,一人一狗走遠了之後,有一顆黑色的小腦袋瓜——僅僅是腦袋——才從墻壁另一面“飄”過來。

身上披著隱形衣正為遇到教父而興高采烈的哈利傻乎乎的張著嘴——如果再給他加上一條舌頭,那他會更像西裏斯——眼睜睜看著剛才還和自己玩耍的教父被人抱走了,偏偏他還不敢出聲。

如果是別人那就算了,可這是阿蘭啊,哈利滿臉通紅,在心裏對教父道了個歉,又不可避免的擔心起來,要是被別人發現了小天狼星的存在可怎麽辦,他還是通緝犯呢!

一路上,黑狗都在不斷地掙紮,直到阿蘭回到甲板上,舉起魔杖喊道:“奧德修斯·卡斯德伊——”,一只魔力化成的紙鶴飛了出去。

黑狗不動彈了。

阿蘭把它放到地上,看著黑狗在他面前變化成一個身材消瘦憔悴但眼神堅毅的黑發男人。

男人沖他笑了笑,就像是個落難的王子,衣著破舊但掩不住通身優雅的氣度,沒人能否認,這是個極英俊的男人。

“嗨……”西裏斯試探著對阿蘭揮揮手,阿蘭的眼睛卻落在他身後。

西裏斯的身體開始大幅度顫抖起來,他動作緩慢地回過身子,那裏站著一個漂亮的金發少女——或者說少年。

純然不加修飾的時候,奧德蕾的長相更偏向一種明艷的美,五官和小時候幾乎沒什麽區別。

“好久不見,親愛的,你都長這麽高了,這變化可真大,但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是個漂亮的小家夥……”西裏斯俊朗的臉上滿是笑容,他話還沒說完,奧德蕾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猛地撲進他的懷裏,嚎啕大哭。

西裏斯臉上浮現出一抹慈愛,他像一個真正的長輩那樣,動作輕柔地抱住了奧德蕾。

布萊克家上一輩非常繁盛,勢頭強勁,姻親眾多。魔法界大部分人都知道,布萊克家長女貝拉特裏克斯嫁去了萊斯蘭特奇家,二女納西莎嫁給了魔法界最富有的馬爾福家繼承人,西裏斯的親姐姐喬莎更是嫁去了法國第一家族卡斯德伊家。

雖然現在他們的境遇各有不同,但是在當時,那都是令人艷慕不已的。

喬莎·卡斯德伊剛結婚就生下了一對兒女,但不幸的是,她的大兒子生下來不久就夭折了,喬莎一度非常瘋狂,好在後來慢慢走了出來,精心培養自己的女兒。

幾乎沒人知道,那年夭折的是雙胞胎中的女孩,名叫奧德蕾。

喬莎夫人讓人對外宣稱夭折的是雙胞胎中的哥哥,並給哥哥改了名字,從此當成女孩養大。

喬莎的做法讓人瞠目結舌,她的丈夫又軟弱,卡斯德伊家沒辦法,只能喊來喬莎的親弟弟。

那時候西裏斯剛剛畢業沒多久,為這事特地去了一趟法國,他其實也沒什麽辦法,和外甥生活了一段時間,因為一些事情又回到了英國,再後來,他就被關進了阿茲卡班。

在奧德蕾記憶模糊的童年中,除去歇斯底裏的母親和軟弱無能的父親,就只剩下西裏斯了,即使那個時候他莽莽撞撞又笨手笨腳。

可的確是記憶中最美好的場景。

布萊克那麽多女孩中,西裏斯和納西莎的關系最好,但他幾乎沒見到過德拉科,西裏斯不喜歡自己的親姐姐,但也只有他親姐姐的孩子,是他抱大的。

阿蘭在他們四周放了幾個警戒咒和靜音咒,便悄悄離開了,這樣的場景,突然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和父親相處的細節,那種心臟像泡在醋裏的酸澀讓他難受極了,眼睛都不知不覺變成了豎瞳。

小時候的那些事,他還記得,只是因為沒有了情感的暈染,而變得像是沒有任何色彩沒有任何味道一樣寡淡。

哈利擔驚受怕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西裏斯如何被人發現了阿尼馬格斯的身份,如何被人送回了阿茲卡班,臨近天明的時候,他模模糊糊睡著,竟然夢到了西裏斯被一群攝魂怪撲到了地上,這讓他一下子嚇醒了,並且再也沒睡著。

理智上他知道西裏斯不會那麽容易被人發現,但他仍然擔驚受怕。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教父,雖然暫時只能藏著,但就是這樣,他也不想失去他。

早餐前,哈利神色恍惚地晃悠到休息室,又幽魂一樣飄到禮堂,臉色青白雙眼浮腫,那雙漂亮的碧綠色大眼睛裏滿是血絲,一看就是沒休息好。

他幽怨的看了一眼斯萊特林的方向,金發男孩正若無其事地吃飯。

他不會把我的教父送給馬爾福當寵物了吧!哈利在心裏哀嚎。

當然了,飯桌上其他人看到他這副樣子只會以為他又被德拉科·馬爾福刺激到了,搖頭感嘆一聲:可憐的波特!

畢竟自從德姆斯特朗的隊長對馬爾福‘情根深種’之後,原本就高調的馬爾福越來越囂張,然而向來一副精明樣子的阿蘭就像瞎了一樣,供著他作天作地。

赫敏和羅恩小聲討論著關於第二項比賽的事情,他們以為哈利為了比賽而焦心。

這時候,臨門的幾個女生突然發出一聲尖叫,一個巴掌大的、灰褐色的土球以箭一般的速度從大門外沖進來,後面跟著一只揮舞著叉子的家養小精靈。

小精靈像模像樣地帶著圍裙和廚師帽,臉上都是面粉,圍裙上沾了一些黃澄澄的凝膠體,看著像是黃油,又或者是果醬。

這只明顯來自廚房的小精靈用尖銳的聲音喊著“小偷”“骯臟的偷食者”,神色猙獰。

顯然是在追一只去廚房偷東西吃的老鼠,但不知道為什麽那只動物特別難逮,小精靈氣瘋了,跟著就跑到了以前從來不會來的禮堂大廳。

教授們驚呆了,學生們也驚呆了,眼睜睜看著一個小精靈追著一只老鼠繞著大廳跑了半圈。

跑到斯萊特林旁邊的時候,阿蘭頭也沒擡地舉起魔杖,跟著他的動作,十幾只魔杖刷的一下全都指向了那只老鼠,魔咒的光芒爭前恐後地在魔杖尖端爆開。

老鼠像一塊硬石頭一樣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小精靈也好像被石化了,它看了看四周的師生,‘嗷’的一嗓子,然後幻影移形消失了。

“哇哦,德姆斯特朗齊心協力殺死了一只老鼠。”羅恩喃喃道:“長得真像斑斑。”

“天下老鼠都一個樣,羅恩。”赫敏擰著眉,看著小精靈消失的地方。

“那就是斑斑!”羅恩如喪考妣,“我看到了它的腳趾,缺了一塊!我的斑斑!”

“記得真清楚,”哈利拍拍羅恩肩膀,“恭喜你哦,聽說斑斑丟好久了。”

“我寧願它沒有出現在這裏,它被德姆斯特朗的巫師們殺死了!”羅恩喊道。

但是並沒有人關註他了,連赫敏都沒有,大家都瘋狂地從自己的位子上站起來,跑到教授席前圍成一個圈。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頓的巫師都坐在教授席底下,一下子全校的人都沖過去了,旺盛的好奇心可是孩子們共有的東西。連德拉科都顧不上和阿蘭鬧他的小別扭,而是用手撐著阿蘭的肩膀一只腳擡起來往裏面看。

那只被石化了的老鼠在全校師生面前表演了一番大變活人。

一個頭發花白,右手少了一根小指的小個子男人,那張臉醜陋又骯臟,實在像一只老鼠。

“彼得·佩迪魯!”麥格教授扔掉了往日的矜持和莊重,尖叫道。

盧多·巴格曼‘砰’的一聲,從臺子上栽了下去。

阿蘭神色平靜,和奧德蕾對視了一眼,又別開了頭。

剛才叫的很淒厲的奧德蕾臉上哪有一點驚慌。

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演技可真好。奧德蕾想。

明天的頭條一定來自霍格沃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快……快……快給我……評……論……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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