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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吸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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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思莉文達。”奧德蕾哼笑了一聲,慢吞吞地說:“你終於舍得出來了。”

他們面前這個金棕色頭發的女孩,雖然畫著濃妝,衣著也是刻意破破爛爛的,但模樣和奧德蕾拿到的資料裏沒甚區別,只是憔悴了不少。

她又換了個身份,成了今天晚上來表演的樂隊成員,也是因為這樣,在她刻意隱匿氣息的情況下,阿蘭和奧德蕾竟然都沒認出她來,畢竟,誰會在跳舞的時候,還認真關註樂團呢。

愛思莉轉了轉脖子,看向奧德蕾的目光中隱約透著不屑,她自認為自己是帶有蛇獴的特殊血統,自然看不上奧德蕾這樣的‘普通巫師’。

還有就是,她其實是有點惱怒的,之前來襲擊阿蘭和奧德蕾的暗影是她最厲害的手段,本來數量就不多,全是靠‘循環利用’,誰能想到不一會全給阿蘭‘吃’了,她反倒損失了不少精血。

“我無意挑釁,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愛思莉看向阿蘭,她沒想到阿蘭的血脈這麽強悍,生生吞了她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孩子’。

所以原本的計劃只能從強取變成合作。

阿蘭挑了挑眉,沒說話,仍然用垂涎的眼神盯著愛思莉,他沒發現自己挑眉的模樣和德拉科相似極了。

愛思莉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然後說:“我知道小馬爾福現在是你的,我也沒想搶過來了,只是想要一點他的血,或者,等你用完之後,把他的屍體給我吧。”

“多大臉。”奧德蕾又是一聲冷笑。

愛思莉怨恨地看了奧德蕾一眼,但她仍然沒有動,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兩個人的對手,即使他成長程度要比阿蘭高,但剛剛她大意之下,損耗了很多。

“我們走。”阿蘭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說的那些話,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一直壓抑著脾氣想好好和他們談談的愛思莉終於煩了,大吼道:“你除了我那麽多孩子,什麽都不說就要走嗎?我也不貪心,你養著馬爾福,還和他玩什麽戀愛游戲,不就是為了最後好獨享嗎,把他哄得愛上你,傻乎乎的自己放血給你那才好,他的血統純度那麽高,肯定會讓你的實力更上一層……”

沒想到她把那些暗影稱作孩子,奧德蕾十分想笑,但一聽到她後面的話越來越過分,簡直就是在說阿蘭把德拉科當成了儲備糧,把阿蘭給形容成了不擇手段的陰險小人。

阿蘭和德拉科聯姻的確是目的不純,但那是雙方都受惠,絕對不是愛思莉口中那樣不堪。

阿蘭情緒受標記影響很大,尤其是剛剛吸收了愛思莉的魔力,他都隱約控制不住血液中沸騰奔湧的暴虐情緒,腦袋也嗡嗡地根本聽不清她的話,但他仍然擡手制止了奧德蕾想殺掉愛思莉的動作,冷聲道:“讓她說,過了今晚,她就再也沒有張嘴的機會了。”

“你威脅我?”愛思莉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緊張地抓住了魔杖。

為了方便使用,巫師的魔杖都是又細又長,除去那些形狀各異的設計,力氣大了,尖端甚至能當刀使。

“不,我是在提醒你。”阿蘭歪了歪腦袋,他甩了一下右手腕,已經小臂長的匕首在這個基礎上又變長,直到成一把長劍的形狀,劍柄上多了一個月牙形護手盤,劍刃仍然帶著一道細細的凹槽,看上去很像擊劍課上使用的軍刀。

狹小的地方不太適合用魔杖,因為有一些魔咒遇到死物會反彈,直接打起來的幾個人也因為凝神,完全沒發現四周的灌木叢裏多了位不速之客。

德拉科小心地隱匿著身形,呼吸放到最輕最慢恨不能消失的地步,他手指緊緊抓著手心,用力到指節都泛了白,一雙灰藍色的眸子盛滿了黯色,正緊緊盯著空地上放棄了巫師的方式,直接纏鬥在一起的三個人。

愛思莉雖然血統不強,但她畢竟比阿蘭高一個等級,本身又對毒液免疫,再加上阿蘭正面臨成年,身體虛脫,就算有奧德蕾的幫助,一時半會也結束不了。

“阿蘭……”德拉科微微張開嘴,無聲道。

原本想出去的他一聽到自己的名字,來不及多想就蹲了下來,沒想到,聽到了那樣一席話,而阿蘭竟然也完全沒反駁。

其實,你只要反駁一句,我絕對信你……

德拉科知道那個愛思莉是阿蘭的敵人,在她的話中,不難聽出,這個人換了很多個身份潛伏在霍格沃茲,多次想把自己擄走,都是阿蘭保護了他。

可是阿蘭保護他的目的,也是像她說的那樣是把自己當成可食用的獵物嗎?

德拉科不相信,但不可否認,那一席話的確使他產生了一絲動搖,他開始從昏了腦袋的戀愛狀態清醒過來,然後心情愈發沈重。

阿蘭不喜歡他。

在他開始慢慢接受這個未婚夫的時候,在他開始期待起未來生活的時候,在他在這種情況下仍然為阿蘭揪住了一顆心的時候,他清醒而清楚地認識到,其實一直都是他一頭熱,阿蘭從來都是默然接受。

像一個真正合格的,聯姻的未婚夫那樣。

阿蘭……阿蘭……阿蘭……

德拉科在心裏一遍遍的重覆這個名字,一不小心叫出了聲,好在他聲音小,呢喃一樣的音量絕對引不起註意。

德拉科連忙低下頭捂住嘴,也沒有看見,就在他這聲‘阿蘭’脫口而出的下一秒,正在打鬥的金發少年如有所感地回過身看了一眼。

三個強大巫師之間的戰鬥瞬息萬變,一個出神的結果就是阿蘭差點被打中,好在奧德蕾一直關註著這邊,在一道暗影飛向阿蘭後頸的時候一伸手把他推到了一邊,阿蘭躲過一道要害處的傷害,奧德蕾就沒那麽容易避了。

黑氣避開了要害,卻腐蝕掉了奧德蕾一大縷頭發,阿蘭之前放在她身上的鐵甲咒起了作用,和黑氣相互抵消,奧德蕾倒是沒受傷,只是……

她隨便動了動身子,脖子上那鑲著黑曜石的頸環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連帶著上衣也撕裂了,露出大半個瑩白的肩膀。

一個男孩,就算身形再纖細,身段再柔軟,和女孩子的骨架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更別提平時奧德蕾總費心遮蓋的喉結了,愛思莉一看,張狂的笑出了聲,她尖叫道:“你果然是個——”

那個單詞還沒說出口,甚至已經做出了那個口型,就變成了一道氣音。

奧德蕾把魔杖釘進了她的喉嚨,在阿蘭的佩劍捅進愛思莉胸口的下一秒。

“閉嘴。”奧德蕾一臉如釋重負,松開手,往後踉蹌兩步,跌進了剛剛聽到聲音跑過來的高大男孩懷裏。

那是威克多爾克魯姆。

三人都是見過血的,克魯姆緊張兮兮地小聲喊奧德蕾的名字,神經大條到連奧德蕾明顯露在外面的喉結和結實的肩膀都沒註意到,只是認真瞧著她的臉色,一臉關切。

奧德蕾只是懵了一下子,很快就回過神來,然後就聽見克魯姆傻兮兮地問:“你知道是我嗎?奧德蕾,睜開眼看看我……”

“傻瓜。”奧德蕾微微咧開嘴,笑了。她當然知道是克魯姆來了,剛剛,她就是因為看到了克魯姆,才不管不顧地直接給愛思莉斷了氣,要不然任憑窮途末路的愛思莉暴露出她的大秘密,她就真的完了。

在讓克魯姆看見自己殺人和發現自己是男人這兩個選項中,奧德蕾非常果斷的選擇了前者。

同時,奧德蕾還非常機智,為了表示自己不是面不改色地殺人,她還特地做出一副臉色蒼白不可置信的模樣,果然獲得了克魯姆安慰×N。

不過,空蕩蕩的脖頸和因為冷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肩膀很快就提醒了奧德蕾,她再享受一會濃情蜜意而不快點擋起來的話,她離露餡也不遠了。

所以她手一伸,從另一邊的空地上勾過阿蘭扔在那裏的西裝上衣,披到了自己身上,然後低下頭,借陰影擋住自己的脖子,對克魯姆說:“我累了,回去吧。”

她看向還僵立在那裏的愛思莉的屍體,熟門熟路地把自己的魔杖拔了出來,隨意在衣服上擦了幾下就放了回去,她把魔杖當刀劍用,也不是第一回了。

阿蘭站在原地沒動當然不是嚇傻了,而是因為他的劍刃正死死吸附著愛思莉的屍體,一道道黑線順著凹槽游到阿蘭的手上,再被那九頭蛇標記分食,他一頭金發有生命一般無風自動,幽暗的蛇瞳冰冷懾人,挺直了身子立在夜色中,像個獵食的惡魔。

終於,從愛思莉屍體裏源源不斷吸出來的黑線斷了,少女的屍體輕若無物地被風吹動,從劍刃脫離,輕飄飄的掉到地上,在接觸到地面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化為微塵。

原本幹燥布滿砂石粒的地面不知道什麽時候積了一層薄薄的水,又在極低的溫度下結成了薄冰,腳踩在上面還是咯吱咯吱的響聲。

德拉科仍然楞楞的看著這一幕,將每一幀畫面都刻進了記憶裏,他看見奧德蕾正和克魯姆小聲說著話,身上披著阿蘭的西裝上衣,那是他選了很久才定下的禮服;阿蘭則是站在原地不動,手指搭在右手腕上,應該是在安撫那個標記。

德拉科見過蛇形的標記,在他父親的手臂上就有一個,父親總是不願意提起而且深深藏著那個透著不詳的標記,這也讓德拉科對這種暗沈的,還會扭動的標記提不起好感來。

原來,阿蘭身上也有。

他終於明白了過來,也懂了,為什麽阿蘭總不太願意和他在白天親密,大概是怕他發現吧。

克魯姆和奧德蕾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也難怪,克魯姆是阿蘭在德姆斯特朗的固定搭檔,奧德蕾是阿蘭的堂姐,只有他自己,只有他德拉科馬爾福,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被瞞著。

一道小小的黑影,不知道怎麽逃脫了阿蘭的劍,靈活的從碎冰間穿行,鉆到了地下,偏偏在場四個人,只有躲在一旁的德拉科發現了。

他嘴唇顫抖了幾下,趁著另外三人不註意,靠著馬爾福家的隱匿手段,順著來路離開了。

看見了又怎麽樣,先不說就那麽個小東西能對強悍的阿蘭造成多大影響,只說他自己,該用什麽理由出去呢?

說我路過?還是直說,我剛剛就躲在灌木叢裏,看了現場直播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收藏評論的小夥伴們,謝謝鳳一和礦車的地雷,破費啦!

恭喜小鳳一通過考試,下一場也加油!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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