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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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和她說什麽呢?”德拉科氣急敗壞,聲音也算不上高興。

“奧德蕾?”阿蘭想了想,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便回答道:“關於感情的一些事情,我想也許她懂得比較多。”

德拉科簡直要氣到爆炸,“那你找我也是一樣的啊,你怎麽就知道我不如她懂的多呢,還有啊,你們討論就討論吧,還……她……你還讓她把手放在這裏,我以為這是我的地盤!”

說到後邊,德拉科的語氣都帶上了一絲委屈,他皺著眉,撅嘴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戳阿蘭的胸口,不疼,但每一下都落到了實處,反倒有一種異樣的酥麻,蛛網一樣從指間延伸至全身。

不管怎麽說,德拉科在阿蘭心裏總是不同的,那地位不說是超然,也絕對淩駕於眾人之上。

“你這個樣子是會影響我考試發揮的。”德拉科抱怨了一大通之後,總結發言。

這個指控就很嚴重了,阿蘭都不知道話題怎麽就轉到德拉科考試發揮上去了,但還是趕忙上前安撫,好在德拉科一向就是這個脾氣,誇張點就叫‘喜怒無常’,安撫的事情做多了也就輕車熟路了。

剛做出‘我錯了’這個口型,話還沒說出來,阿蘭就咽了下去,他差點忘記了,在德拉科正在鬧別扭的時候,千萬不要說這句話,否則他會一連串地反問你,“你錯了,你哪裏錯了,你一點錯都沒有,你怎麽會出錯呢……”

然後頭也不回地一路狂奔至另一個怎麽勸也勸不出來的死循環。

接下來,德拉科非常小心眼地翻舊賬,從小到芝麻粒那樣的他都記得清清楚楚,阿蘭始終保持著內心茫然表面懊悔的狀態。

要是婆婆看見,肯定會欣慰,她從小教到大始終沒有第二個表情的阿蘭總算無師自通,學會了更深層次的感情表達。

阿蘭突然覺得,現在的德拉科特別像一個假冒的,他反常到了詭異的地步。

但怎麽說兩人也是曾經有過超親密接觸過的,阿蘭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原裝還是高仿,的確是德拉科沒錯,就是哪裏怪怪的。

“差不多就是這些了,再多的我就不說了,阿蘭,你知道錯了嗎?”德拉科總算滿意了。

阿蘭還蒙圈著,老老實實道:“知道了。”

其實他什麽都不知道,但這樣說肯定沒錯。

“以後你不能和除我之外的人這麽親密。”德拉科又說。

“嗯好。”阿蘭自然是滿口答應。

“那你可以當我的舞伴陪我去聖誕舞會了嗎?”德拉科眼珠一轉,笑道。

“當然可——”阿蘭習慣性點點頭,然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擡眼就能看見德拉科一臉狡黠的笑意。

“你同意了!”德拉科喜滋滋地搖晃著腦袋,非常得意,眼睛緊緊盯著阿蘭,彎著唇很開心的樣子,“我就說你之前怎麽說我忘記了什麽東西,邀請當然很重要,哦!你想要花束嗎?我可以現在訂。”

“不,不用了。”阿蘭搖搖頭,心頭有種微妙的想把德拉科揍一頓的感覺,“你還是去覆習吧,考試重要。”

任何一個正面臨期末考試的學生在聽到‘考試’這兩個字的時候都會爆炸,德拉科當然也不例外。阿蘭一秒就把剛才還好好的人惹走了。

聖誕節之前又下了一場雪,整個霍格沃茲都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城堡的每個塔樓都扣上了一頂白色的小帽子,觸目一片銀白色。

下了大雪之後,在外面活動的學生就少了,阿蘭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從大船下來,去城堡吃午飯的時候,還得費勁用魔咒開出一條路來,所謂的開路,也不過是把積雪壓薄一些,雖然這樣更容易摔倒了,但總比一邁腿大半個身子都陷進雪裏的好。

到下午七點的時候,女孩子們基本就不見蹤影了,克魯姆回到宿舍的時候告訴他們,他聽見布斯巴頓的芙蓉德拉庫爾——那個漂亮的銀發姑娘在抱怨霍格沃茲的食物太油膩,她的禮服都不合身了。

“其實我們更想知道你去布斯巴頓那邊做什麽?”呂措說。

大家都致力於挖掘克魯姆與某布斯巴頓美女不得不說的那些事,克魯姆只是撓著頭發傻笑,或者說撓著頭皮,因為與其說是頭發,不如說那是一層發茬。

“不過霍格沃茲的食物的確挺膩的,他們的羊排就像是在油裏泡了幾個月。”一個輕柔的女聲突然在他們耳邊響起,眾人都嚇了一跳,回身才發現是盛裝打扮的阿普雷什。

舞會快要開始了。

這種舞會一般都不怎麽正式,畢竟主要參加人員還是一群學生,但就因為大家還是學生,所有人都卯足了勁裝飾打扮自己。

剛考完試亟待放松的心情,想要在心儀的人面前好好表現的心思,統統在這場舞會中釋放出來。

阿蘭站在等身高的穿衣鏡前,正仔細地往耳朵上扣一個銀光閃閃的小耳釘,耳釘正中鑲嵌著一顆米粒大的貓眼石,金綠色的石頭在壁爐跳躍的火光下反射出柔和並不刺眼的光芒,與禮服上點綴的銀色玫瑰紋刺繡交相輝映,愈發襯得整個人氣質高貴淡然。

因為某種意義上,阿蘭算是德拉科的‘女伴’,他的服飾就沒有像平常那樣充滿淩冽的攻擊性,反而通過色彩和剪裁的搭配,把他這個年齡少年的中性美完全表現出來,整個人的氣質更加圓潤柔和。

鏡子前的少年眉眼精致,瞳中映上了禮服的色彩讓他整個人多了一分靈動,少了一分淩厲,就像一把鋒利的寶劍配上了劍鞘,沒了血色,更加出塵。

不得不說,從小跟著納西莎長大的德拉科在審美方面的確極為出色,看起來都是毫不起眼的配飾,搭配起來就有了莫名的吸引力。

阿蘭正擺弄著那一頭及肩的長發,笨拙地準備把它們攏起來,但折騰了好久,他還是放棄了,轉而用木梳劃了幾下,讓它們保持自然輕盈的狀態垂落下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剪發了,成年前的這段時間,他掉落下來的頭發都會不受控制地變成一條條小蛇,肯定會嚇壞理發師的。

他正兀自沈思著,門外突然一陣喧嘩,有學生在樓下大喊,‘馬爾福來了,現在剛登上甲板’。

阿蘭的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一絲笑意,轉身準備出去,但他才剛剛轉身,後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酥癢,從尾椎一直傳到了後頸。

阿蘭掀開頭發,扭頭一看,果然,那個不安分的九頭蛇標記已經爬到了衣領外面,正耀武揚威地扭動著那幾個頭,看上去像個成了精的樹杈子。

“下去!”阿蘭輕聲斥責,但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總是安穩待在衣服下面的它們今天怎麽也不肯回去,張牙舞爪地吐著蛇信子,連屋內的空氣都被它們影響的開始變冷變潮。

早就知道德拉科對這場舞會有多期待,阿蘭不想讓他失望,他本來也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時間緊迫,他直接用手把標記趕到鎖骨下方,恰好被衣領蓋住的位置,然後指甲突然變長變尖,在標記周圍畫了一個圈,他指甲尖那幽藍的顏色明顯是有毒的,但對阿蘭沒什麽影響,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皮膚被劃開的疼痛一樣,面不改色。

從傷口中滲出的鮮血很快就凝固了,傷口愈合只在那裏留下一個淺淺的疤痕。

估計疤痕也只能留幾個小時,不過這也足夠了,足夠在舞會結束之前,這個標記都被圈在裏面。

阿蘭最後整理了一下衣領和頭發,在確認沒什麽不妥之後,就在德拉科一聲快過一聲的催促聲中離開了房間。

秒針哢哢哢地奔跑而過,像個跳脫的精靈,分針慢悠悠的閑逛,時針則像個走不動的老人,顫巍巍的跟在後面,最終,分針抵達最上方,秒針呼嘯而過一刻不停,時針仍然慢悠悠的,向著某個大家都在期待的時刻前進。

當阿蘭和德拉科並肩出現在樓梯最上方的時候,德姆斯特朗的休息室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阿蘭垂首看去,每個人都穿著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禮服,不像以往的猩紅一片,每個人都站了起來,彎腰行禮。

就像是在迎接他們的國王。

德拉科向另一邊讓了讓,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讓這些優秀的巫師心甘情願俯首行禮的可不是他。

“嘿,國王大人!”德拉科攬著阿蘭的肩膀順著鋪上了紅毯的樓梯走了下去。

即便知道這些人不是在看他,但他仍然享受被眾人目光包裹的感覺。

阿蘭微微偏頭看向德拉科,目光柔和,帶著隱約的笑意,他伸手替德拉科扣上西裝上衣的兩粒紐扣,換來德拉科一個輕柔的親吻。

德拉科又把他的頭發一道攏到後面去了,完全露出光滑飽滿的前額,他用了某種魔咒,讓發型不那麽油,反而有一種不羈的性感。說實話,這個發型有很大一部分人駕馭不了,因為不但會讓他們的臉看上去像個南瓜,還會讓他們暴露那危險的發際線。

不過德拉科完全不用擔心這些。

他身上的禮服樣式和阿蘭的差不多,別有用心的剪裁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成熟了不少,身姿挺拔,包裹在西褲裏的雙腿筆直修長,腳下蹬著一雙帶跟的皮鞋,這讓他比實際身高又擡高了一點。

非常有心機。

“還有十分鐘。”所有該參加舞會的霍格沃茲學生都出現在了禮堂中,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禮服,待在自己的舞伴身邊,左顧右盼尋找著自己的同學,或者驚嘆著今天禮堂的裝扮,渾身帶著玫瑰花香的小仙子腳步不停,從這頭飛到那頭在半空盤旋。

沈重的橡木門大開,阿蘭帶著德姆斯特朗的學生們魚貫而入,德拉科先走一步去找他的同學們去了,布斯巴頓的學生們也比他們早到一步,阿蘭看到奧德蕾正站在一個非常明顯的地方,纖細的身段包在一身深紅色禮裙中,臉上畫著濃艷而不粗俗的妝容,像一團火焰。

禮堂中央升起高臺,原本那四條長桌完全不見了,變成了小小的圓桌,不規則分散在四周。

“勇士們請到這邊來!”霍格沃茲的麥格教授大喊著,她也精心打扮了自己,但仍然由內到外透著一股古老的氣息,身上的裙子特別像老外婆家的褪色舊窗簾。

德拉科分開人群,擠到了阿蘭身邊,又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該吃點什麽?今天可以點菜。”德拉科笑著說,他的臉上表現出一種純然的快樂,一雙清澈的藍眸仔細瞧著阿蘭的神色。

阿蘭的心臟為‘我們’這個詞急促跳動起來,他的目光從四周發光的墻壁游離著,一只玫瑰色的小精靈飛到他們中間灑下一些漂亮的晶粉,那淺淺的香味和德拉科身上的差不多,又少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德拉科帶著阿蘭往最近一張圓桌邊走去,說:“那就先從法國菜嘗起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評論收藏的小天使們,愛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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